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解卿心锁》追逐阳光

16、第15章

　　“汤助理，汤美女……”
　　“哇，吓死宝宝了，你属狗呐，走路咋没个声呢。”正偷偷趴在坐位上涂口红的汤倩吓得口红差点涂到鼻尖上。
　　“我属龙的，腾云驾雾，”伊剑平嘻笑道，“申部长没在呀？”
　　“去严总那了，叫你先等着。”汤倩没好气地道。
　　“汤助理稍作拾掇，精气神全变了，秒变西施呀。”伊剑平眼瞎地昧着良心道。
　　“真的假的？”刚学会涂口红的汤倩心里有点小兴奋。
　　“兔子肉吃多了吧，话这么油腻。”伊剑平还没继续耍宝，门外刮来零下二十度的气流。
　　“部长。”伊剑平和汤倩立马站得跟标枪似的。
　　“跟我去调色组看看。”申屠安没进来，在门外对伊剑平摆了下头。
　　“好。”伊剑平赶紧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太子殿下，部长大人，要我一起么？”汤倩在后面追问了一句。
　　“继续守庙。”申屠安抛下四个字。
　　“哦。”汤倩乖乖地缩回了坐位，心里道，这段时间怎么老去各组监工呀，可别把那些组长逼成精神衰弱症来，难不成传言要坐实，伊剑平要升任副部长？行啊，事还没成呢，媒人就被火箭提拔，真要是成了，伊剑平那小子岂不是马上土鸡变凤凰。
　　“部长，今天许老师可能去外面吃不了。”在申屠安后面亦步亦趋的伊剑平弱弱地道。
　　“许老师今天过来了？”申屠安突然停下来回头问。
　　“嗯，今天学校没他的课，我们一起来的，想着反正不能去外面吃饭，就没跟汤助理汇报。”亏得伊剑平刹得快，要不然就撞上冰山了。
　　“他为什么吃不了，另有饭局？”申屠安蹙了蹙眉。
　　“昨天被兔子肉烫了，舌头起了个大泡。”伊剑平憋着没笑出声。
　　“真烫着啦……”申屠安恨不得扇自己几大耳刮子，好端端的发什么咒，真是个乌鸦嘴。
　　“嗯，真烫着了，好大一个泡呐。”
　　“不去调色组了，去你们配音组。”
　　“啊？好的。”伊剑平赶紧调转身前面带路。
　　中午，三人仍出去吃了，去了一家粥铺。
　　“申屠部长真厉害，连这种小粥铺都能找得着。”喝着美味的虾仁粥，许耕墨着实对申屠安的寻吃本领佩服得五体投地。
　　“离公司也不远，有些职员经常来吃，听他们说的。”简简单单的一句奉承话，让申屠安心里美得冒泡，就凭他这句话，回头该给汤倩涨工资了，那丫头最近为这事耗了不少神，忙得貌似头发都忘了打理，涨点工资让她去美发店整一下，要不然都有损我这部长形象了。
　　“没想到连个粥都有这么多名堂，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许耕墨又看了遍写在墙上的各类粥名。
　　“再多名堂也都是用平常见的食材加工的，比不得野味，听说许老师家里有野兔吃，我倒是想厚着脸皮讨几块吃呢。”申屠安半开玩笑地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许耕墨一脸的懊恼，“我伯父伯母昨天倒是带了好几只来，不过晚上全被那些小子给吃没了，下次一定补上。”
　　“哪些小子呀？”申屠安不是一般的郁闷，既然有好几只都没想到邀我去你家尝尝鲜？
　　“就是给咱们公司配乐的团队内学生，昨天晚上请他们去家里吃了一顿。”伊剑平连忙解释道。
　　“我也好可惜，被烫着了，一块也没吃进肚呢。”吃货许耕墨不无悲愤地道。
　　“昨天听伊组长说起吃兔子，我心里还痒着呢，没想到连你都没吃进去一块，确实是挺不幸的一件事。”申屠安见许耕墨那副吃憋的样，越看越觉得可爱，想宠着不撒手。
　　“我每天四处寻食，怎么就没发现这好地方呢。粥铺？比麦当劳肯德基有营养多了。”心里有些愧疚的伊剑平赶紧扯开兔子的话题。
　　“你几个馒头就能对付的糙汉子，能跟公司那些食不厌精的莺莺燕燕比么。”申屠安冷声道。
　　“就是，”许耕墨附和道，“在吃方面你是最不讲究了，要是你公司门口有个煎饼摊，你肯定不会多跑路到公司对面街上去吃快餐。”
