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让我回到你的身边》秋以夕

9、沅沅

　　时光书页匆匆翻过，这一次，明沅和赵因恪的手里，也各自拿了一杯柠檬水。杯子都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看来是一家颇为念旧的店。
　　“这是我毕业之后，第一次回学校。”赵因恪有些感慨。
　　明沅微笑：“那我比你好多了，我来过好几次，不过我离得近，如果不是要开店，每周末都来也没关系。”
　　“开店…很辛苦吧？”
　　明沅没想到他这么问，笑笑说：“这几天你只看见我在店里卖衣服，怎么知道我辛苦？”
　　“我想肯定很辛苦的，而且你是一个人。”
　　眼看话题要转向生活艰辛世道不易上去，明沅赶紧说：“对了赵因恪，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这里的事？”
　　赵因恪一愣，看了看手里的杯子。“你是说，我们一起来喝冷饮？”
　　“对呀！”明沅笑眯眯点头，“我记得你拒绝了某位系花之后被我和室友看见，然后我们一起来的。”
　　当初两人还在年少青春时期，明沅大概没有问过他怎么拒绝了那位系花，可时隔五年的今天，那些事仿佛都是笑谈了。
　　赵因恪笑意加深：“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和你少有的单独说话的一次。”他说时无意，说完却有点恍惚，看着眼前清清爽爽的女孩子，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回到了他们最美丽灿烂的青葱岁月。
　　明沅一听，脸上有些发红：“那个时候太胆小了点。”
　　“不是胆小，”赵因恪纠正，“好像从我们在高中教室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开始有点躲着我，我猜你是怕我把你初中的事说出来。”
　　明沅差点呛到，提高了声调：“我初中的事？我怕什么？我又没有糗事，你怕才对，怕我告诉班上女生你从初一就有女孩子送情书。”
　　赵因恪含笑摇头：“将心比心啊明沅小姐。”
　　明沅嘟嘴不说话，赵因恪看着她的眉眼，一时间心上痒痒的，像是刚吹过一缕柔柔的春风。好一会儿才静静地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和你做那么久的同学。”
　　明沅喝下一大口酸酸冰凉的柠檬水，看着赵因恪的脸，在心里悄悄说：我也挺高兴的。

　　此时，明然正大汗淋漓地在社团街…玩游戏。
　　食品学院的美食节活动，赢了能拿一瓶他们自己酿的腰果梨酒，由于一个人只能玩一次，他便拽了岳如安一起来。不过鉴于俩人一亮相就让那几个负责的妹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里，明然觉得即使不玩似乎拿几瓶果子酒也不算什么事儿——但岳如安是个游戏高手，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不一会二人便完成任务，捧着两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离开。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明然给明沅打了个电话，挂了才意识到岳如安还没走，他奇了：“你还在这里干嘛？要去体艺馆？不是不上场么？”
　　岳如安：“上场。”
　　明然错愕：“…你真要上场？这都几点了，你不热身直接打啊？我怎么那么佩服你这淡定劲儿呢？”他抓着他胳膊就要往前奔去，“快点快点，早知道就不拉你来了，要上场你不早告诉我。”
　　岳如安不慌不忙：“不是首发，去坐坐。”
　　明然觉得自己在被溜，当下摔了手：“话不能一次讲完是吧？”
　　岳如安笑笑，心情不错。

　　那边明沅接了电话便和赵因恪赶往比赛场馆，临近晚课的时间，校园里多得是赶往教室的学生，明沅走着走着，忽然一脚踩到块凸起的地砖，失了重心崴向一边，又刚好有辆自行车快速骑过，差点要撞到的关头，还是赵因恪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胳膊，一手揽住她的腰躲了开去。
　　“呀！”
　　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姑娘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骑车的男生也连忙停下，赵因恪顾不上其他，揽着明沅问：“沅沅，你怎么样？”
　　明沅正疼着，被他一叫，反而愣了。
　　沅沅？
　　他叫她，沅沅？
　　一旁的小姑娘急急忙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骑太快了。”
　　男生停了车过来：“不好意思，我们有点急，学姐你没事吧？”
　　“学姐”二字成功转移了明沅的注意力，明沅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我自己崴了一下。”她不太自然地站稳，赵因恪也松开了揽着她的有力双臂，又问：“真的没事？”
　　明沅对他笑笑，朝一边的二人说：“我没事，没关系的。”
　　女孩子松了口气，男生朝赵因恪说了句：“学长学姐，真对不起了。”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重新骑车离开，明沅活动了下脚，抬眼看见赵因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笑：“我真的没事，没碰到呢，我们快…快走吧？”
　　赵因恪只好点头，两边不停骑车呼啦啦飞奔而过的学生，他只好再贴近明沅一点。

　　比赛场馆和六年前已经大不相同，明沅惊奇地发现了这一点，她虽然回过几次学校，但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体艺馆，比起当年，这里的观众席往后扩大了两排，直接抵到墙壁——由于来得晚，属于他们的位子已经被一伙小姑娘占了，他们只好选择了这个贴近墙壁的最后一排。
　　长江后浪推前浪，今天这里女孩子比明沅她们当年奔放了许多许多，还没正式开打，助威声就一阵阵刺激着二人的耳膜，明沅自顾自说：“是不是今天也有什么大神要来呀？”
　　赵因恪没听清，问：“说什么？”
　　明沅眨眨眼，“我说，会不会也有什么风云人物来，你看看这里的女生多激动呀。”
　　赵因恪茫然，周围太吵，还是没听清。
　　明沅笑了，咳了一声，凑近他的右耳大声说：“我说会不会有人像你当年一样，一会儿迷倒整场女生！”
　　赵因恪终于听清了，而他自右侧耳际到整张脸也都红了。
　　倒不是为了明沅说他当初迷倒大片女孩，只是，明沅说话的时候靠得那么近，温热的气息轻呵到他的右侧脸颊，心里原本还没消去的痒痒的感觉更加强烈，心都开始跳得快了点。不过明沅倒是没什么察觉，一直看着正入场的篮球队员，赵因恪看着她的侧脸正有些发愣，冷不丁她转了脸：“赵因恪，你看那是谁？”
　　赵因恪回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球场旁边的一个穿裁判服的男人，身形高大瘦削，正吹口哨集合两方队员，赵因恪伸长了脖子，终于在队员们散开时看清了他的正脸，接着立刻眼睛一亮：“谷梁？！”
　　“我没记错吧？是当时你们篮球队的成员，好像是化学系的？”
　　赵因恪点头：“是，那时候我们还总开玩笑叫他姑娘，可，他怎么还在？”
　　“大概是留校了吧，一会儿找他叙叙旧去。”
　　赵因恪看向她，微笑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明沅眨眨眼，其实是因为她几乎看了那届篮球队的每场比赛，不过她忽然不太好意思说，含糊地答道：“我记性好呗。”说着转而看向场地，喃喃道：“明然呢？怎么见不到人？”
　　赵因恪看了她一会，眼里有些奇特的流光闪动，他在想，即便有和她同学的十年时间，他也好像，错过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