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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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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遇几乎只用了几分钟冲了个澡赶紧出来,一摸腿上几个包。他没有换睡衣,穿了一条及膝短裤,上衣穿了件半袖棉麻衬衣。
他回到卧室里面,抬眼看了江月明,不冷不热地说:“你去洗吧,蚊子有点多。”他把扎起来的头发放了下来,刘海滑到脸侧,发尖略湿。
江月明扫了他一眼,点点头拎起一件衣服走出去了。
年知遇倒到床上,把被子理了,钻进了被窝。虽然是七月盛夏,但是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到了晚上还有点冷,大概是海拔比较高的缘故。
他占据了床的一半,心想着还是给“室友”留一半,给个面子。
想来今天的事儿还挺巧合的,来这个小山村的外地人本来就少,结果今天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人也来了,而且居然也住到了徐婆婆家里面。要不是他从没见过这个人而且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贵重物品,他都以为江月明有什么阴谋故意跟踪来的。
这个网打游戏是不可能的了,其他也没什么可玩的。徐婆婆家里面没有电视机,灯光也比较暗,看书也看不了。
百无聊赖。
年知遇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没盯出什么花出来,之后江月明就擦着头发进来了,一脸蛋疼:“蚊子怎么那么多?!”他把帕子随手一扔,在手臂上抓了几道,然后去翻包找东西。
年知遇噗嗤笑出来,“皮那么厚还怕咬?”
江月明找出一瓶风油精,往手里面猛倒,然后给整个腿上、手上还有脖子上抹了一遍。
“是个狼人。”年知遇低低道一声,这时候江月明突然喊一声:“好凉!”说着他翻身就钻进了被窝里面,给年知遇吓一跳,一股风油精的味道窜进鼻子,年知遇手足无措地往边上缩,被子瞬间被江月明裹了过去。
“诶兄弟,这被子有我一半呢。”年知遇有点想给他踹下去。
“怎么一来就表白啊,真叫人不好意思。”江月明捂着被子笑。
“??”年知遇摸不着头脑,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辈子是被子!你滚边上去!”
他一把拽过被子,给江月明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倒下睡了。江月明爬起来准备抢过来,但看见年知遇根本没再理他,就没了兴致,干脆坐到床上等着头发干,一看时间才九点多,不知道说给谁听:“九点多就睡了,肾亏啊?”
年知遇毫无波澜回道:“是啊,免得像有些人一样年纪轻轻功能不全。”
江月明额头青筋一跳,斜眼看着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长发毒舌男,看在同一屋檐下,忍了。
半夜,年知遇被冷醒,迷迷糊糊摸被子,被扯得死死的。他支起身子,借着外面的月光,看见被子被江月明拖了一半过去,自己又睡得靠边上,身前根本盖不着。
他无力再争夺,干脆和江月明抵着背,把被子拉过肩头,身体一温暖起来,脑子很快又迷糊过去。
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年知遇醒过来,把压到自己肚子上的手粗暴地甩开,而后下床去。
江月明的手被一推,也有点转醒,他睁开一只眼睛,用手挡着光,瞅着年知遇坐在床边穿鞋。
这时候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散在脖颈上,棉麻的布料宽松柔软,把年知遇显得纤瘦素淡。
他注意到江月明醒了,偏过头看了眼:“需要我把窗帘布拉上吗?”
江月明坐起来,摇了摇头,也下床穿鞋去洗漱。他比年知遇高一个头,穿一件黑色T恤,把倒三角身材修饰得很好,甚至隔着衣服还能隐约看见他身上肌肉的轮廓。
年知遇看着他出去,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腹肌,感觉自己的肚子一马平川。
他把头发梳顺,没有扎起来,走到外面去。江月明蹲在房沿边上刷牙,咕噜咕噜把泡泡吐到水槽里面,然后在水缸里舀了瓢水洗把脸。
江月明往厨房里面扬了扬头:“好像留了早饭,你吃吧,我不吃早饭。”
年知遇去厨房看了看,锅里放了两碗白米稀饭,灶台上面有一碗酸菜,是泡仔姜和酸笋子。
他咽了口口水,出来洗漱。江月明站在院子里面,插着腰远眺对面的山谷,几只白鹭从山谷里飞过去,此时山腰上的雾气还未散尽,缥缈的白雾笼在青翠的山上,全然一幅山水画。
年知遇走到他旁边:“心动了?”
江月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不屑地嗤了声,“关你毛事。”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峰峦说到:“这里只看得见一小片山谷,而且很多杂树挡着,要想看更有灵气的风景,得找一个开阔的地方,或者一个角度佳的地方。”
年知遇满满的腹诽,看把你能的。
不过他想起了昨天他去的那个有很多茅草的平顶崖,那里几乎可以俯视整个山谷。他仰起头朝江月明说:“我知道有个地方,视野开阔,地面平坦,有空带你去看看。”
江月明挑挑眉:“行啊,话说你是不是已经把这片儿走遍了?”
“可以这么说,”年知遇揣起手,“以后你跟着我混吧。”
“嘁,你?老子一只手都可以把你拎起来。”
年知遇最烦这种口出狂言的人,他斜眼一看他:“谁拎谁还不一定呢。”
江月明转向他,手都伸出来了,这时候徐婆婆从屋里面走出来,招呼他们:“小年和小江,你们没事做就在坡上去捡点山螺蛳喂鸭子嘛!”
江月明把手收了回去,满口答应:“好!我们吃了早饭就去!您休息着吧!”
年知遇白他一眼:“你不是不吃早饭吗?”
“我又想吃了,你管我?”
这什么幼稚玩意儿?年知遇跟着进屋去吃早饭。
一口泡菜一口稀饭,两个人吃得胃口大开,泡菜咬在嘴里嘎巴爽脆,刺激着味蕾感官,再猛喝几口稀粥,酣畅淋漓的一天开始。
他们背了个竹背篓上坡去,说好是轮流背一截路,但是江月明看着年知遇那秀气秧秧的劲儿,就不劳烦这个高级知识分子了,自己把背篓背了一路。
年知遇拿着一根秧青棍儿四处戳野草堆,找喂鸭子的“山螺蛳”。江月明就嘲讽道:“你那么有文化,解释一下‘打草惊蛇’的意思呗?”
年知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顿了顿,一棍子抽到江月明腿上,被他一跳躲开了。
“居然笑我,那你说在哪儿找那什么螺蛳?”
江月明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在草堆里面找太麻烦了,要找那种田埂,石头后面,还有树下面,那些有露水的地方,有时候一大堆,谁像你这样找雷似的看啊。”
“……我白痴我文盲行了吧!”年知遇把秧青棍往背篓里面一插,甩手跟着江月明,倒要看他牛逼到哪儿去。
这时候江月明突然挥手一指,“那儿肯定有!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