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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糟糕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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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被选中平行宇宙体验。”
“操!这什么鬼?”旭轩看着蓝屏的电脑,不知所措。
“等等...等等....啊!!!”
......
0“零琤!咱亲爱的班主任请你去办公室喝茶!”
谢婷抱着一叠作业本,从教室里走进来,道。
“喝茶?哈哈哈哈!琤哥,想不到你这个好好学生居然也会有今天啊?谢班长谢班长,咱们的大学霸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啊?”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他从座位上起身,利落地走到他前排的位置上,坐下,幸灾乐祸地看着旁边的人。
“薛臣你别胡说八道了,向老师是真的要请咱零大学霸喝茶,茶杯我都看他准备好了。”
向乾邹是初三五班这个团结有爱阳光向上的活泼班集体的班主任,人称“向老师”,这指针对于向乾邹在场的时候,私底下人们都叫他“班克”。
有两层含义:向乾邹谐音“向钱走”,他们就和银行家“banker”联系到一起了。
再来就是他是一个教育狂魔,任何人在他的教育之下,即便你是一坨狗屎,那么他也会把你加工成一坨能够被鲜花插的牛粪,换个文雅点的说法就是他可以用尽一切方法提高你的成绩。
零琤当然不是在这位魔鬼老师的摧残中锻炼出来的。
——因为他本来就聪明,脑袋就和被驴踢过一样。
这是薛臣刚转到五班来时,看见次次考试都稳居第一的零琤所说的话。
零琤当时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把他打得妈妈都认不得就是了。
但打是亲,骂也是爱嘛。
零琤却觉得自己和薛臣一点也亲不起来,就好像薛臣只是一个被挨打的可怜小兔子,和拳击手零珵完完全全就扯不上关系。
还有,在薛臣见识到零琤是个文武双全的文艺少年之后,零琤的笔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躺在文具盒里的却又是几只新崭崭的笔。
全部都可以用。
“真烦人。”
零琤把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几何题的最后一个小问的结论给写上,放下笔,就朝教室门外,办公室门口去了。
薛臣在教室门口确认了好久,确定零琤已经走近办公室后,连忙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几只全新的中性笔,然后偷偷摸摸地走到零珵的课桌旁,拿起他的笔,把自己手中的另外几支笔放到了他的课桌之
向往的生活,你想体验一把生活的酸爽滋味吗?你想体验一把当兔妈妈兔爸爸的感觉吗?来参加向往的生活吧。
谢婷站在讲台上清点作业本,她对这一切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刚开始他看见薛臣如此中二以为他是个变态,现在习惯了,她只觉得薛臣只是一个深受九年义务制教育毒害的迂腐傻逼罢了...
“零琤,你坐。”
办公室里,几缕白烟从茶杯里飘出,零珵询循声在向乾邹的面前坐下。
坐在向乾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爽朗青年。
大约是略显凌乱的头发刚刚碰到不浅也不厚的眉毛,他眼睛长得很好看,黑色夺目,如若宝石一般,零琤的眼睫毛也十分地长,高耸的鼻梁骨下显露出一股少年人的傲气,但粉嫩的嘴唇似乎直接与那傲气形成了对比,反正就是他的脸蛋可以直接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
——纵观他的脸,就是好看,如若说还会再让别人联想到其他的词语的话,那大概就是帅气了吧。
可向乾邹却对他的脸蛋一点也不感兴趣,而零琤似乎也对向乾邹不感兴趣,相反的,甚至有些厌恶。
“你应该知道这次我叫你来有什么事情吧?”
向乾邹先开口道。
他端起茶杯,同时把另一个茶杯递给零琤。
零琤没有接他的茶杯。
他平静而又冷漠地道:“知道,志愿吧,旭阳高中就可以了。”
“但老师觉得你应该可以去更好的。”
向乾邹见零琤迟迟没有端起茶杯,便就放在桌上了。
但最令人气愤的还是零琤接下来说的话。
“我根本不需要你来瞎操心,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样我也只会默认为是你因为我妈的事情而在赎罪。”
撂下这句话,零琤就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办公室。
这样敢和老师抬杠的学生实在是不多见,或是说根本就没有,况且抬杠的对象还是那个可怕的向魔鬼,零珵的一举一动让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呆了。
不只是老师,当然还有来抱作业的课代表。
对于零琤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并不是因为他的胆子足够大,大到能和教务处主任抬杠,只是因为零珵恨他,恨他当年所做的事情。
“琤哥,干得漂亮,每次看到你这样对那个班克我的心就特别的爽啊。”
薛臣拿了笔,过不久零琤就回来了,他立即就开始奉承,说到底只是想让零琤减少认为他是偷笔小迷弟的嫌疑了...
