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解卿心锁》追逐阳光

63、第62章

　　“哎哟喂，看来我得再次去趟三清宫，见见耕安道长。”严素音不耻地抛给外甥一记白眼。
　　在申屠安得意洋洋地走了之后，严素音母子也准备出门，易彬回来了，不用搭申屠安的便车。
　　“干妈，安是一人开车去么？”跟易彬互相拜了年之后，许耕墨想到申屠安是去办私事，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在忙乎什么，老在他们面前神神秘秘，有点担心。
　　“他又不是去反腐缉毒，要那么大的阵仗干嘛，也不是什么大官大贵，还要人家鸣锣开道不成，”严素音瞪眼道，“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安安安的叫，我听着发冷，要么在后面加个儿，要么直接喊臭小子，他不是比你小两岁么。”
　　“我喜欢啊，”严耕墨嘻笑道，“干妈要是作冷的话，我给你买个围脖吧。”
　　“咦……你还是直接买根绳子，勒死我得了。与芝兰同室，久而不闻其香，与之同化矣；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与之同化矣。儿子，你没救了，堕落了。”臭小子，还学会撒娇了，真不错，严素音心里一暖，遍身舒爽。
　　“教授不用担心，”开车的易彬含笑道，“天天有人跟着申总的。”
　　“是么，我咋没见过？”许耕墨有些不相信。
　　“呵呵，他们没在明处。”
　　“哦，有人跟着就好。”许耕墨心安了。
　　“儿子啊，你还是担心担心我吧，他在公司跟个甩手掌柜差不多，啥正事不干，整天游手好闲，神龙见首不见尾，把我这条老命累得够戗。”严素音不乐意地道。
　　新正年头新春佳节，游手好闲是常态，街上到处是乐呵呵闲逛的人，但申屠安却是真有事，只不过不是星罗的事务，而是贺占祥找他来汇报侦察情况的。
　　“他们俩的关系确认无疑？”申屠安看了半天手中的资料和照片，把一沓沓材料仍装回大信封。他们交谈的地方选得比较偏僻，在御碑区一个小弄堂的一家茶舍。
　　“确认无疑。”贺占祥肯定地道。
　　“资料搞得这么全，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吧。”申屠安淡淡地道。
　　“应该不会，我们调查手段都很隐秘，也很小心，”贺占祥笑了笑，“要不然也不会耗这么长的时间，一年多了。”
　　“信息很全，相当不错，辛苦你们了。”申屠安对调查结果很是满意。
　　“有钱好办事，辛苦是应该的，好在没出什么差错，没发生什么大冲突。”贺占祥庆幸地道。
　　“出了凶险？”申屠安抬眼问。
　　“像我们这种工作，担风险那是必须的，有时为了打听一些情况，不得不跟人家故意正面起冲突，才能找到突破口。”贺占祥含蓄地道。
　　“金贵山邹子高父子俩这两年都在一起过年？”
　　“没错，”贺占祥点点头，“我的人分别跟着他们，到了春节倒能汇到一处来。”
　　“是挺花时间的。”申屠安想了想金贵山和邹子高平时的表现，虽然是亲父子，在外面却要故意装出不和的样子，平时的生活轨迹肯定少有交集。
　　“花时间倒是其次，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花销还比较大，要弄清一些情况，不得不跟他们周边人打成一片，我手下一个小伙子，甚至假意跟张晨阳家里的保姆谈起了恋爱。”贺占祥哂笑道。
　　“等办完我交待的，不会亏待你们。”申屠安手指轻叩着桌子，面露笑意。
　　“申总向来大方，前期也支付了不少，我不是担心酬劳，只是就事说事，拿钱替顾客办事，再辛苦也是应该的，”贺占祥身体往前凑了凑，“金贵山表面和和气气，待人很温和，周遭对他的评价还是蛮好的，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时倒也没摸清，但邹子高这个人，申总还是提防些好，表面阳光，实则暴戾歹毒，十足的阴险小人。”
