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是我欠你的》阿楪

4、第 3 章 小

　　小清越就此在阙灵这里安了家，加上无忧给她吃了那药，更是让她把阙灵当作了“母亲”，稍稍有点儿雏鸟情节的第一眼的因素。

　　阙灵在俗世中打滚了这么多年，也懂得了不少俗世里生存的道理。她并不是皇亲国戚，也没有什么大靠山，因此平日里也并不张扬，明面上只是在京城里开了几个铺子。

　　可即使如此，也足够她娇养一个小娃娃了。且这是她第一次养小娃娃，很是积极，没等到清越睡醒，便自己动手设计了衣服鞋子的样式，送到了自己店铺里命人赶制。

　　而清越也是真的很好养，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挑。那日被阙灵叫醒之后，便把给她准备的鸡蛋羹，米糊糊都吃完了，羊奶也一口气喝掉了。

　　看的阙灵竟生出了一丝做母亲的自豪感。自以为的。

　　“哎呦，我家小清越真可爱，来，让姐姐香一个！”说着便抱着清越亲上了她的脸蛋儿。

　　清越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瞅着她，完全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我是阙灵，以后就由我来带你玩了！嗯~ 叫娘亲吗，不行，虽说我喜欢别人称我夫人，但是可不喜欢被你叫娘亲，那就喊姐姐吧！来，跟我念，姐姐！”

　　“姐姐~”清越软软的喊道。

　　“哎呀呀，真可爱，怎么能这般可爱呢！嗯~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这京城可繁华了呢。”说着便吩咐了一个小厮去准备马车。

　　准备妥当后，便直接抱着清越上了马车。把清越放到了软垫上，掀开了帘子。“小清越，看外面，好不好看？这街上还有卖吃食的，卖好玩儿的小玩意的，你喜欢吗？姐姐给你买好不好？”

　　清越此时已经自己趴在窗边不撒手了，“哇~”眼睛里像是镶了星星，闪个不停，看什么都新鲜得很。

　　阙灵是真的被她软到快化掉了，直接吩咐马夫停了马车，抱着清越下了车。

　　“看，这是糖人儿，很甜的，”又对着做糖人儿的小哥说，“小师傅，能给我做个小女娃娃样式的糖人儿吗，”又指了指清越，“就是她这个样子的！”

　　“好嘞！您瞧好儿吧。”说着，便取了糖汁开始往铁板上淋。

　　小清越则盯着他动作，眼睛也一眨不眨，对这糖人儿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不一会儿，那小哥便将做好的糖人递了过来，阙灵接了过来，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厮付钱，便抱着小清越往前走了，“看，这个跟你长得像不像，你舔一舔，特别甜！”说着，把糖人递到了清越嘴边。

　　清越便张开了口，没等阙灵反应过来，便一口咬了下去，直接把糖人儿的半拉脸咬没了。

　　“哎，别吞！别吞！就放在嘴里含着，”阙灵赶忙阻止，“这个是品滋味的的，直接吃下去就没意思了，还有，你怎么直接就咬了下来呢，这小糖人儿可是长的跟你一样的。”

　　清越歪歪头看她，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吧唧了一下嘴，“甜！”

　　“对吧，吃东西要先尝尝味道，用牙嚼碎了，才能往下咽，你直接吞下去，既没有滋味，又容易噎着自己。”说着刮了一下小清越的鼻尖，这小娃娃真可爱！

　　清越点点头，又把剩下的半边头咬了下来。

　　“小吃货！”说着又继续往前走向了卖木雕的的小摊，“这是木雕，可以雕成世间万物的模样，很是有趣儿。”看清越盯着那只小鸟，便·又买了下来。

　　就这样，一边买吃的，一边逛，断断续续给小清越投喂了包子，糖葫芦，馄饨……又买了玉坠，风筝等等，一堆玩意儿。

　　快接近晌午了，才坐上了马车往府里赶。

　　“你看看你这小肚子，都快被撑圆了！你怎么还在吃呀，撑坏了怎么办？”阙灵一手抱着清越，一手揉着清越的小肚皮，“吃多了的话肚子会痛的，就跟你饿的时候一样难受，知道吗？”

　　“嗯，不痛！”清越也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好好好，不痛，那也不能继续吃了，不然把我吃穷了，你可吃不上下一次了！”阙灵板着脸逗她。

　　这清越自从无忧把那一魄给她后，灵智确实是高了不少，于是委屈巴巴地说，“不吃了，我吃的很少的”逗得阙灵直接笑了出来，又亲了一口清越的小脸蛋儿，“真可爱！”

　　回了府，又想起刚刚清越在马车上路过一户人家时一直盯着门口小娃娃玩的秋千，便又吩咐去做个秋千。

　　“我先带你去换衣服，午饭你是不用吃了，嗯……你自己走路怎么样，遛个弯，然后小憩一会儿，下午我教你说话！”说着，把清越放到了地上，牵起了她的手。

　　清越便乖乖地点点头，“嗯！嗯！走路！”跟阙灵一点儿陌生感都没有，现在想来，清越那时便是一个颜控了。

　　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过了十好几年，清越虽然身形上长得比普通的娃娃慢上许多，但心智什么的却是长开了不少，虽不能出口成章，却也熟读四书五经了。