零琤在上个月就知道这个变态了,只是难得拆穿他罢了。
今天是周五,学校放归宿假。
“还有半年就是中考了,大家记得回去不要玩儿过头了,记得要好好复习。”
布置完一大堆的作业,又唠叨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向乾邹终于从讲台上走下,朝教室门外走去。
没错,零琤不爽的另外一点,就是这个讨厌的向乾邹竟然还是他们班班主任。
“琤哥,今个儿要不要出去浪一浪啊?”薛臣利落地收拾好书包,提着早上就已经收拾好的衣服,走到零琤的座位上。
“不去,心烦。”零琤趴在课桌上,他此刻的心情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别人每当到了周五可以回家的时候心情就格外开朗,有的人甚至已经在心中细细地规划好了回家之后,摆脱了学校校规的束缚之后如何地去放飞自我。
薛臣自打没趣,自己就走出了教室。
零琤想就这样在课桌上好好地睡上一觉,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母亲头破血流的画面。
恐怖至极。
零琤小时候何尝不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小孩子,周围的邻居自然都很喜欢他,但,那一天,一切都发生了变故。
“....”
“琤儿,快过来,叫你向叔叔。”
“向叔叔好....”
那时,零珵的父亲还刚因为车祸去世没多久....
想着想着,他最终还是倦意来袭,就在课桌上睡着了。
也没有人叫他。
他也睡得很熟,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不能睡个好觉。
因为他母亲。
零琤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半,巡逻的保安大叔才发现了他,叫醒了他。
他走在热闹街头之上,但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萧瑟。
刺骨的风不断从零琤脖子上刮过,这迫使他打了几个冷颤。
“该死,天气什么时候这么冷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秋阳还整暖暖地照在屋前的梧桐树之前,他想起来了。
“琤儿,你暂时可能接受不了你向叔叔,他也和我协商过了,所以咱们慢慢来,没关系,日子久了一定就可以习惯的。”
艾梅的脸上已是几经风霜,丈夫的去世已经让她承受了很大的打击,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依靠,自己的乖儿子却怎么也不愿意突然就冒出来的这个男人。
后来竟然还成了他的班主任。
很讨厌...
“习惯?”
零琤似笑非笑的,两人坐在院前,房顶挡住了投射下来的阳光,艾梅不能看清此刻他的神情。
“妈...你要我如何习惯...”
她能感觉得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零琤的眼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爸他还没去世多久...你这样真的对得起他吗?”
说完,他便起身,独自一人离开了家,离开了这个令人感到心寒的家...
艾梅依旧在原地,默默地哭了...
停止回忆,零琤看向天空,竟然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白雪。
“操,今年就真的这么冷吗?”
零琤搓了搓手,再次对着手哈了口气,继续他回家的路程。
零琤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的,他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
他始终不想回到那个充斥着悲伤回忆的家里。
向乾邹何尝不曾想弥补,在别人看来,零琤永远都是铁脸不领情的那个,可谁有知道,他自己究竟承受了多大的苦难,谁又知道在那冷酷无情的外表之下是一个柔得不能再柔软的心了...
一触碰就碎....
碎成渣....
因此他才需要把自己伪装起来...
伪装成一个连自己也完完全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一打开公寓的门,零琤直接把鞋脱下,就朝着客厅走去,一身的寒气使他不得不打开暖气。
他躺在沙发上。
他不想思考,他只想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躺着。
要是能这样一直睡下去就好了...
零琤未必没有过自尽的念头,但他始终放不下母亲的话。
放不下那个满头是血的艾梅的话。
“琤儿...乖...别难过....妈妈走了...记住...一定要去旭阳读高中....”
泪与手一同落地...
零琤在这样一个温暖的环境中入睡。
身暖...心却不暖...
冰得瘆人...
零琤再次醒来是半夜,他从沙发上坐起,由于在开有暖气的客厅里睡了几个小时,他的脸已经通红。
正当他准备去厕所洗把冷水脸冷静一下时,厨房传来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是哭声!
“唔....唔....太...太可怜了...唔唔....”
这是厨房里断断续续的声音,零琤很费劲才听清楚。
他眉毛一挑。
“该死,这房子还闹鬼啊...”
他心中暗自决定明天要去找物业投诉,一只鬼大半夜地在人家里哭可是很没有礼貌的,这不很明显地吵到他睡觉了吗...
“做掉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