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活着》日暮水

7、第一个灵魂 被拐到大山深处的女人 朱志刚一个

　　朱志刚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

　　他快速下了床，在屋子里环顾一圈，抄起一把笤帚，怒气冲冲地向谢椿萱的房间走去。

　　无双连忙劝阻，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有些话，一旦出口，局面远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谢椿萱正搂着儿子睡得香甜，忽然感受到强烈的痛感。睁眼就看到朱志军拎着扫帚面目阴沉地站在床头，再看看他背后缩头缩脑一脸心虚的无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掀了她的被子，笤帚隔着一层薄薄的秋衣秋裤，不客气向她身上招呼。刨去原主的记忆，这是这椿萱来到异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

　　她当即火了，“朱志刚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我明天还得上班，你不睡觉我还睡呢！”

　　床头柜放着一杯水，谢椿萱悉数泼到了对方脸上，“不清醒是吧，让你清醒清醒。”

　　朱志刚抹了一把脸，水早就凉透了，在这寒冬腊月更显得格外冰人，他心中火气更大了，“好啊，还学会还手了，长能耐了你？”

　　他抓着她的头发，从卧室床上拖到了堂屋，不堪入耳的词语不断从嘴里骂骂咧咧地蹦出来。

　　谢椿萱吃痛地紧，感觉整张头皮都不是自己的了，对方的怒气升级，直接开始对自己拳打脚踢，柔软肚子骤然遭到这般猛烈的攻击，似乎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难受地说不出话来。她懊悔不已，刚才不应该这么冲动的，大意了。

　　“爸爸，你别打妈妈了，求求你了，爸爸，别打了！”两个孩子无助地在旁边哭喊着，然而这似乎更像是这场家暴的优美协奏曲。

　　谢椿萱此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男女力量的巨大悬殊，她想开口求饶，可是巨大的疼痛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被动地等待暴风雨的结束。

　　“还跑不跑？还跑不跑？”朱志刚掐着她的脖子，强迫她面向自己。

　　胸腔里的空气逐渐稀薄，谢椿萱猛烈地咳嗽起来，一边用力扒拉脖颈上的那只大手，一边使劲摇头。她是真的怕了，这个男人真的疯了，双眼充血，像一座杀神。

　　“爸爸。你松手啊，爸爸，妈妈要被掐死了！”无双抱着朱志刚的一条腿，苦苦哀求道，小脸满布泪痕。

　　女人纤细的脖颈在就在自己粗糙的手上，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朱志刚看着她张开嘴努力呼吸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幼时自己逮到一只麻雀，也是像这样，一点一点垂上了眼睛，再没有醒来。

　　小腿忽然一痛，朱志刚下意识地松开手，低头去看。

　　原来是麒麟咬了他一口，小麒麟双手张开，老母鸡般地把谢椿萱护在身后，仰着小脑袋大声道，“不许欺负妈妈！不许欺负妈妈！”

　　“真是你妈的好儿子。”朱志刚咧着嘴露出恶狠狠的笑，伸出大手眼看就要给麒麟一个大嘴巴子，却不知又想到什么，中途转了个弯，这一巴掌呼到了无双的脸上：“大人的事儿小孩少掺和，领着你弟弟回屋睡觉去。”

　　谢椿萱摊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以前不觉得，原来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这么美妙。

　　正在这全身放松的时候，冷不防又挨了一脚。男人穿44码的鞋，一脚踹下去，谢椿萱整个人立刻弓地像蜷缩的爬爬虾。

　　新的一□□风雨又开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志刚终于打累了，往她身上啐了一口痰，“再想跑你试试看，给你顿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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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椿萱请了半个月病假。

　　她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眼眶挤压了视线，看东西都看不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每天躺在床上疼得一动都不敢动。半夜翻个身，都疼得呲牙咧嘴。

　　这种被打地皮开肉绽的日子，几乎是原主白芷的日常。整整八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样也好，当你左右徘徊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往往会发生一些“来的刚刚好的”事情，它恰到好处地推你一把，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说谢椿萱之前还犹豫过，那么现在，任谁都无法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房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是无双。

　　“妈，这是爸爸特意给你熬的鸡汤，你喝点吧。”谢椿萱疼得下不了床，不能出去跟大家一起吃饭，无双每天都把吃的单独端过来。

　　“嗯。”谢椿萱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你也快出去吃饭吧，等下菜都凉了。”

　　无双看着母亲脖颈上的青紫色指印，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

　　慢吞吞地转过身，快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快速地折了回来，看着床上鼻青脸肿的母亲，终于鼓足勇气，“妈，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会离开我们，没想到爸爸会打你，对不起，妈妈。”说到最后，已经隐约带了哭腔。

　　谢椿萱叹了口气，伸手把无双搂在怀里，“别哭了，妈知道你的心思，妈不怪你。”怀里的孩子微微有点发抖，谢椿萱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别哭了。”

　　无双抬起小脑袋，抽抽搭搭地说，“妈，不走好不好？”

　　谢椿萱移开目光，不敢和闺女对视，言不由衷地道，“嗯，妈不走。”

　　她大概是一个很自私的母亲，做不到为了儿女牺牲自己。

　　“太好了！”无双一下子破涕为笑，“妈，你好好养伤，我保证，以后我和麒麟一定乖乖的，不让你为我们操心。”

　　“好。”谢椿萱柔声应着，声音里有几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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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平平淡淡地又过去三个月。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正常上下班，回家做好饭菜，收拾家务辅导作业。至于那场毒打，一家人心照不宣地选择缄口不言。大概，不再提起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吧。

　　“无双，我和你爸爸去县城看病，最快明天回来，最晚也就一个星期。我们不在你也要好好学习，照顾好弟弟，知道了吗？”谢椿萱背着大包小包，不放心地反复叮嘱。

　　“都快十岁了，这点小事还做不好吗？”朱志刚催促道，“行了行了，快点吧，再磨叽赶不上车了，又得等明天。”

　　他真的等不及了，儿时农忙伤了腿，瘸了几十年，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上次厂里组织去镇医院体检，医生说这个情况还有得治。建议去县城用先进设备好好检查一下，现在科技发达了。刚研发出来一种药，就是治疗腿伤的。

　　从镇上去县城的大巴一天只有一趟，需要拿身份证去车站买票。谢椿萱没有，临走前，谢椿萱去跑去跟相熟的支教老师借的。

　　到了车站，一切都很顺利。买票，检票，上车。

　　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谢椿萱仿佛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