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柴禾儿换泥模》第九颗星

12、大雁下蛋

　　大雁下蛋
　　故事听多了，我开始幻想。我也想要大白手，可以得到好吃的，我也想抓住大黑手，给吓唬妹妹得人一个教训。
　　我有了魔怔，天天直着眼，盼着角落里出个大手。
　　我和小狗子讨论这些大手，小狗子也说他喜欢大白手，他憧憬地说，有了大白手，就有了所有好吃的。我们再走路，就四处搜寻，盼着出个手爪子。有时候，我们互相吓唬，伸爪子玩。
　　今天，老太讲了个故事，我们得注意力立刻转移了。
　　“从前啊，有一个小姐姐，又漂亮又善良。”老太说，“可她妈妈早就死了，她爸爸又娶了个老婆，带着个小闺女，又懒又馋。这小姐姐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日子过的真苦！”
　　我和小狗子互相瞅瞅，觉得心里难过。
　　“这天，这小姐姐在大树上，用柳树条编了个篮子，她把篮子挂在大树上，说着，东来的雁西来的雁，快到我窝里下个蛋。”老太接着说，“这大雁啊，就一群群地飞到她的篮子里，一会功夫，大雁就把蛋生在她的篮子里，她就有了满满一篮子蛋。”老太啧啧嘴巴，我们又开始羡慕这篮子，老太接着说，“姐姐天天往家拎蛋，妹妹很纳闷，就问姐姐，姐姐没心眼，就告诉她了，这妹妹夺过篮子，也爬到柳树上，也唱着，让大雁给她下蛋。”
　　“可别给她下蛋啊！”我们都着急了。
　　“这时候，满天的大雁，他们飞过来，看见是这个懒妹妹，就没有下蛋，他们就往这篮子里拉屎撒尿，把妹妹埋汰得啊！又脏又臭。”
　　我们哄堂大笑。
　　“妹妹生了气，”老太说，“就把篮子踩了个稀巴烂，点火烧了！”
　　“啊？这么坏呀？”
　　“姐姐得多伤心啊！”
　　“姐姐来找妹妹要篮子，妹妹说篮子被烧掉了，要是要篮子，去门口找去吧！”
　　“姐姐就到门口找篮子，只看到一堆灰烬，姐姐很伤心就把灰烬收起来，埋掉了。”
　　我们也很伤心，觉得姐姐可怜，妹妹可恨。
　　“可谁知道第二天，这堆土上，长出了一棵树，是棵樟木树，这棵树真高真粗啊！姐姐过来了，这棵树就拍着叶子乐，摇下许多树枝，姐姐就把树枝带回家，做成小盒子，这是很珍贵的香料盒子，姐姐卖了很多钱。”
　　“妹妹听说了，又去找姐姐，跟姐姐要香樟木。”
　　“什么是香樟木啊？太太！”
　　“哦，我忘记了，这里没有香樟树。”老太向往地说，“我们家乡有许多香樟木，谁家生了女儿，就得种香樟木，这树长的慢，但是特别香，所有的虫虫语语都怕她，她们是给新嫁娘做嫁妆的！”
　　大家笑起来，“胖胖，你得让减哥哥给你种树啊，小狗子好娶你呀！”
　　老太也跟着笑了一会，接着说：“妹妹也去地里找那棵香樟树，想得到树枝，这香樟树就噼里啪啦掉下许多树枝，妹妹高兴极了，也做了许多盒子，可是，味道不对啊，是臭椿树的枝干啊！”
　　我们都笑了起来，追着问：“后来呢，太太？”
　　“后来啊！”老太说，“买了盒子的，都找妹妹来，要求赔钱，妹妹赔了好多钱啊！妹妹心疼钱，一着急，脸就歪了，嘴就斜了，样子更丑了，成了丑八怪。”
　　我是女孩子，知道，一个女孩子成了丑八怪是个最大的惩罚。
　　减哥哥站在门口，等着我回家，我撒赖一样，从他的腿上爬上去，趴在他的后背。
　　月亮升了上来，小狗子依然牵着减哥哥得手，我们三个的身影，落到了地面上，小狗子追着影子踩，我不禁笑他是个小傻瓜。他摸着头上的巴拉，傻乎乎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善良的姐姐，恶毒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