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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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绷直背，白浚双手僵硬地拽住衣摆，心底掠过好几个猜想：
今后的幸福？
什么意思？
莫非顾锦斓有了心上人？
怎么可能？
立马让对方消失还来得及吗？
咽了一口水，他强作镇定问：
“关乎王爷幸福，我必定全力以赴，是什么事呢？”
环起双手，顾锦斓迫不及待般说道：
“第一，你给我去做猫粮，顾名思义，就是跟人的干粮差不多。我跟你说，里面有鱼肉、有鸡肉，还有些草末，味道浓郁香口，吃起来嘎嘣脆。”
自打穿越之后，顾锦斓在吃方面虽说没亏待自己，各种山珍海味纯天然无添加，但是，对从小吃到大的猫粮，他的执念相当大。
“第二，本王每天在宝库里被钱淹没，一想到这么多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花光，我就心情抑郁，浑身乏力，呼吸不畅。你想点法子，让本王多散财，高兴高兴。”
白浚：……？！
半晌方从惊吓中回过神，白浚如此安慰自己：至少不是有别人插足。
思索片刻，他决定先从力所能及的入手，关切答道：
“是给王爷的两只爱猫吃的吗？我今晚回去研究配方。说起来，不知道花猫跟黑猫相处得还愉快吗？大的会不会欺负小芝麻？”
他还记得花猫一跟橘猫见面就大打出手，脾气说不上好，所以他才选了只小奶猫，希望比较容易让花猫接受。
“你这是什么话？”
顾锦斓一听就炸了，理直气壮道：
“它这么漂亮迷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只当他是护猫心切，白浚不禁莞尔：
“王爷说得对，我也很喜欢花猫，两只合得来就好。”
“谁跟你说合得来，”
小声嘟囔了一句，顾锦斓顿了顿，半委屈半警告道：
“花猫不喜欢别的猫到他的地盘，你以后不准再把别的猫带进王府，要喂野猫只能到外面，听见没？”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是怕花猫一个孤单，想着要是多个小的陪它，说不定能解解闷。”
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白浚又问：
“王爷养了花猫多久？它平常喜欢吃什么？我好准备。”
“养了很、很久。”
莫名底气不足，顾锦斓脸颊染上一丝红晕，别扭答道：
“它喜欢吃白饭鱼或是银剑鱼做的小鱼干，要新鲜腌的，盐不要放太多。”
而在白浚眼里，“含羞带怯”的顾锦斓竟是前所未有的令人着迷，他心上似被狠狠一撞，有什么在心内绽放开来，柔声道：
“王爷必定很喜欢它。”
“那是，”
顾锦斓耳根都红了，倔强地昂起下巴，嘟嘴说道：
“所以你不可以随便亲它抱它，也不能把它关进笼子里，它要什么你就得答应，不能惹它不高兴，听懂没？”
白浚：噗……
不到两天，翟律昴便依照顾锦斓的命令，让人匿名买下那处生意最好的烟花院，并免去里面所有人的赎身银两。
然而，听过离开烟花院的条件后，里面大部分人居然纷纷选择继续留下。
对此毫不意外，顾锦斓看了一眼前来报告的翟律昴，淡淡问道：
“管知秋是不是也没有离开？”
站在书房中央，翟律昴看起来无精打采，心情复杂回道：
“是的，下官曾劝过他，可他说他承受不来当苦行僧的生活，宁可留在那处。”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试探道：
“王爷，既然你有意将他们救出火海，何不宽松一点，三年实在……”
“不行！”
斩钉截铁拒绝，顾锦斓背靠在宝座上，目光如炬：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提出条件，想要离开烟花院，必须出家三年方能还俗么？”
迷茫地看了顾锦斓一眼，翟律昴求助般看向他身旁的白浚，依然一无所获，不得不如实答道：
“下官不明白。”
“烟花之地，除去被迫沦落风尘的可怜人，也有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此只要人有七情六欲，这种地方就不会消失。”
以指关节轻叩案面，顾锦斓继续说道：
“而要从烟花院离开，不仅仅是换谋生方式这么简单，更要面对来自四方八面的责难与鄙视。
不要说普通百姓会怎么看待一个烟花院出来的邻居，假如你的小厮或是婢女曾在烟花院出卖色相，别的下人轻则对他指指点点，重则对其举止轻浮。若是那人承受不住，最终也是只有再次堕落、或是受不了折辱自尽这两条路。”
