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84章 ...
-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我也觉得秦时月蛮不错的,第一感觉虽然有点憨有点傻乎乎,但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她的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手段,一种弱者自卫的方式。汤倩这丫头你给培养得不错,很能办事儿,虽然在她手上签进来的艺人常人都觉得有点异类,但都是潜力股,星罗赏识他们,能给他们提供好的平台,将来为星罗创造财富也自是不可估量。”严素音对申屠安道。
“汤部长确实是不错,工作蛮拚的,为了网罗演艺人才四处奔波到处打探,听说把鹰桥的奚丽英老太太都给签进了公司。”许耕墨笑道。
“做事就要像汤倩那样,为了目的,打破一些条条框框,签进我们公司,当然是要凭技在先,”严素音又扯回到秦时月身上,“秦时月那丫头长得很不错,但总是演些配角,女二都没演过一个,虽然是配角,却总能在她身上出彩,像《灵山云》中的反派角色大小姐,《春回人间》中的养女,拿捏很到位,收放自如,很有表演天赋。”《灵山云》和《春回人家》都是天邦公司出品的电视剧,收视率还算可以。
“干妈连她的戏都知道啊。”许耕墨有点意外。
“汤倩签的艺人虽然是她四处网罗来的,但每个人的大概情况还是向我汇报过的,让我看过不少人的视频资料。”
“嗤,还不是秦时月会做人呐,知道公司大boss是个花痴,今天给你送了花呗。”申屠安阴阳怪气地道。
“既然知道我是个花痴,这十多年侍候你也没见你送过一朵呀。”严素音毒了一眼道。
“积德别张扬出去,人家女人收到的花是各色玫瑰,你倒好,收到的不是康乃馨就是香水百合,你有本事也收朵玫瑰给我们瞧瞧。”申屠安毒舌地道。
“墨墨,我想为民除害,你别舍不得哈。”被气得翻白眼的严素音掏起手旁的玻璃杯就要往申屠安身上招呼,许耕墨赶紧捂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怕伊剑平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许耕墨又特地打电话提醒他,提醒他追秦时月追紧点。
“跟你说老实话,她是我临时抓包来的,一时应急,随便喊上的。”伊剑平有点脑袋疼,是不是得改这家伙叫妈了,生怕我找不着对象似的。
“对呀,这就是你们俩的缘分呐,缘分就是这么巧。”许耕墨想当然地道。
“她名声可不太好。”伊剑平提醒道。
“我干妈已经了解过,那都是人家往她身上泼的墨,本人品性没得说的。”此时的许耕墨跟媒婆间的差别就在颊上一颗痣了。
“她连个三线演员都称不上。”伊剑平哼了一声。
“这方面还有什么门当户对不成,你自己难不成是一线演员?再说了,十八线演员也有后发之势呢,在星罗还愁没有好资源?她的演技是得到你们董事长和汤部长高度赞赏的。”
“就算我有意,人家也不一定中意我呢。”伊剑平干笑了几声。
“一见钟情那都是电视剧里的套路,日久生情才是现实中最常见的,拿出你高中追校花的勇气来,保证攻无不克。”许耕墨笑道。
“我已不再年少轻狂了,没那份激情。”
“少在我面前老气横秋的,我跟你说,限你三个月之内拿下秦时月,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用,那我是相当瞧不起你,咱俩绝交。”许耕墨下了最后通碟。
“你能,你厉害,你倒给我指点指点。”伊剑平被噎得直翻白眼,这是什么人啊,还能好好做朋友么?
“老一套,平时送送花什么的,打打电话嘘寒问暖啊,片场去探探班,在公司上下散布你俩交往的消息,时不时利用狗仔队拍个亲热的照片什么的,让捕风捉影的事演变成实锤,这么一来,秦时月再是装憨作傻也没得法了,因为圈子里的人已经把你们认定为一对了。”
“咦,二十多年来我咋没看出来呢,原来你是副这么阴险狡诈的丑恶嘴脸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棵青涩的嫩葱,原来却是根老油条。”伊剑平鬼叫鬼叫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跟你说正事呢,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你见多了猪跑咋还单着呢,逼迫起我来全身是劲,有本事你自己用这手段给我示个范。”
“你装什么傻啊,我跟你一样么?”
