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分五十一点喜欢 真睡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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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文理分科表算是交上去了，分班结果要六月份才公布。
余母最后也没再反对，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喜欢就好，人生是你自己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只要你将来想起这件事不会后悔就成。”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那样子怎么看都还是不太赞同。
余曳边走边小声嘀咕：“我才不后悔呢。”
然后又绕回书桌前刷往年的竞赛题。她最近忙得简直像个陀螺，被学校选去参加国家性化学竞赛，为了争取保送或者加分。因此压力大得不行，睡眠更是严重不足。
昨晚刚下了雨，地面还湿漉漉的，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半遮半掩地藏在绵云之间，其间浮了层薄雾，连空气中都氤氲着淡淡的青草香，回风飘进窗棂，整间教室都漫上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此时，素有黑面鬼王美誉，传闻令一中学子闻风丧胆的政教处黄主任，正风雨不误地在广播里发表着他激情飞扬的每周一洗脑：“同学们！今天又是一周的开始，期中考试刚刚结束，文理分班即将到来。而你们，是早晨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的花朵，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同学们对这种程度的荼毒早已免疫，一个个没魂儿似的瘫在座位上，双目呆滞无神，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屁话处理。
晏稚初盯着第一排正中间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老久，低叹一声，拍了拍余曳的肩，深有感慨：“看看，在这种恶劣艰苦的环境下还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啃书的，也只有咱们班长了吧……”
余曳昨晚刷题刷到一点才睡，现下困到眼睛都睁不开。偏她又不敢像梁子成一样明目张胆地趴着睡，只好卡着一身关节，脖颈僵硬地托着下巴睡。
她神思空茫涣散，也没听清晏稚初说了什么，十分敷衍地胡乱一点头，无力道：“不行了我太困了，一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细软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连余曳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脑袋一歪，眼帘儿一闭，睡了。
晏稚初挑眉，拿手指戳戳她脸颊，没反应。
嗯？
真睡了？
胆子真是日益见长啊。
小半个钟头过去，伟大的黄主任终于结束了这场激情个人秀，全校学生如蒙大赦，不约而同地举起爪子，发自内心地为他鼓掌。
有那么一分钟，整片教学楼都沸腾着经久不息的掌声。
余曳被震耳的鼓掌声吵醒，深思还没从天边晃过来，就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她下意识站起来，只见班主任嘴唇动了动，余曳眼前恍惚一瞬，没听清。
她这才赶紧回神，微掀眼皮，看老师神色还算温柔，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把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不动声色过了一遍后，她才乖乖点头坐下。
班主任一走，余曳就凑到晏稚初旁边，小声问：“老师刚和我说了什么？”
晏稚初一副看傻逼的样子：“你自己不知道？刚刚不是还点头了？”
“是啊。”
“那你还问……别告诉我你压根没听见老师说什么然后就点头。”
“是呢。”
晏稚初：“……”
姐妹，你有点牛逼啊。
“她说，你放学去高二六班找那个刘不知道什么林的学长，让他帮你指点下化学竞赛的汇报课题。”晏稚初极其无奈道。
“刘立林啊？”
“好像是吧。”
刘立林是去年化学竞赛国级冠军，当时比赛结果一出就签了清大的保送合同。余曳寻思，正好一会儿把那道压轴题给他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容易的解法。
蔚蓝的幕布染上深深浅浅的彩霞，空气中尚还残留着一点清新的草木香。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学校，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
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余曳抬头看了看挂钟，忙不迭把作业收进书包。
为保证高三学子的学习质量，学校特地把高三教学楼与高一高二隔开，建在了环境安静的后山。因为高三下午要比高一多一节课，余曳也闲得无聊，干脆留在教室把作业先写完。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背起书包打算往高三部走。
“余同学……请等一下！”
余曳循声回头，看向面前这个有点儿眼生的女孩子。