　　“暴戾歹毒？”申屠安眉头一蹙，有点不相信，毕竟他也是见过不少次邹子高，平时有过接触。
　　“没错，跟他舅舅是一路货色。”贺占祥点头道。
　　“他舅舅就是你刚说的张晨阳，盛华集团的老总？金贵山的情人是张晨阳的妹妹？”申屠安忍不住再次强调。
　　“嗯，刚才你看的资料中有说明，邹子高从小是在张晨阳身边长大的，跟张晨阳的妻子姓，对外说是他妻子的内侄，其实是自家妹妹生的，生父就是金贵山。”
　　“关系还挺复杂的。”申屠安嗤笑道。
　　“确实挺复杂的，如有阴谋，只能说金贵山太狡猾阴狠了，布了十几年的局。”贺占祥感慨道。
　　“永安公司预算部的钟昊和安保部的全立平真是被邹子高挤兑走的？”
　　“明面上不是，实际上是他逼走的，而且还暗中废了全立平一条腿。不但如此，他在读大学那会儿还打伤过人。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像他那种混混性格的，学习成绩倒是一直拔尖，读的大学也很有名，还有个让人难理解的地方是，他在男女关系方面倒是干干净净，跟他舅舅大相径庭，兴趣爱好让人捉摸不透。”
　　“张晨阳很好色？”申屠安来兴趣了。
　　“不是一般的喜欢美色，”贺占祥笑道，“为了美女发生过不少争风吃醋的事，甚至为了一个明星，暗中指使人打伤过一个官二代。”
　　“是么？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申屠安心下马上活络起来。
　　“张晨阳以前就是个无赖流氓，只是搭上金贵山后，借助他的财力成立了个盛华公司，摇身一变，慢慢成了知名企业老总，当然，盛华公司崛起的过程中掩藏着不少腌臜事，不是正儿八经的实业公司，只是近几年来才慢慢转型漂白的。”
　　“你意思是说盛华是金贵山的影子公司？”
　　“差不离吧，我个人认为，凭张晨阳那颟顸莽撞的猪脑，不太可能撑得起盛华那么大个台子，只是金贵山和张晨阳结识的起因一时倒无法查证，估摸张晨阳的妹妹是关键，张晨阳的妹妹也就是邹子高的亲妈，年轻时长得很漂亮，比金贵山小十多岁。虽然金贵山的原配是因病而死，但我对她的死因存疑，有可能是非正常死亡，但无从查实。”
　　“也没必要查得那么详尽，你给我的材料已经足够了，你现在只要紧盯着他们下步的动静就行，盯牢盯死，哦，对了，对盛华公司的调查不要停，继续深入，越细越好。”
　　“没问题，”贺占祥信心满满地道，“一年多的布网，我的人也渗透得比较深了，轻易不会被发现。”
　　“很好。”申屠安嘴角扬了扬。
　　“不过，把他们调查个底朝天，难免会留下不少痕迹，痕迹太多的话，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尽量少见面，有什么事我给易彬发信息，他的手机号码是我一个手下的身份证办的。”
　　“嗯，可以，”申屠安想了想，提醒道，“虽然你们的业务是侦察搞情报，但马蜂窝一捅，势必四处乱窜到处蜇人，很有可能会引火烧身，你要小心应对。”
　　“申总放心，”贺占祥心里一暖，笑道，“我的团队成员虽然都是些社会底层讨生活的小人物，没什么大能耐，可也不是养着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
　　正月初六那天，许均一家子一大早就过来了，明永慧明书琴刘婶进进出出给“大国厨”严素音打下手，精心准备了一大堆的糕点。
　　“就吃糕点么，”明永慧虽然觉得糕点好看，但再怎么好吃也抵不了主食呀，“要不我来烧几个菜？”
　　“做这些咱们就够累了，中餐永安酒店会派送过来，已经订好了的。”严素音心道，那些艺人何德何能要我亲自下厨侍候啊，不是为了圆大肚婆许雅敏的心愿，我门都不会让他们登。
　　“小弟等下帮我多拍些照片哈。”许雅敏兴奋地对许耕墨道。
　　“我拍的十张有九张会糊。”许耕墨哼了一声。
　　“我来拍，保证美美的。”申屠安笑道。