“嗯,是不一样,你比我帅多了,不用主动去勾引人家就会倒贴上来。”
“哟嗬,当上老总就雄起了是吧,跟你好好说话都不听了?我是什么人,我是个有心理阴影的病人,是个不正常的人,是靠你施舍阳光活过来的死人,你跟我比什么比呀,能好好成家过日子多好,阳阳光光健健康康活在世上多幸福,我冀望的下辈子生活你这辈子就能实现多好。我告诉你,秦时月我十分满意,昨天晚上把照片发给伊叔伊婶了,他们也是十二分的满意。”
“你满意你去追啊,催婚催到这程度,普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了,逼急了我撂担子走人你信不信。”每次听到许耕墨自称是有病的人伊剑平就心如刀剜,特别难受。
“我把话撂这了,三个月内必须结婚,明年这个时候给我生个儿女,要是做不到,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算你狠,咱们现在就老死不相往来吧。”伊剑平故意狠声地摁了手机。
被伊剑平一呛,许耕墨一下子倒失了神,在卧室呆呆地怔了半天。
“学校有什么事么?”见儿子闷闷地下了楼,严素音问道。
“干妈,我做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许耕墨苦着脸。
“什么做过分了?”严素音云里雾里。
“催剑平结婚啊。”
“嗯,做得是有点太过了,他爸妈也没你这副架式。”严素音笑道。
“真的啊,那怎么办呐,我是不是真有病啊,怪不得剑平都不愿搭理我了。”许耕墨苦恼地道。
“他敢!借个胆子给他也不敢不理你,”严素心安慰道,“关心则乱,也怪那小子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太不上心了。”
“我也不知道心里怎么老记挂着他的婚姻大事,只要他不成家,我就心悬在半空落不到地似的,特不踏实,都快成强迫症了,我也知道这事不能靠逼,得要两人互相看得上眼才行,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神经病,”许耕墨还是忍不住嘴贱地道,“可是我确实觉得秦时月很配他呀。”
“我也觉得他们挺配的,尽人事听天命吧,这种事你也不可能包揽包办得了,”严素音赶紧转移注意力,“你学校忙么?”
“没啥事。”许耕墨恹恹地道。
“那咱们再和一遍《瑶山来风》吧,我觉得旋律挺有味道的,好想把公司里的人召集一起来听我们演奏。”
“干妈,你这是在臭显摆,”许耕墨笑道,“要不,今年的年会上,咱们母子俩就演奏《瑶山来风》?”
“好,很好。这首曲子的旋律让我时不时有种想臭显摆的冲动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咱们今天去雷公山跟耕安道长显摆去?”
“公司里不用去看看?”许耕墨提醒道。
“有剑平在我也懒得去碍某些人的眼了。”严素音摆摆手道。
“这话怎么说的,谁活得不耐烦敢跟你老人家甩脸色。”许耕墨开玩笑道。
“为娘一向不是以铁腕手段著称么,伊剑平刚好相反,当权以来便实施怀柔政策,捕俘了不少人心,唉,这不就不受待见了么。”
“干妈想偷懒就明着说呗,干嘛还为自己的怠政行为粉饰一下。”许耕墨洞悉地道。
“儿子啊,你想想,在雷公山巅,蓝天白云之中,四周树木葱郁,花香鸟语,筝声一响,笛声一和,琴声一吟,意境多美。”一提到去耕安道长那演绎新编曲目,严素音立马成了人来疯。
“好,正好可以去看看兴华和爷爷奶奶,我跟耕安道长打个电话。”
“别给她打,给她一个惊喜,我跟江雁书说下就行,顺便看看影视城最近的业绩。”严素音拦住道。
“干妈拿的是什么曲谱?”在车上等了半天,见严素音抱出两个大资料盒出来,许耕墨心下在道,这是要去雷公山开音乐会的节奏么。
“不是曲谱,是公司里的人事资料。”
“人事资料?你要去影视城办几天公么?”
