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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一 ...

  •   今天又是清爽而朝气的一天!
      太宰治感受到耳边刮过的风声,身体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的反常感让他兴奋起来,甚至让他隐隐感到轻松。前方的汤汤水声传入耳中,太宰治期待般闭上双眼,等待着水没入耳鼻的温柔触感。
      虽然浑身湿漉漉的不符合清爽、朝气的特点,但下落这个过程可是相当帅气的!他自己自言自语般在心底分辩着,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否是要向谁解释。
      但风声和失重感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世界像是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各种嘈杂声音纷沓而来,太宰治不禁睁开双眼,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一本散发奇异光芒的书在那白色海洋里若隐若现。
      世界的失序只有须臾,白色光芒消失无踪,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但太宰治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的脑海里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没有去整理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太宰治发现自己手中突兀拿着一本书,在喧嚣的风声中他落入了海里。

      “太宰君,你现在在哪儿?”
      正在和国木田通讯的太宰治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姓氏,朝声源方向多看了两眼。那是一个有些瘦削的成年男子,穿着墨蓝色的风衣,五官陌生。国木田还在电话那头轰炸着,太宰治却只是分出部分心神应付两句,注意力全集中到陌生男子身上了。
      陌生男子的同伴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惹得陌生男子温和地笑了起来,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看向了太宰治的方向。陌生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然后笑意逐渐浓烈,他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脚尖已经转向,看上去就要向太宰治走来。
      陌生男子的同伴好像突然说了些什么,男子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也微微皱起,男子用一种太宰治感到陌生的眼神看了太宰治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我说,太宰!你在听我说什么吗!”
      似乎是注意到太宰治的分神,国木田的声音中带上了十分怒火,那凶恶的语气让人确信如果太宰治现在人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狠狠锤一顿。
      太宰治的坏心眼又活络起,故意拖长腔调:“我有在听啊,我已经开始行动了。”国木田听了,本来想骂人的话吞了回去,用一种“错怪你了很抱歉”的语气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我们汇合……”
      “喂喂?三条町这里信号不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啊——”夸张地让人一耳朵就能听出来作假的语气,为了配合自己用力过猛的演技,太宰治还用力挥着手,然后凑到手机边迅速说了一句:“信号太不好了——喂喂——”
      电话那头被挂电话的国木田再次被太宰治气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三条町相反方向的坂田町,太宰治这家伙又翘掉工作偷懒去了!
      太宰治才不会在乎国木田又是怎样咬牙切齿念着他的名字去执行任务,他一个人坐在三条町的路边看着人群在慢慢聚集起来,还感觉挺有意思的。按照路人的说法,今天晚上会举行夏日祭和烟火大会,太宰治之前只在港口Mafia的高层楼里远眺过,这么近距离的烟火大会还没接触过。
      太阳慢慢跳下山坡,街道的灯火都已经燃起,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太宰治看着人群三三俩俩地同伴而行,有些无聊地坐在地藏旁边,数着对面花枝上花的朵数。他还颇有闲心地比较两朵花之间哪朵颜色最鲜艳,然后将没被比较的无辜花朵掐下,揉成花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有人走到太宰治的身边蹲下,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糖,还有几串团子。太宰治随口扯淡:“在观察美丽的小姐姐们,等着一个偶遇!”说着,太宰治反问道:“你呢?你的同伴怎么不在你身边?”
      白日里见过的那个穿着墨蓝色风衣的男子这时候已经换上了青叶浴衣,一副参加祭典的装扮。他听到太宰治的反问,低低笑起来,然后在太宰治关爱智障般的表情里邀请太宰治一同出游。
      “那家伙,突然害羞了起来,自己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一起逛逛祭典吗?”
      太宰治本来打算一口拒绝,但鬼使神差地想起白日里那个他不懂的眼神,便答应了。他突然跳起,然后兴致勃勃地询问男子:“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看起?”
      “我也是才来,你做决定就好。”
      太宰治决定宰这个冤大头一顿丰盛的夜宵,所以指着路对面那家点心铺说道:“对面好像在卖特色口味的白玉,我们不如先从那里逛起。”
      原先众多的人群在买到白玉后都散去了,现在人比较少,所以太宰不费什么功夫便吃到了他挑的青梅白玉,然后无意中回望了港口Mafia大楼一眼,看到某层楼里灯光闪烁了几次。接着,灯光穿过长夜,指向了某个无人角落。
      太宰治过人的脑子开始了飞速运转,就在他快要抓住什么思绪的时候,来电铃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太宰治毫不意外地发现这是国木田打来的电话,看来他那个正直到偏执的单纯搭档已经发现他埋下的彩蛋了。
      “喂喂?”太宰治装无辜是一把好手,装傻也是一把好手,在国木田压抑着怒火的一句“快回来!”的话后,通话被国木田单方面结束了。太宰治在陌生男子宽和的眼神中心虚了一秒,然后继续嬉皮笑脸地和陌生男子继续游玩。
      路边有捞金鱼的摊子,可惜太宰治的异能力对这个东西并不起作用,他的体术也没有高超到可以捞起金鱼但纸网不破的境界,陌生男子只是看着太宰治玩耍并没有在太宰治的撺掇中下场。
      最后还是实在看不下去的摊子主人捞出一尾漂亮的金鱼送给了太宰治,感谢他今天非常照顾自己的生意。
      路的尽头除了一家章鱼烧之外没有别的店了,祭典到这个时候也就进入了尾声。他们俩各自买了一盒章鱼烧后便打算往回走,这时候听到周围的人期待的声音:“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等待了没有多久,随着一声“咻——啪”的炸响,硕大的花朵在空中炸开,又像是星雨那般的流逝,紧接着,千朵万朵巨大的彩色花火出现,图案也多变了起来。太宰治听到身边的男子感慨了一句。具体是什么,因为炸响太宰治并没有听清。
      等太宰治注意到的时候,男子已经消失了,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只有点点绿色荧光。这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如同他来时一样轻盈。
      后来太宰治准确获得了那天晚上那个灯光的讯息,却像是突然间被谁抹去了这段记忆,只有潜意识里某个指令让他无意中来到了正确的地方,跳了下去。

      太宰治突然记起了那天晚上那句没听清的话。“很美的花火,绚烂却转瞬即逝。就像你我之间,一期一遇大抵如此了。很高兴认识这个世界的你,太宰君。”
      太宰治睁开了双眼,透过海水像是看到了晴空,那巨大的花火再次喷涌,炸响声响彻了世界。
      “真是美丽的花火啊。”
      太宰治幽幽说着,闭上双眼放纵自己向更深处沉坠。
      只有太宰怀中那本书,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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