　　“都快四十的人了，追什么星啊。”许耕墨嘟喃道。
　　“多谢小弟念着姐姐这点爱好哈，你和严董的大恩大德，姐终生不忘。”许雅敏乐呵呵地道。
　　“太夸张了，干脆你也去演戏得了。”许耕墨忍俊不禁。
　　“小弟这话很有道理，等回了鹰桥，我就去当群演，能上电视多有意思。”许雅敏信心满满地道。
　　“那你得减肥吧。”许均打击道。
　　“老爹啊，这你就不懂了，哪能减肥啊，群演就要各种有特色的，胖有胖的用处，申屠，我这话对吧？”
　　“姐说得没错，不可能每个角色都是一个模板。”申屠安笑着附和道。
　　“长得一般，丢在人群根本没点显眼的地方，又没读什么书，谁会找你演啊。”从厨房出来的明永慧听了取笑道。
　　“大娘这话也不对，”申屠安笑道，“演戏也不一定全要长得特漂亮的，更不会去看是不是高学历，禤磊平的妻子盛婷婷你是见过的吧，长得算是可以了，还是名校毕业的，见宋鑫的妻子张怡歌在一部戏中演了个小角色，也想去试试，结果看到镜头就发怵，嘴里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成了大家取笑她的笑料。”
　　“没错，我觉得姐对着镜头一定没问题，加油，我支持你。”许耕墨呵呵地道。
　　许均练永兵闲不住，见后院花木这几天没人打理，有点零乱，便和易彬一起，拿起花木剪和锄头扫把之类的修葺起来。
　　九点多的样子，十几个光鲜亮丽的明星一起过来了，有男有女，一色年轻俊俏的。跟商量好了似的，每人带来的拜年礼都是三份，给董事长严素音的都是康乃馨之类的花束，给总经理申屠安的是各种小而精巧的零食，让许耕墨意外和吃惊的是来的人都给他备了礼物，而且花样甚多，有名表，有高档衣服和皮鞋，炫得耀眼。申屠安看了心里暗道，这些家伙倒是有点眼力劲，很不错，以后这种集会就转移到家里来吧。
　　虽然很少看电视电影，但来的人许耕墨大都认识，尤其是大帅哥雷中俊，喉候食品他做过代言，包装盒上印着他恶大的头像。许雅敏跟个三岁小孩子似的，不是围着这个转就是围着那个转，申屠安也好脾气地一一给她拍照。见老总亲自拍照，许雅敏就是穿着打扮再土，这些明星也趋之若鹜，争相和许雅敏摆造型。
　　许雅敏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家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品红酒的品酒，喝茶的喝茶，尝着糕点闲闲淡淡地聊着圈内一些趣事，气氛倒也乐和。与许雅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几句不同，许耕墨淡然地坐在那很少吱声，只是时不时对着投来的视线礼节性回视一下。坐了一会儿，许耕墨感觉有点不对劲，雷中俊的视线时不时转到他身上，等他回视回去，雷中俊却刻意地回避，让许耕墨有点不舒服。也不知谁起的话头，谈着谈着就谈到影视剧配乐的事，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许耕墨身上，你一言我一语，把个许耕墨夸得相当不自在，都到这个份上了，严素音便顺势说新春佳节让她儿子助助兴。在场的明星大部分是星罗的签约艺人，在公司年会上现场见过许耕墨演奏，一听董事长的提议，顿时辟哩叭啦掌声叫好声响了起来，易彬和练永兵连忙去琴房把筝给搬了过来。
　　许耕墨起身说了些场面上的客套话，施施然地走到筝旁，从从容容地缠好义甲，指尖一落，整个厅内的嘈杂声尽消。许耕墨先弹了首《战台风》，随后再弹了首自己编的曲目《马踏清秋》，弹奏的过程中，许耕墨全身心都在弦上，周遭的情况一概不知，指尖一停，弦音一落，掌声呼啦啦一片，赞叹声一耳。
　　许耕墨坐回申屠安身边，刚落位就感觉身边寒意沉沉，转头一看，申屠安脸黑得跟乌冬天似的，心下好奇，刚才自己演奏时谁惹了这位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