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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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斓的身体比白浚想象中轻巧，手感柔韧有弹性，像抱着一只调皮的猫；他素来不喜欢香料，因此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荚清香；发丝似有若无掠过白浚的鼻尖，像被猫尾巴尖扫过，痒痒的。
鬼使神差，白浚一时没有说话，只想抱着他不撒手。
“你做什么？登徒子！”
不得不说白浚不愧是练武的，手臂粗壮有力，胸膛厚实温暖，顾锦斓挂在他身上意外舒服得很，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看不起本王的身手吗？”
开口后顾锦斓才发现，两人离得太近，几乎是脸挨着脸，连睫毛都快贴上；他不仅能听见白浚强有力的心跳声，白浚温热的吐息全落在他的耳廓上，让他莫名唇干舌燥。
“放手。”
察觉到自己心跳得快跃出嗓子，顾锦斓竭力不露出半点慌乱，低声说了一句，试图挣开白浚的手跳下地。
然而白浚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
尤其是他一双乌眸黑亮透彻，瞳孔深处似有点点星火，藏着些顾锦斓看不懂的情愫。
“呃！”
肩膀上的剧痛唤回了白浚的理智，他恍然低下头，便见顾锦斓杏眼圆瞪，双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粉红，可爱得让人想吞下肚。
“王爷恕罪，我是怕你掉下来摔着。”
不情不愿将怀里炸毛的王爷放下地，白浚嘴角不经意微微扬起：能抱到王爷，就算被咬了一口也值得。
“哼！”
明明都快藏不住得意的笑，还在睁眼说瞎话，顾锦斓泄愤般推了他一把，嗔怒道：
“麻雀跑光了，你拿什么赔我？”
白浚无辜地眨了眨眼：“你要是喜欢麻雀，我让人去买一笼子回王府？”
“不，我马上就要吃！”
指了指不远的几棵树，顾锦斓不依不挠：
“你去给我抓来，我要吃烤麻雀。”
王爷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半柱香过后，白浚便已在树下生好火，火旁的竹筐里放着几只去毛洗净的野麻雀。
而顾锦斓坐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百无聊赖晃着脚，偶尔恶作剧般往白浚掷一两颗小果子：
“快点，本王最讨厌等，我刚看你身手挺敏捷，比我只差一点点。”
方才白浚一气呵成，飞身在好几棵树之间穿梭，本来他特别讨厌上树，但为了在顾锦斓面前表现一番，他硬是强迫自己舞到树下那人拍手喊好才停下。
“王爷别急，立刻就好。”
他把抓来的麻雀以树枝串起，用树叶包起放在火上烤，他记得顾锦斓口味清淡，只爱吃鲜，因而只加了一些天然的辟腥的野草，尽量不用调味料；不一会便听得“兹兹”作响，肉里油脂顺着树叶的纹路溢出，一股野味特有的浓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了没！”
被香气勾得受不了，顾锦斓迫不及待从树上跳下，蹲在白浚身后探头探脑。
“等我扇凉些，不然又要烫着。”
小心将烤麻雀从火堆上挪开，白浚满头大汗，用树枝挑开包裹在麻雀外面的树叶，再用树叶扇几扇，肉香便似炸开一样扑鼻而来。
“好想吃！你赶快！”
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顾锦斓两手攀在白浚肩上，恨不得将肉从他手上抢过来。
“行了。”
细心试探过温度，白浚这才把烤好的麻雀用干净的树叶托好，捧到顾锦斓跟前。
急不可耐一整只放到嘴里，顾锦斓幸福得弯起双眼，口齿不清称赞道：
“好吃！”
表皮色泽金黄，外酥里嫩，肉质细腻柔滑，酥软的口感在舌尖萦绕不去，这种不加修饰的鲜美仿佛能让人忘掉周身的烦恼。
“你不吃吗？”
一连吃了两三只，顾锦斓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正打算休息片刻，后知后觉发现白浚一口也没动，疑惑道：
“不喜欢吃麻雀？”
白浚摇了摇头，浅笑回道：“我看着王爷吃就好，万一不够再去抓。”
光看见顾锦斓吃得这么高兴，他不但不觉得饿，甚至愿意再去抓个三天三夜。
“切！”
撇了撇嘴，顾锦斓随意挨在树下，感叹道：
“偶尔溜出来玩玩真不错，王府太闷。”
还以为顾锦斓最大兴趣其实是数钱，白浚不解道：“王爷不喜欢呆在王府吗？”
顾锦斓不想提这个：“说了你也不懂。”
自讨没趣，白浚话题一转，开口道：
“之前王爷提起让我爹也到养济园，我很感激，只是有一事比较担忧：我爹好吃懒做，还有赌瘾，要是带起一个坏头，恐怕不妙。”
瞄了他一眼，顾锦斓脸上看不出表情，问道：
“那你认为？”
“我认为，即便是养济园，也应该鼓励收留的老兵自力更生。”
深呼一口气，白浚说道：
“比如说，种树、养鱼、或是教他们一门手艺，收获可以和他们五五或是二八分成；在园中待遇应也与每个人劳动勤奋程度相关，勤劳的人住上房，懒惰的人只允许最低程度的接济。
养济园越往后花费便越大，若是一味强调由王府负担，难免会像之前那堆农民那样，养出一群‘升米恩,斗米仇’的白眼狼。”
“你说得不无道理。”
还以为白浚要拒绝把自家爹接来，顾锦斓放下心，这些他自然也有想到：
“任何人只要白吃惯了，都会视作理所当然，明天你去把这些告诉翟长史。现在，背我回去。”
白浚闻言大惊失色：“王爷是不是刚才爬树的时候受伤了？我这就抱你回王府看大夫！”
撑起上身，顾锦斓一手拍下白浚试图抱起自己的爪子，懒散说道：
“吃饱了，困顿，别一惊一乍的！”
白浚：……
猫一天只有两个时辰比较活跃，其他时间可以全用来睡觉，顾锦斓也不例外。
伏在白浚宽厚暖和的肩上，分外有安全感，顾锦斓圈住他的脖子，瓮声瓮气问：
“假如将来，本王散尽家财，一贫如洗，你有什么打算？”
白浚一愣，失笑道：“莫要胡说，你可是王爷，怎么也不至于到那种地步。”
“假如呢，我连下人都请不起，只能自己去抓老鼠填饱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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