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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一路上到处都是雪水、血水,幸余拼了命的往前跑,越远越好,身后的追兵也被他甩出了好远,幸余背着流柯,越走越慢,流柯在昏迷之前告诉幸余,他想回家。
冰天雪地里,老弱病残特别多。
游晨舒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蹋旁蹋外方括一个人忙里忙外,屋外药炉里咕噜咕噜的翻滚着盖子,冒出的蒸汽也在遇到空气的那一刻灰飞烟灭,化成银白色的霜凝在地上,每年都会有这么一遭,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方括从外面端着一碗药,一点也不温柔的掰开游晨舒的嘴,虽然动作格外粗鲁,但是却很是小心的将药一滴不拉的全部倒进了游晨舒的嘴里。
他倒不是因为心疼游晨舒的病,而是这碗药,他几乎什么办法都想了,最后差点给人家跪下磕头叫爹,才寻到的,在他心中,这药比他命都重要,还怎么舍得给散了一滴。
倒是游晨舒好像一点也不配合,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一双糙的不行的手掰着他的下巴弄来弄去,自己强忍着一口气给全部咽进去了。
方括看着床上这人,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自顾自的说道:“你今天跟我说太子会在除夕动手,今天已经是除夕了,你说到底会如何。”
游晨舒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知道现在不是他睡着的时候,他还有事,气若游丝的问道:“你知道太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已经多少年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太子这么多年就算是已经将他的其实十四个兄弟全部打败,依然还活的这般若履薄冰吗?你对这个人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我在他年少的时候就认识他,看他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方括一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管太子内心到底如何,好像和他都没什么关系。游晨舒接着说道:“我想,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又要上演和历代帝王一样,弑父夺权闹剧。”
方括知道,这都已经看过多少场了。
明宿阁内,青鸟不报自入。
“今夜的雪看来不小”游晨舒捻着那张已经被雪水打湿了的字条,游晨舒自以为是的猜测着里面的内容大多逃不出什么“某帝驾崩,太子继位”、“某帝未死,废除太子”等之类的情况,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上面写着的是——泰安皇帝驾崩,赵禛继位。
赵禛,太子的儿子。
方括抢过字条仔仔细细的又重新念了一遍:“等等,不是赵祁继位,哪有皇帝皇位留着儿子不传,直接传孙子的道理。”
游晨舒想到的却不是这个,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此刻他们看到的所有的皇宫中的混乱,珉安侯满门被灭、还有民间征收徭役严重百姓苦不堪言,看似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其实都是太子一手设计的。
赵祁在太子的位置上一共十五年,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就通过蓝氏一族的势力,除掉了他前面六个哥哥,一举登上了太子之位,之后十五年中,他陆陆续续的除掉了剩下的七个兄弟,他比他父亲要更狠,根本没有想过给任何人退路。
包括他自己。
兄弟相争尤可说,父子相抗不可言。
但是,让赵祁最没想到的是,夺嫡之争不过是他走向皇权道路上的一个小石子而已,真正能绊住他的只有他的父亲,这个有一个和蔼可亲年号的泰安皇帝。
泰安皇帝要比他儿子更加的喜欢权利,没有原因,谁不想做皇帝,谁不想有权利,这件事情能有什么原因,单单凭他是一个通过谋权篡位得来的皇帝,就可以知道,将权利看做是自己的生命,权利才是他活着的空气,是他的养料。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能威胁或者存在威胁到他权利的隐患,他都会绝不手软,连根拔起。
包括他的儿子。
此次珉安侯之所以会被满门抄斩,不过是太子在夺权路上给他的父皇的一道下酒菜,有些人就是能就一切都能玩的游刃有余。
亲手将流柯变成了一把刀,细细的打磨好了,然后出鞘杀人。
而他自己,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既不用背负弑父夺权的罪名,还能明明白白的处死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有可以成为他帝王之路上的隐患的人。
只是,为什么继位的是赵禛呢?