　　“可不就是，真羡慕能在公司膳食坊吃的人啊，不用跑路，还吃得好。”伊剑平唉声道。
　　“你公司有食堂啊？”许耕墨抬眼问。
　　“当然有，在负一楼。”伊剑平恹恹地道。
　　“你为什么不能去吃？”许耕墨问伊剑平的话眼睛却看向申屠安。
　　“公司上千号人呐，哪是个个能去吃的，副部长以上级别的才能去，还是免费的。”伊剑平酸酸地道。
　　“你想进去吃就好好干，努力工作总会爬上去的，争取早日当个副部长。”申屠安没什么表情地道。
　　“嗯，定当为部长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伊剑平呵呵地握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式。
　　“为公司鞠躬尽瘁吧，我也是一个打工仔，”见许耕墨突然眉头一皱，申屠安一脸关切地问许耕墨，“舌头要不要紧，不去医院看下么。”
　　“没事，一个小水泡而已，刚才碰了下牙齿。”许耕墨尴尬地道。
　　“听说，嘴巴疼痛的话让女朋友舌吻一下就会好的，许老师不妨试一下看看。”申屠安心下想，你要是没有女朋友，我可以代劳哦。
　　“啊？！”不但许耕墨惊得忘了把勺子从嘴边拿开，伊剑平也被自己领导反常的语态给吓着了，不是说他是禁欲系的么，这哪是禁欲系说出来的话，分明就是老司机呀，不，老流氓啊。
　　“哦，下面女职员私下八卦，碰巧听到的。”见两人反应这么大，申屠安用手摁了摁鼻子掩饰地道。
　　“申屠部长真会说笑，”许耕墨脸部抽搐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跟陶家三少爷学的呢。”《陶院桃花开》中陶家三少爷是个非常幽默风趣的人。
　　“说起陶家三少爷，我倒是想起剪辑组的花保华，简直就是剪辑组的大活宝，长着一副天生的相声逗哏脸，好玩得不行。”伊剑平顺着许耕墨的话，把话题又扯到公司一些八卦上去了。
　　本想趁机打探下许耕墨的感情生活，没想到他们转移了话题，申屠安也只得作罢，就着他们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扯。心里在安慰自己，瞧他刚才神态，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剑平，你会不会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伊剑平送许耕墨回去的路上，许耕墨突然道。
　　“什么不正常？”伊剑平不解地问。
　　“怎么我每次来你公司，你的部长都有空陪请咱们吃饭呢，他一个部长又是公司的太子爷就没有自己的应酬么。”
　　“你是稀缺型人才，我们公司要抱你的大腿呢，当然得拍你马屁了。”身负严董和申屠部长两人的重托，伊剑平特有种幸不辱使命的感觉。
　　“感觉咱们是不是太皮厚了，天天拣着名吃点，就不怕把申屠安给吃穷了。”
　　“都跟你说N遍了，不是我部长请，是公司请，他只是作陪。”
　　“你不是说公司相当于申屠安的私人财产么。”
　　“敞开肚子放心吃，公司是在招揽人才，你没看到你的筝声一响，他们眼都直了。商人是逐利的，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的才能为公司创造更大的利润，所以别有什么心里负担。”
　　“商人逐利的道理我当然懂，但咱们吃的次数也忒多了，”许耕墨舌头又碰了牙齿，呲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公司有食堂么，干嘛不在公司请咱们吃。”
　　“没错，膳食坊有时也会接待公司来客。膳食坊在负一楼，除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以及几个少数部长在包厢吃桌餐外，其他的都是在大厅吃自助餐，用于接待来说，有点显得不体面。去年，公司请了京城一位京剧名家来说戏，严总可是前前后后一个礼拜一直陪他在外面用餐的，我部长可能也是在效仿严总吧。”
