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的岁月》洛颀

3、我们都是好孩子

　　自从梁祎和陆西亚熟络了以后，算是一解心中疑惑，得知了陆西亚每天晚上出门的方式，公寓南楼二楼的楼梯间窗户破了，刚好够一个人钻过去，陆西亚每天就从那儿爬出去，然后跳到一楼的窗台上，再从窗台上跳下去。梁祎说幸亏那宿舍没住人，不然照陆西亚这种蹦法，里面的人估计得吓出病，叶绿接过来说，没准儿那宿舍的人搬出去就是因为不止一次的在半夜看见陆西亚蹦跶。

　　“不是，那你每天晚上出去都干嘛呀？自己出去也没得玩儿吧？”叶绿也趁这会儿赶紧把心中的问号改成句号。

　　“就是去网吧，看看电影什么的，没什么事儿，我就是不想在学校待，气氛太压抑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陆西亚带着梁祎和叶绿去看了她每天钻的窗户。

　　“这么高，你都敢往下蹦呀？”梁祎瞅着一层的高度，这得有三米吧？就算跳到那雨蓬上再跳下去，那怎么着也得有两米吧，两米呢！摔一下腿得断吧？

　　“其实还好，你这时候看着高，等晚上就看不到多高了，我以前翻过5米多的墙，不过那不能直接蹦，得中间踩着缓冲一下。”

　　“真看不出来啊，学习还那么好”叶绿也抬头看看那窗户，周围还有玻璃碴呢，也不怕划到自己。

　　“真的是，太厉害了，以后让我跟你混吧，你这么牛，从今天开始就叫你哥，怎么样？”梁祎满脸崇拜的看着陆西亚。

　　“可以可以，一一这主意不错，非常认可。”

　　“哎，怎么回事儿你俩，我好歹也是一女生，不叫姐叫哥。”

　　“哎呀，喊姐就太弱了，凸显不出你的霸气呀，就这么定了，叶绿，咱俩以后就管哥叫哥了啊！”梁祎拉着叶绿的胳膊。

　　“行，哥好”叶绿站直了装模作样的敬个礼。

　　“我还没同意呢......”陆西亚听着别扭的很，心想着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也没有个好听点儿的称呼。

　　“哥，以后也别那么生分喊我梁祎了，你就跟叶绿一样叫我一一吧，我们家人都这么叫我。”梁祎跑过去拽着陆西亚的胳膊。

　　“好。”陆西亚假装弄头发，将梁祎挎着自己胳膊的手推开，不是她讨厌梁祎，只是不习惯，她从小就不像其他小女生一样挽着胳膊拉着手，只要跟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她都觉得难受。

　　“你们也别叫我叶绿了，叫叶子吧，俗是俗了点，但顺口。”

　　“好啊你，有小名之前居然不告诉我，藏了这么久，不打你一下都对不起我爸妈......”梁祎说着就跑过去拽叶绿的校服，叶绿笑着躲在陆西亚的身后，嘴里喊着，哥，快保护我。

　　陆西亚被俩人围着转的头晕，无奈的说你们俩别闹了。

　　明媚的午后，一束束阳光洒在三个少女的身上，蹦蹦跳跳的身姿和地上斑驳的树影交错在一起，像极了春日里的画，充满着活力。

　　第二天上午还没放学，就开始发愁中午吃些什么，梁祎吵吵着说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都被耽搁了，好想回家吃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糖醋排骨……

　　陆西亚被吵烦了就说带她们出去吃，最后一节生物课，老头儿说话不清不楚的，就带她们逃了课。

　　不像叶绿和陆西亚的淡定，一出教室门梁祎就兴奋地一路上不停叽叽喳喳，嘴里还念叨着太刺激了，人生第一次逃课啊！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还不断凑上前让叶绿和西亚摸摸她的心跳有没有达到一百八十迈。俩人嫌弃的推开，笑着说梁祎没经历过世面的样子。

　　她们学校是全封闭的，每天要想出学校的大门必须得有请假条，否则除了苍蝇和老师，谁都出不去。四周没有墙的地方全部用铁栅栏栅起来，陆西亚每天翻墙的地方离大门不远，她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那一片刚好种了一些竹子，可以遮挡一下她们翻墙的动作。

　　就算能稍微挡一下她们翻墙的动作又怎样？梁祎看看光突突的栏杆都懵了，这咋翻呀？都没有踩的地方，人家别的栏杆中间还会有一些纹样，她们学校的倒好，一顺儿就下来了。上面还都是尖头，会不会扎到自己？

