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之英雄往世今生》辛诚

8、项羽篇04 项羽报得美

　　距离我和叔父起事已经一年，天下整个局势瞬息万变。
　　一年前名动天下的陈胜吴广此时已经化作刀下亡魂。
　　而叔父不顾我的反对在民间找到了楚怀王之孙熊心，仍立为楚怀王，自号为武信君。
　　我有时候觉得就这样真的就很好了，叔父的梦想正在越来越靠近现实，而我带着虞姬征战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一直都在身边，大小事物都由叔父处理，我也乐得清闲，得空时还能胯着乌骓骑射，十分自在。
　　“将军，武信君有书信托付”
　　虞姬替我解下皮批，“这好些日子没有武信君的消息了，今儿倒想起你这个侄子了”
　　“叔父是我项羽的血亲，就是我的父亲。肯定是日日都记挂我的。前些日子定是忙昏了，才稍微疏忽了我”我回头看看虞姬，笑笑。
　　“你念给我听”我将那信递给虞姬
　　虞姬接过，粗粗扫了几眼，顷刻明媚如风“武信君在东阿大破秦军，这是遣信请你出兵攻打成阳呢”
　　“哦，那真是喜事啊。需得好好庆贺一番啊，哈哈哈哈。来人！”
　　“将军”
　　“取酒来！我要与夫人庆贺叔父功业将成！”
　　“是”
　　虞姬慢慢合上那封信，神秘兮兮地说“除了军政，他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将军肯定在意”
　　“哦？叔父居然也会说一些闲话。真是难得啊。是什么？你且说与我听”我抱着一坛酒，拆酒的手停住，想听听下文。
　　“他说他当年给你出的那个题，自己也去有了不同的解。”
　　“题？他当年说教我的可多了去了。我怎么猜得到是哪个题”我摇摇头，权当娱乐地笑笑，拆开了酒坛。
　　“叔父早知道你心思粗陋，特地附了此题。”
　　虞姬展开第二页书信，娓娓道来“假如这里有一堵墙，而你穿过这一堵墙。你就可以推翻逆秦暴政，完成楚国的复国大业”
　　原来是这个题，我是有印象的，不知不觉当年的场景在我脑海慢慢浮现，仿佛那个比划说教的中年人又出现在了我面前，那种过分真实和记忆的重合与极高的相似性让我愣住。
　　“其一，你不得不越过这座墙。其二，你有三个选择。”
　　“一.翻墙，二.绕道而行，但这个绕道会多耗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三、从墙下爬过去。”
　　“等等！虞姬，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我慌忙忙地打断，心中已经记好了叔父当年的教诲，无论虞姬选什么，我都可以在她面前卖弄一番，我心中嘿嘿一笑。
　　“我么？”虞姬停下来，几乎是很短的思考，她慢慢笑了。
　　“对我而言，这座墙为什么一定是要非过不可呢？我干脆一走了之”
　　恩？这好像不太符合题要求啊？不是说非过不可么？
　　但是仔细想想，确实啊。翻过这座墙，能得到什么呢？推翻秦国暴政，完成楚国复国大业，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不是非要不可。
　　不只是虞姬，可能很多人都会这样选择吧，本来想要卖弄的我却被反将一军，傻愣愣地自嘲笑笑。
　　“将军当年选的什么？”
　　“当然是翻过去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做苟且之事！”
　　“以前虞姬会像刚刚那么想想，可是自从跟谁了将军。虞姬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将军的选择，就是虞姬的方向了。将军若为楚国复国而生，那虞姬也可为楚国复国而死”虞姬看着傻愣愣的我，纤细的手轻盈地探出，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我的鼻子“真是个小傻瓜。”
　　我轻轻咳了一声，来掩盖我此刻的仓皇。咳，咳。
　　“那....那什么，那个叔父的书信刚刚不是说要给我嘛，呈上来啊”我呵斥道那个兵卒。
　　“可是...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
　　“刚刚夫人念的，就是武信君的书信啊”
　　我有点小小的尴尬，拍拍桌子“知道了，我这是...没什么没什么了。你退下吧！”
　　“是”那个人面色严肃，却还是小小有笑意。
　　“武信君说，人总是会改变。他现在不再鼓励他之前的选择了，大业将成，局势瞬息，他也会翻墙而过”虞姬一边说着一边斟酒。
　　“恭喜将军了，那些歪道理也能说服武信君了”
　　哪个是我说服他，不过是他自己说服自己罢了。
　　我举起酒杯，心中却有一丝不安，倒不是有何不妥，只是觉得稍有奇怪。
　　一向倡导忍辱负重，小心谨慎的叔父怎么会做出如此这样的决定呢？
　　当真的是眼下的形式变了？还是人变了？还是怀疑此事的我变了？
　　虞姬已经饮下，冲我示意，哪里有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我举起酒杯回敬，仰头一饮而尽。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那些美好的平淡的理想居然就这般容易破碎....
　　项梁，定陶....战死！
　　我唯一的血亲，居然就这么容易就死了，像个小人物一样，在一场不算出名的战争里，就这样轻易地死掉了。
　　那天晚上我又坐在了当时接到捷报的椅子，摊开面前那或长或短的书信，真的无法挽回了么？
　　越想越难过，越想胸口越沉闷，仿佛整个夜色都变成了一滩苦水，弥漫进了我的整个身体，苦不堪言。
　　有奇迹可以发生么？一些极其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不停出现。我甚至想到了他———
　　“如君能实现，我当满足君一要求，保君一样最珍贵的东西平安”
　　保平安么？我自嘲地笑笑，我居然也会沦落到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将军节哀”
　　这熟悉的声音让我抬头，旁边那个斟酒的小童也看着我。
　　“又是你？”我无精打采，甚至连找他算帐都觉得费力，只是用箭在在桌子上无聊地旋旋刻刻。
　　“你不是神通广大么？？不是要保我最珍贵的东西平安么！恩？”
　　“是的，我没有违约。只是将军最珍贵之物，并非.....项梁”
　　说什么糊涂话？那种苦涩的悲痛顷刻间化为愤怒！
　　我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撕碎！放泄我心头之恨！
　　“我没有说混话，将军最珍贵之物，确确实实不是项梁。项梁之死，乃是逆秦朝天命所得，秦朝气数未尽呐”
　　秦朝的天命么？那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向他证明！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逆我，我必逆天改命！
　　命运呐，不配做我的对手！
　　“我要即刻出兵攻秦，让整个大秦为叔父殉葬”
　　“秦朝主力仍在，章邯军兵力精锐，且又打了胜仗，士气正盛。兵力起码25万。而将军此刻若急于出兵而不等与其他诸侯谋划，短时间内只能集结数万人....只怕....”
　　我奋力一锤，整个屋子的摆件都微微颤抖
　　“那又如何！”我的眼睛里瞪出鲜红的血丝和猩红的杀意。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