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小传》Chummier

7、第 7 章 河

　　河边架起了一堆小火，罗衣、白少笉手中分别用湿树枝串着一条鱼在烤，顾阳则是两个手上都拿着鱼。

　　因着下午与白少笉的轻功较劲，顾阳对白少笉起了结交之心，便主动找话与白少笉聊天。

　　“白兄弟。我瞧你年纪不大，轻功却是不错，不知道白公子你师出何门？”顾阳问道。

　　“师父不准我与他人讲他的来历，顾镖头请见谅。”白少笉说道。

　　“说什么见不见谅的，白兄弟既然不方便说，不说便是了。我瞧白兄弟身手不错，不如改天我们找时间切磋一下武功？”顾阳说道。

　　“好啊，到时候我给你们判定输赢。”白少笉还没答应，罗衣便已经插嘴进来了。

　　“大妹子，你又不会武功，你能看得懂我们的武功招式吗？”顾阳问道。

　　“看不懂啊，但我知道我白哥哥一定能打赢你。”罗衣说道。

　　“大妹子，这还没比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你白哥哥一定能赢？可不带你这么偏帮自己情哥哥的啊！”顾阳挤兑道。

　　“我就偏帮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罗衣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

　　罗衣还在与顾阳聊天，听着他们的话语，白少笉的思绪却是飘远了。他这次出门是要去庆城找仇人报仇，其实去明城也是顺路的。只是之前他觉得路途遥远，带着个小姑娘始终不方便，便想着让镖局的人送她回家，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又跟上了自己。算了，反正顺路，而且她也说了，只是跟在自己身边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以后她就离开了，也不会妨碍到自己要去做的事。

　　看着与顾阳说笑的罗衣，白少笉心中不禁有一丝迷茫，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矜持有礼，但眼前这个叫如花的姑娘完全不一样，既热情又大胆，之前在樊城的时候就敢开口叫自己夫君，今晚还开口说喜欢自己，他记得，她今晚一共说了两次喜欢自己，还问自己喜不喜欢她，或许自己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否则，为何在她说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心里竟会生出喜悦之情？想到在樊城的时候，如花问自己为何不愿娶她，可是嫌弃她长得不够美，自己那时候转移了话题，没有回答她，那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姑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花朵般美，忆起她让自己喊她花儿时的娇俏模样，白少笉嘴角微扬，在心里喊了一声花儿。

　　烤鱼的柴火突然噼啪几下，有几粒火星飞溅开来，白少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手中有点焦糊的鱼，白少笉在心里告诫自己，大仇未报，如何能谈儿女私情，而且这次去报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命回来，自己根本就给不了承若眼前的姑娘，还是不要拖累人家了。

　　这时，只听见罗衣说道：“白哥哥，你烤的鱼好像有点焦了，要不，你吃我这条吧！”

　　“不必了。”白少笉回道。

　　“白兄弟，你这没过门的娘子对你可真好，真是让人羡慕不已。想当年，我娘子也是这般温柔体贴的，不过现在都成了个母老虎了。白兄弟可要珍惜当下，女人年纪大了都会变母老虎的。”顾阳说道。

　　“我才不会变母老虎呢，白哥哥，你别听他胡说。”罗衣瞪了一眼顾阳，“便是成了母老虎，那也是对别人凶，对白哥哥还是会很温柔体贴的。”

　　“她不是我没过门的娘子，顾镖头不要误会了。”白少笉突然出声说道。

　　“对呀，其实我和白哥哥是一对私奔的可怜人。”听到白少笉的话，罗衣面不改色地接了下去。

　　“那你们为何要私奔？”顾阳一脸好奇地问道，旁边的白少笉则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白哥哥他家道中落，我阿爹看不上他，便要退亲。但我和白哥哥真心相爱，便私奔了。然而白哥哥觉得我跟着他受苦了，便又想着把我送回家。”罗衣在顾阳面前胡乱编造着故事。

　　“原来是这样，要我说，白兄弟你武功不凡，只要肯努力，定能闯出一番事业，到时候这妹子的爹定会同意你们的亲事的，这般好的姑娘家，可不要错过了。”顾阳说道。

　　白少笉装作认真烤鱼的样子，理也不理顾阳，这姑娘如此能编会造，自己说得越多越是撕扯不清，还是算了。

　　待三人吃完烤鱼，罗衣找了个机会钻进白少笉怀中，紧紧抱住了他，旁边的顾阳看到这幕，一副我懂得的样子远离这二人。

　　“放手。”白少笉冷冷说道。

　　“不要。白哥哥，你的怀抱好暖好热，你怎么对我说的话却是刚刚相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不管，我就是要抱着你，若是你夜里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走了怎么办？”罗衣一副倔强的样子。

　　“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白少笉无奈道，这姑娘怎么就不相信自己。

　　“那我便暂且相信你。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床铺，你若不让我靠着，晚上定是睡不着的。”罗衣撒娇道。

　　“不可以，这有碍姑娘的名节。”白少笉把罗衣抱着自己的手掰开后便转身跃上了之前那颗大树。

　　看到白少笉这样，罗衣心想，这正人君子还真是油盐不进，那就别怪她无理取闹了，酝酿了一下情绪，罗衣说道：“白哥哥不必说注重名节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我只知道白哥哥你嫌弃我，既然这样，我不跟在你身边碍你的眼便是了，若你之前没有救我，我早已葬身于洛水河了，或许我命中便注定是要死在河里的。”

　　说完这话，罗衣转身向河边走去。白少笉虽上了树，一副不理睬罗衣的模样，但心里却是关注着罗衣，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白少笉便觉得不对劲，抬头向罗衣看去，只见罗衣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水里。看到此幕，白少笉想也没想，便立刻运转轻功飞过去把罗衣拉了回来。

　　见白少笉来救自己，罗衣心里得意，却一边作势挣扎着要向河里去，一边道：“你不是嫌我跟着你碍事吗？那还救我做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我本就该死在洛水河里面的。”

　　见罗衣还挣扎着要去跳河，白少笉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只好抱紧罗衣，说道：“我已答应姑娘让你跟在我身边一个月，你怎可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以后切莫再做这般事情。”

　　“白哥哥既救了我的命，那我的命就是你的。白哥哥现在不要我，那我还留着自己的命作甚。”罗衣不依不饶上了瘾。

　　“谁说我不要的，你既然说自己的命是我的，那便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轻生的事情。”白少笉说道。

　　“那白哥哥的意思是说愿意娶我为妻了吗？”罗衣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白少笉。

　　“姑娘，我并不是你的良配。之前我与你说，我还有事要办，此事危险极大，是否还能有性命回来都不知道，所以姑娘你跟着我是没有结果的，还不如让顾镖头早点送你回家。”过了好大一会儿，白少笉才说道。

　　“我若问白哥哥要去办的是什么事情，想必白哥哥也不会愿意告诉我。我若劝白哥哥别去做那件事情了，但白哥哥明知有危险却还是要去做，想必也是不会答应我的。但白哥哥也说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有性命回来，所以也有可能你最后会没有事，你说是不是？所以白哥哥现在就说你不是我的良配是否太早了点？我问你，若是你最后能安全回来，你愿不愿娶我？”罗衣一边抱紧了白少笉一边说道。

　　对于白少笉要去做何事，罗衣也是有点好奇的，想到这样一个美男子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罗衣心里倒是有点舍不得，便想着，不如跟在他身边，看他要去办何事，说不定自己到时也能帮上忙，说不定这白哥哥心里一感动就对自己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