　　“那个京剧名家是谁？”
　　伊剑平说了个名字，许耕墨大吃一惊：“人家泰山北斗，京剧界名宿，有那礼遇不足为过，但我一个无名之辈，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放眼全中国，在古筝演奏方面，有哪个敢跟你一较上下？”
　　“又在胡说八道。”许耕墨哼了一声。
　　“不要管那么多，公司想靠你博名声，你从公司里赚外快，各取所需。”
　　“嗯，说得倒也是事实。”许耕墨自欺其人地点头道。
　　“昨天跑一趟鹰桥乡，感觉你爸村庄里的人对你的评价蛮好的，都以你为荣。”伊剑平笑道。
　　“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么？”许耕墨蹙了蹙眉。
　　“没有，在许伯他们下车后，很多人围上来闲聊，话里话外把你当作了村里的名气，就差给你在村头树牌坊了。”
　　“去年我妈以前的单位搞了个科技下乡活动，组织了文艺宣传队。我爸去世后，我妈单位对我家帮扶不小，所以我就过去给他们表演了几首曲目，活动牵头是县政府，节目上了电视，可能村里有人看到了吧。”许耕墨淡淡地道。
　　“怪不得，”伊剑平恍然大悟，“你一上节目，整个活动确实没别人什么事。不过，话说回来，墨墨，鹰桥乡的环境确实没得说，老了回去定居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呐。大伯也没个儿子，雅敏姐成家后，你回许家村建房应该没问题吧。”
　　“远得看不到边的事，现在想有什么意义，谁知道今后是个什么政策呢。”许耕墨不以为意地道。
　　“所以我倒是建议你趁早在乡下盖个房子，偶尔回去度度假也美呀，乡下建房花费并不大呢。”伊剑平撺掇道。
　　“我最主要的任务是在乡下建房么？眼下最迫切的应该是改善下现在的居住环境吧，看来还是得计划买个大点的房子啊。”许耕墨苦恼地道，心里盘算着房子的首付大概自己能承受到什么样的程度，但又想到自己存的钱是另有用处的，换房子的想法立马又偃旗息鼓了。
　　“买呗，首付不够的话，我去向我爸妈死皮赖脸的讨。”伊剑平呵呵地道。
　　“嗤，你家也不是开金矿的。”
　　“多少总有点，我知道他们给我备了结婚和买房子的钱，他们不就我一个儿子么，不给我给谁，你说是吧。我挪过来，借给你先用。”
　　“有点良心吧，你爸妈起早摸黑的，开个小超市能有多少积蓄啊，别惦记着他们的养老钱，在公司好好干，想在市里扎下根，还得自己靠自己。”
　　“哦，”伊剑平低落地道，“被你一说，怎么感觉我十恶不赦了。”
　　“当年你家给我家的帮助够多了，现在买房要是再拖累你，我还有脸活下去么。”
　　“是你突然提到买房的呀。”伊剑平委屈地道，跟着你的想法走倒成我的不是了。
　　“我伯父母每次来都没个地方落脚，不方便，原本起了个心，想买个大点的房子，过年把他们接过来，省得每年我和姐还得回乡下去。”
　　“鹰桥乡景色宜人，每年回一次有什么不好，权当旅游散散心呗。”
　　“我不太想去。”当年他爸爸去世后，大伯在乡下可受了不少莫名其妙的委屈，所以鹰桥乡对许耕墨来说，印象非常不好。
　　“哎哟，你真是婆妈，既然想断了鹰桥路，赶紧趁早在市里买房，房价越打压越往上飙，不如尽早下手，你手里有多少积蓄？”伊剑平估摸着许耕墨一两百万应该有的，因为这个抠门鬼花钱的地方太少了，有点钱就存银行。他真要买，自己怎么的也得拉下脸皮去家里磨爸妈把老婆本掏出来，给他凑个首付，在新城区应该可买个百把平方的房子。
　　“啧，想到房价心里头就烦死了，不去想了，反正也不是没地儿住，挤就挤吧，习惯了就好，即使大伯他们过来也住不长久，住旅馆也方便，我虽然存了些钱，但都是有另外的用途，等我姐和你找着对象后再说。”许耕墨烦闷地道。
　　“哦。”伊剑平心里纳闷，你买个房子为什么要等我和你姐都成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