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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再遇白衣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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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劝说无效,徐一飞只好起身想走,但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脚步浮浮,头重脚轻。他心中大骇,暗暗叫苦,惨了惨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遇上绑架勒索了,怪自己大意了。
只见楼下噌噌噌冲上来几个衙役,不由分说对着徐一飞就是一顿狠揍,接着五花大绑地把他押送到衙门里去了,徐一飞被打得鼻青脸肿,头脑发昏,加上药物的作用,竟然稀里糊涂地就在□□良家妇女的状书上就画了押,并且很快就被打入大牢。
此事一出,把徐家上下都急的乱成了一锅粥,上下奔走,里外打点都没有用,徐一飞的父亲徐敬轩更是一夜白了头,自己就这么一根独苗,真不知道徐家得罪了何方神圣,能如此陷害。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还是许重驰出马,花掉了上万银子才摆平了这件事。徐一飞出狱那天,一家人都在家里心急火燎地等待着,他从马车被许重驰搀扶着出来时,大家都围了上去,只见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连走路都走不稳。父亲徐敬轩老泪纵横,自己纵横商场几十年,一直是以诚信为本,从来没有算计过任何人,想不到老来自己的儿子被人陷害,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待到大堂,一家人当然是对许重驰千恩万谢了,但许重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丢下一句话,“徐一飞以后不要再找莫丽瑶了,她是有主的人了。”就走了。
徐敬轩久经商场,也是见惯世面的人了,一打听,知道徐一飞得罪的人是当今大汗努尔哈赤的儿子,十五阿哥爱新觉罗多铎。现如今世道纷乱,战争频发,大明朝如秋风般的枯叶,摇摇欲坠。努尔哈赤不愧为一方人杰,时以祖上留下来的十三副盔甲起家,发展到现在满洲国的百万雄兵,并以势如破竹之势直卷中原,说不定天下就是他们的天下了,而多铎又是努尔哈赤最宠爱的儿子,说不定他是未来的天子还不好说,自己的儿子为一方草芥,既然敢跟人家抢女人,真的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了。
这样一想,不免后怕不已,慌忙命令儿子今后要和莫丽瑶断绝联系,并迅速找媒婆给他相亲,好早日给他定一户好人家,以断了他的念想!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再说莫丽瑶,她气冲冲地从徐府冲了出去,现时正是晌午,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空,烧灼着大地山川,道路两旁的树木都好像受不了无情的热浪,叶子卷曲着,耷拉着脑袋,莫丽瑶神情落寞地走在路上,迎面的风似热浪扑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淌下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没办法,她和徐一飞的友谊算是缘尽了。
她心烦意乱,垂头丧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但眼前有重要的事情还得做,她略略想了一下,便吹一吹口哨,“小豆芽”便“嘚啵嘚啵”地忽地冒了出来,她骑上“小豆芽”向着姐夫阿济格的府邸出发了。
待到了阿济格府,已是下午了,莫丽瑶礼貌地向府上的下人通报,自己则坐在大厅里边喝茶边心急如焚地等着姐姐的出现。
但是过了好一会,出来回话的只是李嫲嫲,李嫲嫲是纳兰明珠的奶妈,这次作为陪嫁婆子也到了阿济格府上。只见她神色慌慌张张,道:“瑶格格,你怎么来啦?”
“嗯,我想姐姐了,顺便也有点事!”莫丽瑶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抬头张望,“我姐姐人呢?”
李嫲嫲一把拉过莫丽瑶,神经兮兮地说道:“瑶格格,出大事了!”
“什么!我姐姐怎么啦!”莫丽瑶一听,心中大骇。
“别担心,明珠格格没有什么!”李嫲嫲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大汗攻打宁远城,被明军的守将袁崇焕一炮打中,身负重伤,怕是熬不过了,你姐夫和姐姐连夜出城前去探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听姐姐没事,莫丽瑶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那我阿玛呢?我阿玛没事吧?”
“瑶格格你请放心,纳兰将军没事!”李嫲嫲又道,“听说大汗还没有立太子,这会满洲国恐怕要变天了,我说瑶格格,你没事还是在家里呆着吧,别到处乱跑了!”
“唉!”莫丽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莫非这次老天爷是非要跟我过不去了,一个个能借钱的都摊上事了,不用说了,这几天多铎哥哥没有来找她,怕是也去宁远了。
走出阿济格府,莫丽瑶头顶着烈日,没有一点风,她坐在马背上竟不知道往哪里去好了!便任由“小豆芽”驮着她一路乱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日已偏西,“小豆芽”仿佛懂的主人的心思似的,驮着她来到了陡蒿山的最深处,在一处山坡跟前停了下来,莫丽瑶一看,这里正是她的秘密花园,每当自己遇到挨骂受罚,伤心悲痛,都会跑到这来撒气。
这个山坡叫“狼首坡”,形状就像一只巨狼的头,正张着血盘大口吞噬着苍天似的,山坡十分陡峭,山路蜿蜒,不宽的路径,差不多与山形成九十度角,两边青草,野花,树木,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那青葱的草儿,或齐膝,或只跟脚面高度一样。草丛里,有蟋蟀和蛐蛐的奏乐,他们变换着节奏,时长时短。不知在哪棵树上的蝉儿,不甘寂寞,嘹亮的蝉鸣破空而来,似乎想与蟋蟀和蛐蛐儿们一争高低。
由于山坡过于陡峭的原因,“小豆芽”是爬不上了,但这却难不倒莫丽瑶,只见她双脚轻轻一蹬,双手就着山路两旁的藤蔓,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山间的黄昏,来得那样迅速,那样了无声息,恍惚行走间,漫山雨雾紧随身后,一路追笼上来,不知不觉,松也肃穆,石也黯淡,影也婆娑。
置身山顶开阔处,不辨星光,雨雾氤氲,挟裹了远山近岭,风轻轻拂过松林,如隐隐的涛声,脚下夏虫呢喃,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在林间高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