一只不符合年龄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皮肤枯黄，矮个子，双手背在身后。洗得几近褪色的校服宽大地罩在干瘦的身上，平凡无奇的长相，只有那对藏在镜片后微微发亮的眼睛还算得上有辨识度。
“……陈菁？”
余曳看着她想了有一会儿，才记起面前这个女生的名字。真不能怪她记性差，陈菁个性内向，又寡言，平时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一直独来独往。
原先是邓宜音的同桌，可邓宜音旷课成性，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也不要求换位。久而久之，有时就连老师也叫不上她的名字。
陈菁扶了扶镜框，点头。一贯毫无生气的脸上竟浮现几分羞怯，暗黄色皮肤泛上不明显的红晕，镜片后的那对黑眼睛却亮得令人，跳跃着微弱的希冀。
“你……要去高三六班？”声音细如蚊呐。
余曳点了点头：“是啊。”
“那……能帮我……带个东西吗？”陈菁垂下眼皮，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挪出来，粉蓝色的精致礼袋格外显眼。
见余曳盯着它看，她稍稍局促，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有些尖锐：“请一定要答应我！”
余曳差点被她吓到，又不禁觉得好笑，温着声问：“嗯，要我帮你给谁？”
话一问出口，她语气又弱了下来，吞吐道：“江……江景臣。”
余曳了然的笑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好啦，我会帮你给他的。”
“谢谢。”
陈菁也抬了抬嘴角，不知是不是长相的问题，她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别扭，配上眼镜后那双亮得摄人的眼，竟有几分阴沉的古怪。
余曳到高三部的时候正逢他们下课，刘立林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拿资料，她趴在六班窗门口探头探脑地望，随手拦下个人让他帮忙叫江景臣。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瞥见她手上的礼袋，顿时笑得不怀好意。
他走进教室，绕到最角落那处，敲了敲课桌。不知他对那人说了什么，先才一直低头捣鼓手机的人终于舍得把眼睛从屏幕移开，极懒的掀了掀眼皮，往余曳那方向扫一眼，很淡。
余曳一愣，随即认出他来——沈煜生日那天唱歌的那个帅哥。
再对上他的视线，只见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子眯了眯，染上清浅的笑意。他显然也认出她来，直起身，手机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方向，被收进口袋，踱步朝外走来。
他个子太高，余曳仰头才能将他看清。
下颌弧度凌厉，鼻梁笔挺，本该属于硬朗的长相，可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却成了点睛之笔，柔化了冷峻的面部线条，结果成了张多情风流的脸。
“你叫江景臣啊。”
他轻哼一声算是默认，看她几秒，扯开唇：“沈煜小女友？找我有事儿？”
余曳被他盯得不自在，错开视线，点头，把手上的礼袋递过去：“喏，陈菁给你的。”
江景臣一挑眉，没接，懒懒散散往后一靠，斜倚在墙上打量她，目光深邃。
余曳提着礼袋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两下，怯怯的说：“你到底要不要啊……其实，我觉得吧，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要……这样不太好吧。”
江景臣抱着臂，松松散散道：“我有理由非收不可？”
余曳被他一噎，耐心告罄，拿眼瞪他：“不要算了。”转身就走。
手上的礼袋突然被抽走，余曳下意识回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她一怔，急忙后退一步，眼里全是惊惶。
江景臣轻笑一声，身子顺势往前倾了倾，抬头往她头上摸了一把。
余曳心里一毛，不自然地往后躲：“你干嘛……”
他却倏然站直，上半身靠回身后的墙，姿态慵懒，手里把玩着从她头上捻下来的枯叶，唇畔还挂着玩味的笑，眉眼中揶揄不言而喻。
余曳很是奇怪地看他一眼，说了句再见就想离开。
他很快抓住她手臂，声线散漫地“喂”了一声，余曳不解回头。
江景臣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含嘴里，含混道：“余曳？”
“干嘛。”
他又把烟点开，丝毫没有一点身为高三学生的自觉，吸一口吐出青雾，“沈煜好像对你挺上心？”
余曳皱眉，扇了扇面前飘来的呛鼻烟味，不愿意聊了：“你管呢，这是学校你不怕被抓啊。”
他无所谓的笑笑，指尖夹着烟，“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可以来找我。”
“找你？”
“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故人。”
然后把那礼袋往垃圾桶随手一扔，没等余曳回答，从她身边走过时拍了下她的肩：“还挺可爱的。”
余曳听得一头雾水，站在原地咕哝：“这都什么啊……”
身后有人叫她，余曳回头，刘立林抱着资料跑过来，喘着气儿道歉：“抱歉啊学妹，老师找我印资料，久等了。”
余曳摆手：“没事呀，走吧。”
一切如常。没人注意，宁谧的走廊深处，一声咔嚓的轻响。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分五十一点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