　　这一日，清越正在地上趴着看蚂蚁搬家，阙灵则又躺在树荫下，一手摇着扇，一手往嘴里填着果子，看清越看蚂蚁。

　　然后，便见那小厮飞奔而来，“夫人，夫人，您哥哥来了！”

　　便见一青衣男子跟在他身后，下一刻便到了阙灵面前。

　　阙灵扶了一下额，叹了口气，这熟悉的场景！

　　“有事快说。”甚是敷衍的语气。

　　“妹妹近来过的可好，”

　　无人应答。

　　捂嘴咳嗽了一声，毕昭转头看向了远处的清越，“这小娃娃长大了不少啊。”

　　阙灵翻了个白眼，“这都十几年了，能不长吗，不过她一直在我跟前，倒是感觉不出她长了。有事直接说。”

　　“这不是上次把她送来时无忧没来得及嘱托养她得注意什么吗，我来代他说说。”

　　“哎呦，毕昭，这都十几年了，等着你来嘱托，清越怕是早被饿死了，那无忧，也真是不着急。”阙灵边摇扇子边讽刺道。

　　“这不能怪无忧，他倒是在我刚回去的时候便细细说明了，但我这不是庶务缠身吗，一直没时间下界，这才耽搁了。”毕昭见阙灵不理他，又道，“而且我妹妹那么聪明，就算不嘱托，也能养好！看她长了这么多，定是妹妹自己摸索出了方法。”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这无忧要是真心疼她，还能撇下她一个小娃娃？”

　　“这真不能怪无忧。他待这小娃娃是真的好。以前，无忧都是用他吸收的灵气直接喂她，但是他也不能料到这天雷何时落下呀，他已经尽力给这小娃娃输送灵气了，可这小娃娃当时弱的不行，就是长得慢，他能怎么办，而且，在他升仙前还把自己的一魄直接扯出来给了她，到现在还整日闭门修魄呢。”

　　“吃灵气？怪不得刚来的时候清越连饭都不会吃呢。”

　　“看你把她养得这么好，我也不用嘱托了。不过，你们修行的怎么样了？”

　　“嗯……我觉得我们这样活得挺自在的，整日里吃吃喝喝，投个壶，射个箭……”

　　“这只是你这么想的而已，小娃娃还不懂事，你只教她吃喝玩乐，她怎会知道自己要修行？而且她不修行，怎么成仙？无忧怎会同意？不行，正好我近两日闲了下来，便教她入了门吧。”

　　阙灵皱了皱眉头，却是没反驳，清越确实该自己做选择。“清越，过来！”阙灵朝着清越嚎了一嗓子。

　　“我在看蚂蚁呢！”一转头看见立在一旁的毕昭，便迅速收起了不满，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说完还羞涩一笑，稍稍歪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耳边的碎发。
　　按说，这种做作的动作女子来做应是有些讨嫌的的，偏偏是个没几岁的小娃娃，做起来竟是有些讨喜了。

　　毕昭没忍住，扑哧一声，又换了幅表情，委屈道，“小清越可是把我忘了，小哥哥以前可是抱过你的呢。”

　　小清越盯着毕昭的脸左看看，右瞧瞧，细细思索，又道，“这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一点儿不记得……”

　　“行了，别逗她了，”阙灵转头望向清越，说道，“清越，你还记得你住在这里之前一直照顾你的无忧吗，”

　　“我爹爹呀，当然记得！”清越答道。

　　“怎么就成了爹爹了？！”毕昭大惊。

　　“哎呀，这有一段时间吧，她有点闹腾，闲在家里很是无聊，我就把她送去学堂了，一日回来便喊我娘亲，又问无忧是不是她爹爹，”阙灵喝了口茶，继续道，

　　“我跟她解释说不是了，她也明白了我不是她娘亲，但就是认定了无忧是她爹爹，我有什么办法？”

　　毕昭心想，这下等清越成仙后可有好戏看了，他可不替他解决这麻烦。

　　“呃，好吧，”,毕昭又道，“清越，你可听说过神仙？”

　　“是话本里的神仙吗？阙灵说那都是假的。”

　　“……”阙灵摸摸鼻子，转头看风景去了。

　　毕昭叹气，道，“阙灵实在是厌恶修行，才如此敷衍你的，其实我就是神仙，”说着，便双脚离开地面，“看，我会飞。”

　　清越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其实你不是普通的人，你是石头化成的妖，也是可以修成仙的……”毕昭细细将清越的来处跟清越讲了一遍，又问,

　　“你可愿意修仙？”

　　“那我会变得像话本里的神仙一样厉害吗？”

　　“对，比话本里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