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小传》Chummier

41、第 41 章 却

　　却说大厅那边，顾阳向秦老夫人告辞离开后，秦老夫人也放下了筷子，没了吃饭的心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阿莲，你说今天那姑娘怎么回事？我瞧长仪挺紧张她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便去给她配制解药了。”

　　阿莲跟在秦老夫人身边几十年，听得这话，自是明白秦老夫人在想什么，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我瞧那姑娘跟那白公子像是有些瓜葛的样子。”

　　“这些年，长仪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若是他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姑娘我都肯为他求来，就算真的有些瓜葛又怎样。这些年，我要为他娶妻，他也不肯，给他安排的那些姑娘家，他转身便让人送到下面的庄子去，说是不想连累人家姑娘。当年若不是我”秦老夫人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变得伤感起来，却不再提当年之事。

　　阿莲自是知道秦老夫人未出口之言是什么，安慰道：“老夫人，当年的事又怎么能怪到您的头上，何况您都自责了那么多年，就别再想那些事了。”

　　秦老夫人静默不语，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又说道：“你说长仪有没有可能喜欢今天那姑娘家？”

　　“这个不好说，不过像您先前说的，我也觉得公子是挺紧张她的，而且以前也从未见公子带过哪个姑娘家回府，但这也说不定公子只是救人心切而已。”阿莲见秦老夫人听见自己的话先是眼里露出了亮光，而后又黯淡下去，便继续说道，“虽说现在不大瞧得出来，但这姑娘现在不是在我们府上？我们多留意几天，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秦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说道：“那等长仪救了这姑娘，我们便找时间去探探他的口风。若是长仪真的喜欢她，无论怎样我都会想法子撮合他俩。我总不能让长仪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完这辈子。”

　　“老夫人快别这么说，说不定往后还能找到办法。再说了，公子不是还有您么，怎么也不能算是孤零零地一个人。”阿莲说道。

　　“这不一样，我还是想看他成家立室。况且这么多年，虽说我心中总是抱着点希望，但其实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啊。”秦老夫人说道后面又伤感起来。

　　“对了，长仪在忙着，你让人把磊儿那孩子拘一拘，免得他醒后去扰着长仪了。”秦老夫人忽然说道。

　　“老夫人，我知道的。”阿莲说道。

　　秦老夫人和阿莲正在大厅里说着话，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是今天来府上的白公子带了大夫回来给那个姑娘瞧病。秦老夫人听后，沉吟片刻，说道：“你去寻到公子，把这事说与他听。”

　　下人应诺而去，待寻到秦长仪后，听了他的吩咐便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客房这边，见到顾阳后，说道：“奴才名唤阿土，我家公子在给如花姑娘制药，没空过来，便教我来与白公子、顾镖头二位说些话。”

　　见到房中没有白少笉的身影，便问道：“不知白公子去了哪里？”

　　“他有事出去了，你有什么事与我说便好了，待会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顾阳说道。

　　阿土听得顾阳的话，说道：“那便有劳顾镖头了。我家公子说，如花姑娘中了一种毒，这毒罕见，一般大夫是不会认得它的，等他配置好解药，自然会把如花姑娘救回来。还请你们二位不要再从外面请大夫回来了，若是来了个庸医，胡乱开药，吃坏如花姑娘的身体就不好了。”

　　说完这话，阿土踌躇了一下，继续说道：“顾镖头，我家公子医术是极好的，若是他都救不了如花姑娘，那这宣城也就没人能就她了。”

　　顾阳听完阿木的话，说道：“有劳你家公子了，你放心，我会把这话转告给白公子的。”

　　“那阿土便替公子谢过顾镖头了，我还要去回禀，这便告辞了。”阿土说道。

　　待白少笉从外面抓了药回来，顾阳便把阿土说的那番话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秦公子说得也有些道理。你别怪我多嘴，其实我看小花朵若真是中毒了，想来应该不会是秦公子下的，否则他也不必饭都不吃就赶着去给小花朵弄解药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先等他做好解药给小花朵吃了，若是无效，再用你手中那副药？”

　　白少笉听了顾阳的话后，心里迟疑，但终究是没去熬抓回来的药，只坐在床边守着罗衣。

　　待到天黑后，秦长仪终于制好了解药。把解药喂给罗衣后，罗衣并没有醒来。

　　着急的白少笉说道：“你不是说会救她的吗？花儿怎么还不醒？是不是你做的解药根本就没用？”

　　“如花姑娘中的毒名叫三日醉，中了此毒的人在三天里会慢慢衰弱下去，直到第三天死亡。这种毒，即使服了解药，也会昏睡三天才能醒来。如花姑娘已经服了解药，你放心等她三天便是。”秦长仪说道。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若花儿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白少笉的语气满含威胁之意。

　　秦长仪看向白少笉，满含意味地说道：“这些天我与如花姑娘相处甚欢，自然不会让她出事，白公子安心便是。”

　　说完这话，秦长仪继续说道：“我待会让人给你和顾镖头安排客房，再安排一个侍女过来照顾如花姑娘。”

　　“我自会照顾花儿，不劳你费心。”白少笉说道。

　　“侍女可以给如花姑娘更衣抹身，难不成你还要干这活？”秦长仪冷笑问道。

　　“有何不可，花儿是我未婚妻，我俩已有肌肤之亲，给她更衣抹身再是正常不过。”白少笉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得白少笉这话，秦长仪看向他的眼睛不由眯了起来，再看白少笉这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左手不由拳头微握，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阳见状，正想出声打破这个氛围，秦长仪已经冷冷看了一眼白少笉，说道：“既然如此，秦某便不多管闲事了。”

　　说完这话，秦长仪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出了客房后，跟在秦长仪身旁的秦山说道：“公子，小的拿给你的点心你一口都没吃。现在既然已经给如花姑娘吃了解药，不如去吃点东西可好？也省得老夫人担心你。莲妈妈派人过来跟我说，公子今天归家后，老夫人都没吃几口东西。”

　　秦长仪此时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但想到自己自归家后便一口东西都没吃过，祖母自是会担心，倒是连累得她老人家也没食欲了，便说道：“走吧。”

　　“去哪里？”秦山问道。

　　“自是去祖母那儿。”秦长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