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心如死灰 林澜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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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将香槟气泡折射成碎钻时，林澜在鎏金大门后攥皱了珍珠手包。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三小时前的简讯界面：【金鹿奖庆功宴，穿白色来】。她低头看了眼锁骨处精心勾勒的茉莉花纹——这是李清贺十八岁那年说最适合她的花。
宴会厅的声浪在门缝里翻涌，她数着第27次心跳推开了门。
人群中央的男人正将红酒杯斜倚在唇边，雪色衬衫领口洇着暧昧酒渍。十年了，李清贺的睫毛依旧会在倾听时垂成温柔的弧度，就像大二那年他捧着雏菊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说她的眼睛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清..."喉间的甜腻称谓在撞上那双桃花眼的瞬间凝结成冰。男人转动的尾戒泛着冷光，那是他们决裂后他戴上的新饰物。
"李先生。"她将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声音维持平稳，"您要的合同初稿..."
话未说完就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李清贺的体温依旧带着松木香。林澜恍惚想起暴雨夜蜷缩在他怀里的温度，直到指尖被重重按在王导布满老年斑的手背。
"听说王导的新戏缺朵解语花？"李清贺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慢条斯理将她的手腕推入浑浊的喘息中。
电梯镜面映出她支离破碎的白裙时，林澜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的阳光。少年跪在礼堂中央，捧着戒指向她许诺："等雏菊再开七次，我就用最盛大的婚礼接我的公主回家。"
花开花落七载，她终于成了他亲手献祭的祭品。
浴缸里的水漫过青紫淤痕时，手机在血泊般的玫瑰地毯上震动。林澜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斑，突然笑出眼泪——原来泓杰集团太子爷沈易的邀约，才是今夜最后的献祭仪式。
顶楼寒风掀起大衣下摆时，她望着远处江面明灭的渡轮灯火。如果知道十分钟后会被至亲推下深渊，此刻的她定会抓紧时间记住沈易瞳孔里那簇异常明亮的星火。
天台铁门撞在水泥墙上的巨响惊散了月光，林澜踉跄着扶住锈蚀的栏杆。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极了那年解剖课上，李清贺用镊子夹碎她实验蟾蜍心脏的声音。
"姐姐连死都要挑沈公子投资的天台？"林怡的蔻丹指甲划过她后颈，玫瑰香水里混着殡仪馆福尔马林的气息，"可惜你等不到泓杰集团的救援队了。"
林澜的腰抵上摇摇欲坠的护栏，忽然看清妹妹领口若隐若现的茉莉刺绣——那是李清贺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记忆如锋利的冰锥刺穿太阳穴，大四那夜实验室爆炸前，她分明在林怡裙摆见过同样的花纹。
"那场火灾..."她喉间泛起血腥味。
"清贺哥的□□用得真妙呢。"林怡贴着她耳畔轻笑，婚戒在月光下泛着青黑幽光，"烧毁所有数据还能让姐姐背锅，多亏你送他的防腐蚀手套——就像今夜，多亏你替我试了王导的床。"
林澜的指甲抠进铁锈，掌心传来钻心疼痛。原来浴缸里那些淤痕，都比不上此刻心脏被真相撕开的创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怡猛地将她往后一推。
失重感袭来的刹那，她望见沈易冲破天台门的瞬间，男人胸前蓝宝石领针折射出的冷光，竟与实验室爆炸那天的火光诡异地重合。呼啸风声里，她最后听见的是自己颈椎断裂的脆响，以及沈易撕心裂肺的那声"阿澜"。
黑暗中有茉莉香在流淌。
林澜睁开眼时，正对上李清贺衬衫第三颗纽扣。少年独有的松木气息裹着雏菊花束涌进鼻腔，窗外蝉鸣与键盘敲击声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这是大四那年的实验室！
"澜澜的模拟数据简直完美。"李清贺将温热的奶茶放进她手心，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等这个抗癌药项目成功，我们就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
她死死盯着实验台闪烁的电脑屏幕，右下角日期显示着20XX年9月7日。指甲深深掐进大腿的疼痛提醒她这不是幻觉，而李清贺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防腐蚀手套，正泛着□□特有的苦杏仁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心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