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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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鞍区肿瘤明显扩大，已经挤压至正常脑组织，造成颅内压升高。经过脑部核磁共振检查，没有出现出血，水肿或脑梗塞的现象。”
“麻醉科的宁医生准备明天手术。”
“是！”
“散了吧。”宋医生拿起脑部CT图：“越医生留下。”
越泽坐在角落，不安的捏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叫我上手术台。”
“你看了郑唐的脑部CT图没。”宋医生答非所问道：“肿瘤向鞍上发展压迫视交叉引起视力减退及视野缺损，蝶鞍肿瘤患者前来就诊的主要原因，眼底检查可发现原发性视神经萎缩。”
“作为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就该具备外科医生该有的心理素质。只有刚进来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理论知识的小毛孩子才会乱了阵脚。”宋医生手插进白大褂的的口袋靠着原木桌子有缓和了声音道：“更何况，作为家属的身份，更应该在这时候稳住心态，这样患者本质上才会安心一点。不是吗？”
越泽微微愣住，轻声道：“您都知道了？”
“不，这应该很轻易就知道了吧。”宋初民拍了拍越泽肩膀：“你是我给予厚望的人，只希望你所做一切不会让你自己失望。”
“去看看他吧！”
越泽微微朝他鞠了一躬，手压在把手上，细细看去，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推开这扇门，他想着，外面便是铺天而来的悲痛。牙齿咬着舌尖，从那里隐隐传来铁锈味。
宋初民微微叹气，捏了捏鼻梁：“这么踌躇不安，是会伤害到所有，你所珍爱的人。”
越泽眼光微闪，压下门把手。我要去找他！越泽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冒出这句话，哪怕他再也看不清自己。
宋初民看着走远的人，从桌子上拿起病例表，目光落在郑唐的临床表现上。那一行小字清晰地写到：患者肿瘤向鞍上发展压迫视交叉引起视力减退及视野缺损。
这一刻开始，郑唐的世界是模糊的，光是模糊的，风景是模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就连小八也是模糊的。模糊的令人心慌！他害怕了，他怕自己以后看不见越泽。
郑唐早就开始发觉自己的视力大不如前，却依旧是自欺欺人一般告诉自己，不过是熬夜太多造成的。
“唐哥。”
越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郑唐侧过头，以便自己看得见越泽，越泽将手中的工具放下，郑唐忽然轻声道：“过来一点，我看不见你。”
越泽手一顿，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压着嗓音里的不自然道：“别搞，我要给你剪头发。明天你就要做手术了，今天我先把你的头发剪掉，不然，换医生来的话手法可粗爆了。”
“你今天话好多啊。”郑唐将要扯他袖子的手收了回来，轻声道。
“闭嘴，划到你头可别怪我。”越泽撩起郑唐的一缕发丝，银色的剪刀咔嚓下去的第一声，越泽的手背上感觉到了水滴 。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越泽稍微放平了呼吸，轻轻缓缓地，害怕被那人察觉到一丝情绪。
“你怎么了。”越泽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带着略有鼻音的声音问道。
郑唐沉默了一会，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滑出，像是已进入睡梦一般，迷迷糊糊道：“我睡着了。”
郑唐发现了，因为越泽看见了，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行眼泪。越泽手握着剪刀，死死咬住下唇慢慢的蹲下来，细细的呜咽着。
“......我...爱...你。”郑唐闭着眼好像是梦中呢喃一般
4月25日早上8点整，患者郑唐进入手术室，早上10：30手术完成。
4月27日，郑唐苏醒。
“你，说什么？”老熊拿着香烟的烟灰掉落在他今天精心熨好的裤子上也没使他的惊愕拉下来：“再说一遍？”
“我向他求婚了。”越泽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上面的胆固醇升高的提示让他沉思着郑唐的饮食问题，他转头朝着老熊道：“是多吃刺梨好，还是鲜枣好。”
“你还不如给他吃辣椒。”老熊一挥手急切道：“谁跟你说这个了。你是不是疯了。求婚，那是求婚!!”
“没疯。”越泽将手中检查报告放下来，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状似“癫狂”的男人带着以外的神情：“当我跟你说的时候，不就应该清楚我会这么做吗？只是犹豫的时间有点久。”
“我靠！谁他妈知道你那是来真的。”老熊觉着自己像是操碎了老妈子的心一般，原以为自己带的是个乖孩子，谁知道他只是没到爆发点罢了：“越泽，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好，毕竟你也知道，那场手术只不过是帮他延续了生命，继续苟延残喘罢了，而且他还拒绝了后半期的放疗，谁知道会什么时候突然死......”
老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及时打住口，看了眼越泽，令人惊奇的是，他没有生气：“喂......”
“我没有生气。”越泽看了眼手腕上的红色手绳，他知道老熊这是在关心他。所以他怎么会生气：“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老熊沉默的往后仰了仰，人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明知道付出这么多最后还会承受巨大的痛苦，可还是要往前跑，拼命的跑：“我记得中国不给同性恋发结婚证的。”
越泽将手绳紧紧扣好：“他说走个形式就好。不要求那么多。”
“你们还真是。”
我向神明起誓，我将违背人类所有本能来爱你，直至走完我这短短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