“活久见,活久见,果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都不提了。”游晨舒扯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一阵凉风顺着门口钻进了他那半掩着的胸膛,好多年没有过的颤栗,让他一哆嗦,“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更冷些。”
“一个根本分不出冷暖的人,竟然会说出这句话,还真是活久见。”方括嘴上说着这句话,
身体又很诚实的将游晨舒的外衣递给他,接着说道:“反正您老也知道了结果,还是好好在床上待着吧,要是又伤着这玉体,我可没心思再给你煎药。”
“我今天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游晨舒穿上了外衣,他今日左眼皮一直在哆嗦,从他躺下那一会儿到现在。
方括点起了炉子,将屋子烧的暖和了许多,对于游晨舒来说烧不烧都是一样,可他自己着实冷,刚刚一直忙活游晨舒的事情,一点不觉得冷,现在闲下了才知道这天儿——是真冷的要命。
都感受不到脚的存在了。
方括一边在炉子上忽高忽低的烤着那双手,一边对着呆坐在床边的游晨舒说道:“过来烤火啊,两个人烤着才觉得暖和。”
游晨舒:“……去你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然后他一挑眉,话锋一转,眉眼都变了味道的问:“莫非?方括兄是想趁我病,占我便宜不成。”
“我没趁你病,要你命已经算是在在造孽了,你能不能知点廉耻。”方括对着手哈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若是你担心流柯,大可不必,天命如此,强求无益。”
游晨舒低笑了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道“天命,人又怎么拼得过。”他顺着方括给他留着一个位置走去,两人就这么围着火炉静静的做着,两人早就试过了。
初到京城,游晨舒就知道珉王一家注定是无一幸免的,可是他总是抱着一丝想要试试的心态,或许李诺——流柯可以,侥幸可以。
所以,他在京城的客栈里极力引导流柯前去寻他父亲,若是身在京城,必死无疑,若是离开京城还有余地。
但是,他竟然又回来了,前功尽弃,为时已晚。
游晨舒早就猜到若是流柯回来,第一个找到他的肯定会是赵祁,因为他是赵祁这个一盘棋的最关键的一步,所以他就这台阶的住到了太子府,心想着若是流柯回来,若是还有可能,还能护一护他。
怪只怪一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游晨舒知道,自己拦不住他,能拦他一切,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赵祁的局根本跳不出来,不如让他听天由命,省的煎熬。
而幸余,他算是这一场动乱中最无辜的一个,没有理由的被卷入,当然也将会没有理由的被抛弃在外,游晨舒早就让元清一直暗中跟着他,他其实本不想让他这样的,只是又细细想来——幸余是幸福的。
还能听到最好朋友死前遗言。
青鸟又一次破窗飞入,游晨舒知道,是关于流柯的。
他已经没有力气猜测里面的内容,打开字条,感觉喉咙一咸,一口血一滴不拉的全部喷在了火炉上,顿时,火炉上带着血味的烟雾布满了整个屋子,脸色煞如白纸。方括来不及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纸条来看,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将要倒进火炉里的游晨舒,纸条也不出意外的掉进了烧火了的火炉里,在化为灰烬的前一刻他还是看到了——
魂归魔符,龙融于体。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游晨舒不管方括如何劝阻,如何保证都无济于事,他的身体根本御不了剑,京城距离明宿阁天南地北,况且隔海而行,若是单靠走的话,估计等走到的时候,已经地老天荒了。
但还好,还有方括。
“事已至此,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刚刚不是还承认了天命如此,多求无益”方括御着剑,对着身后摇摇欲坠的游晨舒道。
今天的风确实很大,很冷。
云巅之上,久违穿梭其中,不负其名,行如光电,稳若卧床。
方括御着剑,风雪在他的睫毛上飘了一层,要是平常时候他肯定是打死都不会出门的,只是今日不同。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站着的游晨舒有摇摇欲拽之感。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身后的人就掉下去了。
方括看见了不远处那座鼓楼才在内心松了一口气“马上就到了,你准备怎么办?”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游晨舒听得到。
游晨舒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狐裘,虽是做样子,但样子做久了反倒习惯了,他看着京城古楼方向,用一种微不可言的声音道:“就算是与天斗,又有何惧。”
出语时还伴随着呼出的蒸汽,凝结在半空中,化成了白色的小雪粒,在鼻尖停顿了半秒之后,顺着狐裘下降了。
方括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但当他听到游晨舒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游晨舒比他想象的更要可怕。
自身难保之人何来如此力量想要保别人,自己的世界已经够破败不堪了,却还想要给别人创一个和平世界,着实是活久见。
今夜的京城是除夕,就算风雪再大,也影响不到该上天的烟花,和千家万户的笑开颜。
一个死巷子,仿佛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若不仔仔细细的看的话,肯定不会发现这儿竟然还有一条路,路的尽头还躺着两个人。
