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活着》日暮水

9、 第一个灵魂 被拐到大山深处的女人 善恶到头终

　　连续的“滴滴”声引起了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过来，客气地请谢椿萱去车站警务室坐坐，说要她跟领导核实一下身份信息。

　　两个安保人员把把她送过来，对着警务室的男人耳语几句，便离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谢椿萱和这位领导。谢椿萱看似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慌张极了。

　　“老师儿，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大概四十岁，嗓音有浓重的济南味儿。

　　“汤丽丽。”谢椿萱说的是同事的名字。

　　面前的男人把手里身份证左看右看，好像要看出一个洞来，“家住哪？”

　　“福建省S市M县。”谢椿萱拿着身份证坐了这么久的车，自然把上面的信息记得滚瓜烂熟。

　　“把证件号背一下。”男人拿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轻抿了一口。

　　这个自然难不倒谢椿萱，她自信地吐出一串数字。

　　警务室又进来一个小伙子，步伐铿锵有力，进来先敬了个礼，“李哥，您找我。”

　　男人眼神一下子亮了，“小杨啊，这个小姑娘跟你是一个地方的，你俩小老乡啊，快，跟她用客家话唠两句。”

　　谢椿萱暗道糟糕，同事偶尔说过一两句方言，发音接近古汉语，听起来咕咕哝哝的，就像听天书一样。

　　小伙子朝着她开口了：“恨黑离煞？”

　　谢椿萱呆愣了一瞬，“那个，虽说我的户口在这里，但我从小是在北京长大的，您用北京话跟我交流，绝对对答如流。”

　　男人一下子板起脸，神情严肃，“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有那么一瞬，谢椿萱很想全盘拖出。他们应该可以信赖吧，看着都是一身浩然正气的样子。转头一想，算了，坏人也不会把这俩字写脑门上，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

　　于是，谢椿萱被请到了派出所喝茶。

　　谢椿萱给了警察两个号码，“这是我爸妈的号，你们就说我是白芷，见不到我爸妈，我什么都不说。”

　　给的号码其实是11年前的了，但是谢椿萱笃定，他们没有换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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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五个小时后，一对风尘仆仆的夫妇一路小跑着推开了派出所的大门。

　　“小芷！真的是你”开口的妇人眼睛红通通的，明显哭过，说到最后，已经带了颤音。

　　谢椿萱转过头，看清来人，心脏“嘭”地跳了一下，脑子里死死紧绷的那根弦儿一下子放松了，张开双臂大喊道，“妈！”

　　“妈妈的小宝贝，可算找到你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仿佛再也没有人能把她们分开。
　　这是一个隔了漫长岁月的拥抱，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又都和从前一个样。

　　紧随其后的白父擦了擦眼眶，一把揽住抱头痛哭的母女二人，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十一年，他们的足迹几乎遍布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他们花重金购买线索，然而，每次往往都是充满希望地去了，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在巨大的希望与绝望的交织中，妻子情绪逐渐崩溃，险些想不开。从2008到2019，他们漫无边际地找，辞了职，卖了房，耗光了存款。

　　亲戚朋友都说，“别找了，找不到的，小芷可能已经遭到不测，放弃吧。”

　　他们气得跳脚，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第一次指着对方鼻子开骂，“瞎说八道什么呢，你闺女才死了呢，滚！”

　　你看，小芷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他们面前嘛。曾经千宠万爱的小女孩，她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此刻正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懂事地递纸巾。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他们的小宝贝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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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警方破获一起特大拐卖人口案，解救被拐妇女8名，被拐儿童10名。犯罪嫌疑人孙某，郑某，朱某悉数落网，他们将得到法律的严惩。本台特提醒大家，注意人身安全，谨防犯罪”

　　“爸爸，是爸爸！”正在吃饭的麒麟“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面前的电视机，“妈，姥姥，快看，爸爸上电视了！”

　　怪不得麒麟能认出来，新闻没有打马赛克。朱志刚的脸被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他穿着囚服，剃了平头，戴着手铐，模样看着比从前消减了不少。麒麟继续发问，“爸爸怎么在电视上？爸爸成了大明星吗？”

　　面对孩童稚气的发问，三个大人一时间怔住了，饭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咳咳，”白父尴尬地摸了一摸下巴，“麒麟，你看错了，那不是你爸爸，只是长得像而已。”

　　白母往麒麟碗里加了一个鸡腿，连忙附和，“对对对，小麒麟认错人了，对吧，小芷？”

　　谢椿萱还没来得及接话，无双忽然把瓷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摔，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才吃了这么点，真饱了吗无双？把碗拿过来，姥姥再给你盛碗粥吧。”

　　“不用了，”无双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椅子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回房间了。”

　　电视机里漂亮的女主持在继续播报：朱某，犯拐卖妇女罪，实施家庭暴力罪，情节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无双声音冷冷的，“这下，你们满意了？”

　　房门隔绝了众人，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徒增几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