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鸦雀》壹叁雾祈

2、第一章 “金丝笼”（2） 阮先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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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国家，没人会不知道金丝笼。
　　他们能做出一切你所意想不到的事，可以说是“杀人放火，有求必应”。
　　但若是一个和谐美好的国家，怎会容忍这么一个对社会不利的组织存在？
　　所以人们大都相信两个传言，一是国王有致命的把柄在金丝笼手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二是有人想发动政变，暗中勾结金丝笼。
　　所谓的政变，正是一年前从“六·一三”事变开始的激进派政治活动。以Ares为首的激进派秘密召集了一群对国王政权不满的人，大势宣扬新政权。
　　他们对国王的不满也不是无中生有。
　　在这任国王上任的这几年里，腐败风气盛行。那些向国王上书提过建议的人和带领大众反抗的新思想青年，都在被国王知道后不久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人们对此都敢怒而不敢言。
　　就在人民日渐不满的现在，国王又做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事——修改教科书。若是照这个趋势下去，就离衰落不远了。

　　“没想到程狗把教育抓得那么紧，瑶瑶可是满意？”
　　阮冬阳把沈瑶送上车后，随即坐在了她旁边。沈瑶顺着声音的来源，缓缓转过头去，正巧对上了他含笑的眉眼。
　　阮冬阳左手扶额，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对上沈瑶如一潭池水般冰冷平静的双眸后，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他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手肘靠在车后座上。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鼻音：“阮熙童又病了，鬼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沈瑶怔了一下，随后对阮冬阳笑了笑：“拿小哑巴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吗？”话音刚落，阮冬阳便笑出了声，这完全在沈瑶的意料之外。
　　“我骗你？好吧，信不信由你，你逃不逃也由你，反正……”说到这里，阮冬阳侧过身，在沈瑶的耳边轻声道：“离开金丝笼就只能等死。”
　　闻言，沈瑶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没有以往处事不惊的姿态。
　　她狠狠地瞪着阮冬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对着他大吼：“阮冬阳，你疯了？！那是你的亲生儿子！”
　　阮冬阳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沈瑶感到阵阵寒意。她抽了抽嘴角，说话声都带了一丝颤音：“你疯了……”
　　“利益至上。”低沉的声音又回响在沈瑶的耳边，阮冬阳把头向后仰去，轻轻靠在椅背上，独自喃喃着。这话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想是说给她听的。
　　沈瑶望了一眼阮冬阳棱角分明的侧脸，随即又转过头去，低声说道：“是你说的，只要我杀了那个人，你就会放过我，从此，我和金丝笼再无半点关系。”她的语调听起来像极了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
　　阮冬阳把头偏向她，看着她如蝶翅般扑朔的睫毛。在那一瞬间，心里的哪根弦像是被拨动了。他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即慢幽幽地开口了，句里行间都充满了轻蔑。
　　“当初是谁说的，‘待在哪儿都一样，反正都是一个死’，你怕不是忘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六·一三’事变都是你发动的，你还有什么理金由不回来？”
　　沈瑶猛地睁大了眼睛，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她的这些小动作，都被阮冬阳看在了眼里。
　　他又缓缓开口道：“我能让你过上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你早该知足了。”
　　沈瑶的心随着这句话，跌入了万丈深渊。
　　是啊，像她这种本该四处逃窜的人，早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