　　“哥，这怎么翻呀？都没个下脚的地儿。”梁祎仰着脖子半天怎么也想不出来。

　　“这样，我先翻，然后你看我怎么翻的。”说完陆西亚就噌噌噌的翻了过去，看完以后梁祎还是懵的，这也没看出什么技巧啊！

　　“我还是不会啊，你会吗叶子？”她多希望叶子跟自己一样，然后好让陆西亚翻回来手把手的教教她们。

　　“我试试啊。”说完也噌噌噌的过去了，梁祎都看呆了，这就是说的试试？试试就这么麻利过去了？没想到叶绿这样的淑女，居然翻墙也是高手，跟陆西亚差不多速度。

　　到头还是剩下梁祎一脸懵的站着，她从来没翻过墙，真的是庄稼佬进皇城，头一遭。叶绿和陆西亚在下面给她指导，跟她说鞋和栏杆是有摩擦的，让她身子稍微向后靠一下，不容易掉下来。梁祎一只脚刚踩上去就滑了下来，试了好几下终于到顶上了。在上面的时候粱祎还特地向周围瞅了一眼，一览无余啊，这时候要有人经过一眼就看到自己了，哪还有竹子什么作用！吓得梁祎赶紧翻过去。翻过去之后站在快两米多高的台子上，往下一看下面还有个臭水沟，万一跳偏跳到沟里了岂不丢人？

　　叶绿在下面吆喝，一一，没事儿，眼睛一闭就下来了。

　　梁祎心想要真听你丫的，把眼睛闭上了那就只有掉沟里的可能就成百分百了。墨迹了两分钟后眼看快放学了，梁祎一咬牙心一横，大不了就毁个容，管他呢，随即就跳了下去，稳稳落地，除了脚震的有些麻，心里还挺爽。

　　三个人吃了个饭便又原路返回，这回再翻墙梁祎熟练多了，一下就过去了。

　　“哎，哥，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班主任已经回家了？是悄摸去他办公室看的吗？”刚一进入校园，梁祎的问题又来了，不是她问题多，实在是好奇啊，陆西亚到底是怎么完美的逃过老师的火眼金睛的？

　　“不是，我是看他车不在了，肯定就回家了。”

　　“车？你知道他开什么车啊？现在逃个课都得有侦查能力啊，怪不得都没被抓过！”

　　“走，带你俩看看咱班主任的坐骑。”

　　陆西亚带她俩去了车棚，说班主任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车座上沾有透明胶带的小电驴，一般情况下都是停在第二个车棚，因为那是离他办公室最近的车棚了，但如果他早自习没来，就会停在第一个车棚。他通常在早自习快下课的时候来，上午如果后两节都没有他的课那他大课间的时候就走了，下午他都在，晚上除了周一其他时候都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就走了。梁祎和叶绿赞叹不已，果然是逃课的孩子不容易，天天跟老师斗智斗勇，不但要到处找出入口，还要随时关注老师的作息和去向。

　　梁祎和叶绿跟着陆西亚没事儿就逃课出去吃饭唱歌，有些时候出去也没得干，三个人就躺在学校外面的草地上，看着每到下课教室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感慨着怎么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么禁锢在一个笼子里。

　　“你说咱学校多过分，我以前在市一中的时候，哪有什么校规，想穿什么穿什么，哪像这儿，每天都是松松垮垮的校服，看都看腻了！”梁祎躺着抬起腿和胳膊，朝向天空的四肢和肚子中间白色的校服，活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是啊，腿没有腿，腰没有腰，要不咱买衣服去吧？”叶绿也学梁祎的样子，又一只乌龟......

　　“走走走，买衣服去，你俩赶紧起来，怎么瞅着像俩王八呢！”

　　逛完街，一人买了一身衣服，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想着多穿会儿，等到教室了再把校服披上。等她们急急忙忙赶回去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过10分钟了，她们三个还是嘻嘻哈哈的推门就进，刚好英语老师正在讲课。

　　英语老师说起来也是个美女呢，高高瘦瘦的，即便是带个黑框眼镜也挡不住后面囧囧有神的大眼睛，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不过这周来剪短了，还烫了个卷，颜值没有加分，倒使显得老成不少。要说缺点嘛，就是，胸平的不能再平了，平时都注意不到，只有发脾气双手交叉在胸前的时候才能注意到上下是不一样平的。

　　“出去！”大概是她们不打报告的态度惹到了平时都不发脾气的老师。

　　“别呀老师，我们下次不会了。”陆西亚站在门口手插兜，一副拽拽的样子。

　　“出去！”眼看说不通，她们仨全都没好气的转身就出去了。

　　“回来！把门给我关上！”听到老师在里头喊，她们头也没回，凭什么你说出去就出去，你说回来就回来，这么多人看着，多没面子！后来听到了关门声，可能是靠门的哪个同学关的。

　　“什么呀，好好跟她说还不行了，生了孩子就更年期啦？”

　　“就是！以前还觉得她挺好的，提问问题从来不提问我。”叶绿点头附和着梁祎。

　　“早知道不回来了”

　　“那还不是怕老班第二节查课，他就喜欢这样。”

　　“真无聊，玩儿点啥呢？”陆西亚看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要不，咱们唱歌吧？”梁祎放下跷在栏杆上的腿，两眼放光的提议。

　　“哥，你说这一一啊，每次还挺有勇气，明明跑调就是她最大的强项，还愈挫愈勇。”