一个垂死挣扎,一个死都不愿意挣扎。
在游晨舒和方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幸余用双手紧紧的握着流柯的脖子,手上,衣服上,包括地上全是血。任谁看了这场面都会觉得是两人斗殴而死的,而在这个地方,也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流柯是被割喉一刀致命而死。
这一夜的大雪,漫天的烟火声,什么都可以掩盖。
游晨舒单膝于地,让幸余靠在他怀里,用手掌轻轻的给幸余擦干净脸上、手上的血渍,动作轻的就像是手上捧着万世珍宝,生怕给脆碎了。最后弯腰抱起了这人。没曾想这一发力,竟然失了重心,好在身后的方括借了他一只臂膀。
方括道:“我来吧。”
游晨舒将幸余拢在狐裘里道:“不用。”
元清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他身边,他还是穿着那件单衣,三年前跟着游晨舒出门时候的那件僧袍。他跟在游晨舒的身后,叫了一声:“师叔。”
他希望得到责罚,得到几句张口就来的骂人的话,可是游晨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往日那个嬉皮笑脸,一刻不撩人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游晨舒转过身去,对着元清道:“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将流柯葬在他父亲旁边吧”,看着元清一脸的愧疚,他抽了抽手,本想给元清擦擦他鼻尖上刚刚落上去的雪花,终是无果,只能努力的挤了挤表情,给了元清一个欲哭没哭的笑。
踏着霜雪,伴着炮竹,离开了。
他从来都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因为但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是他亲手将幸余设计进入了,可是现在却又想把他拔出来,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
总是喜欢走边缘线,想把一切事情都设计的太好,可偏偏每一次都让他一败涂地,若是他来的在早一点,若是他在离开太子府的时候就带走他,若是他一辈子不让他离开流生谷,是不是就没有这一切发生,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怪只怪,为时已晚。
幸余做了一个梦,梦见流柯血淋淋的站在他面前,在对他笑,对他招手,眼睛里一边流血一边还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流柯身后撩起了一片火海,他奔跑着向前,一把拉住流柯的手,可惜,两人还是淹没在了火海里。
在将死之际,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竟然是游晨舒。
游晨舒在对他笑,笑的是那样灿烂,即使表情都被划开了无数的口子,血液布满了每一块肌肤,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笑的是那样如沐春风。
随后的,梦境破碎成一片混沌,他在黑暗中走了好久好久,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这个世界,依然无济于事。
无论这个梦过了多久,无论这个夜有多黑,幸余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往躺着那个暖和的被窝里挤了挤,这个杯子就像一个暖炉,让他全身都懒洋洋的。
游晨舒坐在榻边一天一夜,从他将这个人带回来带现在,怀里的人一直在往他身上蹭,没有一点要撒手的意思。恰好他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除夕之夜,积聚在京城上空的蓝气的庞然大物已经跟着来到了明宿阁上空,此雾非彼雾,若隐若现,忽白忽蓝,身负九足,面容狰狞,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要祸害苍生的迹象,但是此物现在格外的忧伤。
不是别的,是幸余的真身,一条蓝龙。
十九年前,游晨舒在救下幸余之后,就亲手将他的真身封在体内,和平常人一样,并无二致,若他不死,真身不出,一辈子就这么做一个平常人,隐迹于尘世,一生平淡。
只可惜,棋输一着,满盘皆输。
游晨舒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珉安侯会将自己手上的魔符交给流柯,在借流柯之后辗转居然到了幸余手上,以血为刀,破了魔符的封印,最后让他跟没想到的是幸余竟然成为了新的魔心。
往事历历在目。
幸余乃是天生的王者,魔符臣服,认其为主,融为一体,破了游晨舒当年的封印。而,真身现世,必定会惊动天界。
人藏不住了。
明宿阁的钟声来来回回响个不停,游晨舒已经告诉了方括三次,去把这钟给拆了,但好像都没什么用处。
此刻,钟声,又响了,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巳时】
大家好,我是存稿君,情人节快乐~码字君那个单身狗估计还在睡觉,请随它去,这是今日份的更新~现在的视角归还于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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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码字君其他的什么也不求,一心想着得到各位大哥大姐的评论……爬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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