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是你》久回

21、真做

　　对夏白雪来说，这种程度的晃悠，她稳住身形绝对没有问题。对祁涯来说，他拉住个人不摔倒也必须不是难事。

　　然而夏白雪本人很迷惑，等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重重地躺到了身后的床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只手还拽着祁涯的胳膊，把他也给扯得趴了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床垫，她摔下去后还软绵绵地往上反弹。

　　眼看着祁涯的越来越靠近，夏白雪急忙一侧头，不经意间蹭过祁涯耳朵上方的头发，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儿扑面而来，有些凉意。

　　夏白雪看到她紧抓着祁涯胳膊的手，本能地想为自己解释下，她转过头，“我……”

　　一个“我”字刚蹦出口，夏白雪的鼻尖就蹭到了祁涯的鼻尖，这距离太近，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几乎要交缠在一起，她眼睛瞪大。

　　两人四目相对，夏白雪愣了愣。
　　得亏着祁涯的两只胳膊撑在了床上，不然现在的画面，估计不会太好看。

　　她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扭过头，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抓着祁涯的双手。夏白雪想推开祁涯，两只胳膊在空中晃了晃，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从哪里把祁涯给推开，两只白生生的手无处安放。

　　胳膊上的扎扎的感觉消失，祁涯才回过神儿来，他眼睛闭了闭，略微抬了抬上半身，好在祁大少爷并不喜欢矮脚床，这床的高度不低，不然他觉得自个儿的腰今天可能就要废在当场。

　　拉开了距离，“白白，不用拉你祁涯哥哥也会负责的。”祁涯脱口而出，眨了眨眼睛。

　　夏白雪转过头，脸颊透粉，她有些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了，两只手使劲儿一推祁涯的肩膀。

　　祁涯顺势站了起来，他还伸出手，等夏白雪拉着上来。

　　只是伸出去的那只手被夏白雪狠狠拍到一边儿，她瞪了眼祁涯，笔直地坐起来。

　　夏白雪伸出手，刚想站起来把巴掌糊到祁涯的脸上，手腕便又被祁涯稳稳地逮住了。
　　他已经发现了，白白这点儿跟当年的那只兔子一样，打人专爱打脸。

　　不过祁涯这回已经吸取了教训，他把力道放得很轻，生怕抓疼了夏白雪。

　　夏白雪左脚踩在地上，右脚刚一点地，她的眉心就皱了起来，“嘶”的一声，夏白雪痛呼出声。

　　“怎么了？”祁涯看到她的表情，急忙松开了手，半蹲下身子一看，就看到了夏白雪红肿的脚腕儿。

　　大片的红色，在她莹白如玉小腿的比对下，尤其明显，瞬间灼痛了祁涯的眼睛。
　　他刚抬头，想开口安慰一下，就看到大颗大颗的泪珠已经顺着夏白雪的脸流了下来。

　　夏白雪哭得特别伤心，连一贯的礼仪、漂亮的脸都顾不上了。

　　这回说什么话都都不好使了，祁涯狂拍着桌面上的按钮，要把大夫和护士叫进来。

　　祁涯抬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夏白雪的小腿，可他到底不是专业的医生，虽然之前腿脚也有手上的时候，但到底判断不出来夏白雪的伤势如何。

　　医生护士本来就离得不远，被祁大少爷狂呼几乎是一路狂奔就过来了，特别懂事儿，有人还拉住了一头就要往里冲的人，摇摇头敲了敲门。

　　“滚进来。”祁涯眉头皱得愈来愈深，不耐烦地冷声道。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瞬间涌了进来，错乱着脚步进来之后，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体都呆住了。

　　一贯连自己受伤都不怎么在乎的祁涯，半蹲在地上也就罢了，还正小心翼翼地准备帮人脱着鞋子。
　　要知道，祁大少爷的轻微洁癖在医院里可是人尽皆知，没人敢犯到他的忌讳上。

　　“愣着发呆？”祁涯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淡淡的语气更让众人心里不安，他扭过头，面无表情指了指其中的两个人，“你们，出去。”

　　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还跟着个一脸茫然的男护士，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祁大少爷，两个人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问题也不敢问，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那个大夫，过来看看脚怎么样了。”祁涯头也不回，吩咐道。

　　他已经起身，后退了半步，空出位置来。
　　剩下来的大夫是个一脸慈祥的中年女人，也很有经验了，麻溜儿地戴上手套，轻柔地把夏白雪的脚举了起来，她温柔地安慰着，在夏白雪脚腕上红肿的地方捏来捏去，问道，“这里疼吗？这里呢？”

　　夏白雪抽泣着还没说什么，祁涯就有些看不过去了，“你轻点儿。”他冷声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合适，“小姑娘一直哭着呢。”祁涯轻声抱怨。

　　中年大夫笑了笑，没说什么，放低了声音，哄问着夏白雪。

　　夏白雪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

　　没过两分钟，大夫就站起了身，“没什么大事儿，脚崴了一下，不严重，养一两个月就能完全正常。”

　　“一两个月？”祁涯边擦着手边质疑，“没什么大事儿？”

　　大夫没对他质疑自己的专业性感到冒犯，嗯了一声，拍拍手，“康复了之后完全不影响日常活动，跳舞啊，跑步啊，都没问题的。”她抬手示意两个小护士拿医药箱过来，“就是以后要注意别再二次崴脚，次数多了可能会形成惯性。”

　　大夫拿了东西，“我先稍微给你正一下，可能有点儿痛。”

　　“痛？”祁涯一听到这话马上坐在了夏白雪的旁边，她听了大夫的话之后情绪好像好了一点儿。

　　祁涯拿着消毒纸巾，帮她擦着眼泪，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笨手笨脚地抚着夏白雪的背，像当年为了讨好那只兔子给它顺毛一样。

　　夏白雪接过了纸巾，沾了沾脸上还挂着的泪珠，“没事儿。”她摇摇头，眼睛红了一片，“您弄吧，还好。”

　　疼真的就还好，以前练芭蕾拉筋勾脚尖儿的时候，比这可疼多了。

　　也就那么一下，夏白雪的瞳孔紧缩了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一边儿的祁涯看上去倒比他更像伤了脚的人。

　　包扎定型的时候，祁涯看到夏白雪咬着嘴唇，犹豫了三四次，看得祁涯都着急了的时候，才开口问，“大夫，我，我真的还能跳舞吗？我是跳芭蕾的，我……”

　　她是知道的，以前的老师也多次提醒，一定要把脚保护好了，芭蕾舞者对脚的要求尤其高，练舞的时候脚踝上基本都要裹上几层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