“不是,是给我姐看的,让她把把关,最近公司中层变化较大,人事更替比较频繁。”
“耕安道长还在兼顾公司的事?”许耕墨把头伸出窗外,看了看严素音手里抱的。
“没有,我只是求个安心,张姗姗工作能力虽然挺强的,但也不能全盘接收她的建议,我得听听我姐的意见。”
“还有干妈不能定夺的事?”许耕墨笑道。
“这不是能不能定夺的问题,”严素音解释道,“公司的兴旺发达主要还得靠人才支撑,我在人事考察方面没什么耐心,部门领导遴选多是听取人事部门的意见,但这次变动人员太多,耕安道长在这方面最有专长的,什么人提到什么样的岗,她看些业绩报表和人事简历就能精准调度。成恩然你知道他最初在公司是做什么的么?”
“营销部的成部长?”
“嗯,他最初是宋致一的助理,是我姐慧眼识珠,一步步让他锻炼到目前岗位的。再有,柳如烟,最初是剪辑组一个小职员。”
“哇,感觉耕安道长好厉害啊。”
“星罗公司十来年间能博得现在的地位,没有犀利的眼光哪能办得到,耕安道长和孙英美那老太太,眼光都是相当毒辣的,不但识人,而且拉拢人心很有一套,她们的看人识人的眼光有点像你。”
“我哪来什么眼光。”许耕墨哂笑道。
“只是这次牵扯面太大,你又对公司人员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劳烦耕安道长了。”
“公司人事大变动么?我怎么感觉没多大变化呀。”许耕墨纳闷地道。
“暂时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明年年初可能就要大换血了,我得提前准备呀。”
“大换血?”许耕墨一愕。
“安儿没跟你说吧,他要从公司带走一批人,而且多是中层领导。”严素音笑道。
“带走一批人?自立门户?”我说那家伙怎么神神秘秘老是出差呢,原来是想闹分家呀。
“那小子虽然不是个东西,倒不至于跟我另立门户对着干,他要招安收买一批人去永安了。”
“去永安?这是两个行当啊,跨界了呀。”许耕墨有点理解不了。
“弄过去是搞行政管理,你以为叫坣雅琴她们过去研制饼干和方便面啊。”严素音笑道。
“坣部长都要被安带走了?”许耕墨大吃一惊。
“谁说不是。”严素音唉叹道。
“干妈好心疼吧。”许耕墨笑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幸灾乐祸是啵。”严素音把手上的资料盒递给过来帮忙拿东西的胡龙,作势要敲许耕墨暴栗。
“安做得太过分了,社会主义墙脚也挖得太狠了,回来我替你说说他。”许耕墨呵呵地道。
“算了吧,喜欢挖墙脚是他们申屠家一贯的家风。”许耕墨往车座一靠,后背衣服有点褶折,严素音伸手过去替他扽了扽。
“这又有什么故事呀?”
“想当年,安儿爷爷一直跟我姐游说,想把我挖进永安,我姐一直虚以委蛇,没让老爷子遂意。”
“哦,挖墙脚倒真是他们一脉相传的优良传统了,照这么说,安应该和他爷爷挺相像的,怎么每次见面他对爷爷从没个好话招待呢,有时听得我都想大嘴巴抽他。”许耕墨不解地道。
“这个嘛……倒真是有点故事。”严素音长叹一声。
“要用long long ago开头么。”许耕墨卖萌地道。
“差不多吧,”严素音笑了笑,“其实,安儿对自己父亲遇难一事一直在怪罪他爷爷。”
“安他爸不是在车祸中去世的么,怎么能怪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