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绝境求生》乔七公子

13、第十三章 海洋死亡

　　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但是也要做好死的准备。
　　——《生死线》
　　死亡？
　　不，他不会死亡。
　　A落在了深海里。
　　湛蓝的水波冲破了那保护他的小小薄膜，如同一只凶兽，朝他嘶吼过来。
　　难以呼吸，A呛了一口苦涩的海水。
　　它们通过口鼻冲入肺部，A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肺部的抽搐，他想张口大口地大口地呼吸。
　　但周围没有氧气，只有海水。
　　他似乎一直在下沉。
　　意识在恍惚与清明间摇摆不定。
　　我……要死了吗？
　　A心想。
　　在半明半暗之中，他呼吸清浅的昏睡了过去。
　　白皙的勉强称得上清秀干净的容颜安静地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
　　但孩子面对的是美梦。
　　他面对的，是死亡。
　　黑色的发丝在水中柔软的摆动着，跳跃的摆伏像是遇到什么高兴事情的孩子。
　　多蓝的海啊。
　　就像生命最原始的坟墓。
　　一动不动的A身边，深邃昏暗的海底，有什么昏黄的东西轻轻漂浮而过，慢慢远去了。
　　它像是黑夜里摇晃而孤独的烛火，只是轻轻闪了几下，便被风吹灭了。
　　脆弱的，像是人类随时可以结束的生命。
　　A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所有的变化。
　　他的血液开始从四肢流向身体最核心的部位，随之而来的，体温也开始慢慢下降，肺部抽搐的难受，感知也变得迟钝起来，意识变得昏昏沉沉。
　　很快，他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了第一次活着从塔牌游戏中出来，母亲的声音。
　　“还不起床啊？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快点下来吃饭。”
　　海水里总有很多晶晶亮亮发着光的小白点，甚至让人疑心它们是不是一颗颗质地特别轻的会发光的小珍珠。
　　万年来如一般安静地大海，几弱的不可闻得声音。
　　不知谁呐呐的字眼，他说：“妈妈。”
　　草木有声，闻风而呼，人亦有声，痛极——而呼父母。
　　海底兀的亮起来。
　　海面上，海天一色的美景浑然天成，碎金般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意识中浮现出来。
　　啊，天亮了啊。
　　今天，我也没有死吗？
　　闹钟和秦歌的嘟囔声响起时，同光不由想到。
　　紧接着，他的手机铃声也响了。
　　哦。
　　——是“数学家”。
　　“你……”还活着吗？
　　勉励哑着嗓子发问。
　　“嗯。”同光带着刚刚睡醒的鼻音回道。
　　我依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