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使》轻烟飞了

13、（三）第一次 11

　　每年过年的时候，父母都是带着我和弟弟去买新衣服，买非常漂亮自己真正喜欢而且还很贵的新衣服。
　　“因为是过年嘛，新的一年要有一个好的开始，穿着好看的衣服快快乐乐的。不过，一年也只能有这么一次哟。”妈妈这么说。
　　妈妈说的对，一年只有这么一次，平时妈妈也给我们买衣服，但是仅止于穿，起保暖的作用。衣服质地和样式嘛，可以忽略不计。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我和唐风都能够体谅这一点。
　　不过，今年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妈妈法外开恩，决定帮我买一套新的、漂亮的衣服。
　　“妈，你一定要带我去吗？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可以自己去么？”不是我说，实在是对妈妈的审美眼光表示遗憾。
　　妈妈非常不满，孩子长大了，现在就开始嫌弃自己的母亲了，“我抽出宝贵时间陪你去逛街，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是抱怨，是——“阿姨，你那么忙时间宝贵，还是让我们陪唐瑭去吧，我们顺便自己出去玩玩。”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真了解我的心思。说话的是岳枫，她和何心眉一起来我家玩，她们都是我的初中同学，三年的知己。
　　想了半天，妈妈终于同意放行了，殷殷叮嘱着：“早去早回，不要乱跑。那些卖衣服的人最会宰人了，漫天要价，你们可别犯傻，别人说多少就是多少。一定记得，要讨价还价，别人说一百块，你最多给他三四十。”
　　这样可以吗？
　　好不容易，妈妈让我们出门了，我像只快乐的小鸟，自由飞行。
　　“唐瑭，你真好，考上了一中，然后阿姨可以给你钱买新衣服了。”何心眉幽幽的语气真适合演鬼片，她和岳枫都没有考上，只好做高价生自费进一中。每个人花了上万块。
　　岳枫是一个豪气干云的家伙，她没有心眉的多愁善感，很直接的说：“你要是舍不得那一点钱，你可以上普高呀，我们不都考上了五中吗？”
　　“五中的升学率哪比得上一中？”
　　“那就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才是正途。唐瑭，你想买什么样的衣服？”我们已经走到十字路口了，岳枫这么问是为了确定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我觉得她问的是废话，“买一件T恤和一件中裤。”
　　心眉也已经抛开了心里的愁绪，专心的完成今天的任务，“老天，唐瑭，三年来的每一个夏天你就一直穿着T恤和中裤，是不是也该换一身行头了？岳枫，我们今天帮唐瑭挑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好不好？好想看她穿裙子的样子。”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眉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那个见了白马王子犯花痴的追星女生，不过她的白马王子所托非人。不理睬她的提议，我径直往前走着。结果，走不了两步就被人拉住了，岳枫和心眉一左一右拉住我，非要我往另一条路走。那一边街道上的店铺都是那种淑女屋，妈妈咪，我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抵不过另外两人的同心协力，我被她们拉着走，“你们这是枉顾人权，要买衣服的人是我，当然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了。”
　　“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我们旁观者的眼光会更精确一点。再说，阿姨已经把帮你选衣服的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们当然应该负责帮你买一套漂亮的衣服了。”岳枫的口才一向很好，我自认说不过她。
　　心眉也帮腔，“就是嘛，唐瑭，你不要老是一副小男生、假小子的造型，这么大了，也该还原女儿本色了。”
　　我只能任由她们摆布了，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好，我随你们就是。买衣服得选合适自己的，那些裙子漂亮归漂亮，穿在我身上不好看也是枉然。你们总不会让我买一件自己穿起来不好看的衣服吧？”
　　说实话，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穿裙子会好看，觉得她们这是在白费时间和精力。结果，何心眉把我们带到一家叫做“勿忘我”的女士屋，她的姐姐是这里的常客，她跟这里的老板很熟。
　　勿忘我的裙子是都很漂亮，不过我不感兴趣，只是无聊的四处看着。心眉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我跟前比画着，嘴里念念有词：“唐瑭，你的个子高挑身材很好，穿裙子会很好看的。你的腿修长，很适合穿这种长裙。”
　　岳枫有不同意见：“唐瑭是适合穿长裙，不过我认为她不适合穿这种白色的淑女裙，她朝气十足身上有浓厚的运动气息，适合穿休闲一点的连衣裙。”
　　两个人热络的讨论起来，我在旁边无聊的快要打瞌睡了。终于，岳枫获胜，她是我们初中三年的班长，一向是决定事情的主儿。
　　岳枫拿出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让我换上试试，这件裙子除了本身的蓝色和一些白色的小点点，没有其它的花纹，看起来非常朴素淡雅的样子。如果从欣赏的角度看，我很赞赏岳枫的眼光，这是一件非常漂亮的裙子。
　　拗不过两个人的殷切目光，我别扭的走进试衣间将裙子换上了。走出来的时候，我提着长长的裙摆，非常希望她们两人说不好看，然后我就可以落荒而逃了。
　　“天呀，这是谁呀，好漂亮。”
　　“NO，NO，是very beautiful.”
　　这种话我压根不信，认为两个人是在说恭维的好听话。自己站在镜子前一看，呆住了，这是我吗？
　　岳枫非常得意，“唐瑭，相信我的眼光了吧？你的气质加上这件裙子的特色，整个儿一仙女下凡呀。”
　　何心眉噗嗤笑了，“岳枫，你也太自夸了。不过后面那句话我承认，唐瑭真的很漂亮。以前我只是觉得她很帅气，现在却变成一个大美女了。”
　　不理这两个人，我仔细打量镜中的人儿，开始觉得老天爷其实是很公平的。以前总是觉得唐风像妈妈，遗传了她所有美丽的特质，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孩子。现在才发觉，其实我也是妈妈的女儿，如果我妈妈年轻时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宝贝女儿的我又会差到哪里去呢？以前我从来没有想到打扮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简单方便为主，真是人要衣装呀。
　　虽然衣服有点贵，我还是忍痛把它买下来了。这种天价妈妈一定会反对的，所以岳枫和心眉准备说服妈妈不要责骂我，谁知道，我把衣服穿给妈妈看的时候，妈妈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了几句让我吐血的话：“每次看见风那么漂亮，再看看黑黑拙拙的唐瑭，我都在想，是不是当年自己抱错了孩子？今天终于理清了我的疑惑，唐瑭是我的亲生女儿嘛，遗传到了我的好看。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年的丑小鸭原来也可以长成天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