见翟律昴似是触动不少，顾锦斓摇了摇头，往下说：
“愿意出家三年也要脱身，证明其意志足够坚定，无论三年过后是否还俗，至少在和尚庙或是尼姑庵能得到庇护，也能学得谋生的手艺，百利无害。”
至此，翟律昴才明白顾锦斓并非有意刁难，当即羞愧不已：
“下官愚昧无知，见识浅薄，请王爷降罪……”
“王爷，翟长史……”
一个侍卫匆匆赶到书房门前，怪异地看了翟律昴一眼，低头禀报：
“翟长史的夫君擅闯养济园，要被押送官府，是否要阻止？”
“他……”
明明告诫过高霖，翟律昴惊得连退两步：为什么他就是不听？！
白浚替顾锦斓开口：“秉公办理。”
他话音一落，只见翟律昴虎躯一震，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微微发抖。
待侍卫离去，顾锦斓站起身，与白浚交换了个眼神，平静问一言不发的翟律昴：
“本王听到些谣言，翟长史在王府尽忠多年，一直不得升迁，每次你快要出头，老会犯下些愚蠢的错误，多少大好官职拱手让人，是否属实？”
痛苦闭上双眼，翟律昴两腿发软，竟是自嘲般笑了笑：连王爷都知道了……
并不是他不想出人头地，而是每次一旦有升迁的苗头，高霖总比他还紧张，亲自讨好送礼，直到被好事者传谣：
高霖为了给自家相公铺路，不惜以色为诱；连曾敬重他的属下，也取笑他该改名叫“摘绿帽”。
可能是出于逆反，翟律昴的确故意毁掉自己的仕途，以消极的态度试图让高霖放弃，却适得其反。
“你不回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感叹朽木不可雕，顾锦斓耸耸肩，背过身：
“没有其他事就下去吧。”
“下官，仍有一事启禀。”
翟律昴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被咬破出血，气若游丝道：
“高霖意图攀附太子，王爷认为该如何定夺？”
“你家夫君的事，为何要问本王？”
一眼看出他的心思，顾锦斓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俩自少年结为夫夫，他支撑你多年，前有‘娶时贱后贵’，你如今不能休弃他，便指望本王出手？想得美！”
“不过，若是高霖对王爷图谋不轨，我等还是该多加注意。”
听到这里，白浚适时插嘴，建议道：
“听闻高霖虽擅长经商，对笔墨并不精通，不如给翟长史添一位男妾，用他拖住高霖，如何？”
光想象新人进门，高霖火冒三丈的样子，翟律昴吓得腿直哆嗦：
“不、不合适吧。”
被勾起兴致，顾锦斓一对上白浚的双眼，两人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道：
“管知秋！”
“王爷三思！”
翟律昴冷汗都冒出来，瑟瑟缩缩道：
“下官对管公子并无歪念，不过怜悯居多，无法与其同床共枕。”
“要否同床本王哪管得着？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管好自己的家事？”
对白浚的提议赞不绝口，顾锦斓对他挤了挤眼，心意已决，命令翟律昴：
“这样如何？本王命你以七天为限，如你能成功劝服高霖，本王便不再插手；否则，七天后，本王便将管知秋打包送到你府上。”
目送神情恍惚的翟律昴离开，白浚合上门，开口道：
“王爷，这么逼他，会不会让他倒戈到太子那一方？”
“只要他依旧任高霖摆布，这事迟早会发生。”
自感这事做得不厚道，然则顾锦斓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无奈道：
“再者，他明明清楚高霖勾搭太子，此前却知而不报，谁知道他有没有动摇？另外，在烟花院里摸爬打滚，两年即爬到接近头牌的位置，管知秋也不是省油的灯，先探清楚他的底。”
“王爷英明。”
深深看了顾锦斓一眼，白浚看似随意般话锋一转：
“尽管如此，似翟长史般专一实在难道，达官贵人纳妾并不罕见，王爷今后是否也有此打算？”
“本王为什么要纳妾？”
被问得莫名其妙，顾锦斓像看傻子般望着他：
“是鱼不好吃还是麻雀没得抓？”
白浚：……
“你别犯傻了，快给我弄些猫饭来。”
送过猫饭，等回到厨房，白浚方惊觉，他把做好的小鱼干给忘了。
捧着半盒小鱼干站在门口，想象顾锦斓正在门后逗猫的可爱模样，白浚满怀期待：
“王爷，刚才忘记了，这是我试着做出来的小鱼干，不知道两只猫儿喜不喜欢。”
猫饭吃到一半，顾锦斓急不可耐打开房门，目光在他手上挪不开，惊喜交加：
“真的做出来了吗？”
“是……”
刚想开口问猫在不在，白浚的视线落在顾锦斓唇边——那是一颗被鱼汁泡得半软的饭粒。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