　　自从两周前发现学校不远处刚开了家KTV，38块钱一个小包，可以唱一下午，而且还是量贩式的，38还能买一包瓜子一包话梅，至于水嘛，一人包里塞一瓶，最大化的节约成本。时不时的书包里还买点什么辣条啊，星球杯啊，陆西亚连炸馍都给带上了，梁祎说那我也要带麻辣烫进去的时候被强烈制止了。陆西亚说你带那么大味儿，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我们包里有东西？由于太过于舒适仨人逮住机会一有空就往那儿跑，回回点歌梁祎就爱点一些吼的歌，什么王妃啊，死了都要爱啊，唱的死难听还要唱，好像压力找不到宣泄处一样。

　　主要是以前的时候KTV都太贵了，梁祎是没怎么踏入过，就初二暑假班毕业的时候跟着班里的几个小伙伴去了一次，那初次去的时候那叫一个尴尬啊！坐在沙发上跟小学生坐板凳一样，直溜溜的，她也不会点歌啊，坐那儿用余光瞄着别人都是怎么点歌的，老师招呼着让她点歌的时候，她就说让同学们先点吧。

　　叶绿说要是她始终坚持着这种谦让精神的话，她也不至于回回去“听歌”了。

　　KTV里都有打分的，梁祎唱的时候基本就是30多分，唱自己偶像的唯一一首拿手的歌《十七岁的雨季》50分撑死了，换叶绿就不一样了，基本上一首歌叶绿接过话筒，分数就上涨到80多了。

　　“哎哎，说什么呢，虽然我独唱不行，但我合唱好呀，来一首来一首。”

　　“行，那你说唱什么？”她们能不知道她的歌单，也就是那几首，还都是属于一个类型的。

　　“离歌吧，最近特别喜欢这首歌，但你们知道我的，我属于高潮歌手，只会唱高潮，这样，咱就跳过前面的啊，直接切入主题。”

　　“行行行，我数一二三就开始啊，一，二，三”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

　　“干嘛呢你们！”

　　梁祎刚放开嗓子唱，就听见门咚的一声响了，然后英语老师就带着一身火气出现在她们面前，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们三个应该已经片甲不留了。忘了，只隔了一堵墙，隔音效果肯定差，这么说，全班人都听到了？

　　“老师老师您消消气啊，我们不是以为这墙隔音效果挺好的，也没得干，就随便消遣一下，没想到打扰您上课了，真是对不起。”梁祎用尽全力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很甜的笑容，老妈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笑，总是没错的！

　　“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英语老师拿开交叉在胸前的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操，梁祎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叶绿和陆西亚看的在旁边忍着笑。

　　“蒋老师，怎么回事儿？”背后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你们班这三个女生，好好管管，上课迟到不说，还在教室外面唱歌！”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进教室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拿她的大眼睛白她们一眼。

　　“你们三个跟我来。”标准的手背在后面的姿势，陆西亚说过，班主任一这样那肯定是生气了。

　　“别以为你们是小姑娘家的我就会对你们客气了！你们穿的这是什么奇装异服？校服呢？不知道校规吗？被抓住了是要扣班级分的，一天天净给我找事儿是吧？”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刚一坐定就敲着桌子开始嚷嚷，旁边的一个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忙自己的事了，大概见多了就不以为然。

　　“老师，校服洗了没干，我们总不能光着腚出来吧。”梁祎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理由，太蹩脚了！

　　“校服没干？学校给你们发两套是为什么，就是让你们换着穿的！”依旧是一边说一边敲桌子，手指头不疼吗？

　　“额，老师，其实......另一套也没干。我们这不是学习太紧了嘛，都没时间洗衣服，洗一次就都洗了，结果洗完才发现没衣服穿了。”

　　“洗衣服就那么巧，仨人一起洗，关系那么好怎么不穿一条裤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告诉你们啊，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你啊陆西亚，已经有很多老师跟我反应过你上课总睡觉的问题了，你怎么回事？一天七八个小时你还不够你睡呢？告诉你啊，别存在侥幸的心理知道不，现在不好学，没几天你的成绩就下去了！”说这话的时候，班主任可是走到了陆西亚的跟前，面对面说你的，可见这重要性啊！

　　“是是是，一定一定，老师您放心，保证做到！”

　　为了不让班主任再继续絮叨下去，也怕陆西亚听烦了，赶紧附和着，仨人异口同声的的打着哈哈。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再让我抓到一次，就通知你们家长把你们领回家！”

　　“上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把成绩单贴墙上，同学们等会儿过来看看，看看自己和其他同学的差距在哪儿。为了不耽误同学们的学习时间，趁现在课间时间，咱们调个座位，同学们先出去，。来，班长过来组织一下。”梁祎她们前脚进教室，班主任后脚就跟着进来了，这高中的老师也真是够争分夺秒的，每次调座位，10分钟搞定，先安排座位，放学后自行找时间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