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匪鉴》夜半子曰

9、8.新组员和新案子 “没事，我

　　地府一般真有需要这边帮忙处理的也会找这一代的酆都令使，再由执法组自己处理或转交给
　　行动组，不会直接跟他们行动组接洽。乔昀炀两只手指捻着眉心，觉得这次接的这个案件处
　　处透着诡谲。有心跟孟了了碰一下这次的事情，奈何执法组也就是对外的一队，一队的大爷
　　脾气，其中以这个孟了了为最。平时跟他们二队的职权范围又多有模糊重叠之处，双方在办
　　案时好几次互相间有过摩擦，积怨日深，两队见了面都是鼻孔对鼻孔，乔昀炀实在不想主动
　　凑上去讨这个脸色看。
　　正纠结着，门又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一头短发烫成泰迪卷，眼睛上
　　卡着一副黑边花镜，暗红格老式上衣，黑色棉布裤，胳膊上一对卡其色的套袖，一身的古董
　　味，是他们局人事组的赖淑花组长，进门直奔乔昀炀而来，还挂着一脸的姨母笑。
　　“炀崽啊，这是李默默，从今天开始分配到你们行动组实习，听他说你们之前见过，正好都
　　是熟人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人我留给你了，好好招呼人家啊。“
　　说完把手里的人员资料往怔在那儿的乔昀炀手里一拍，向后退了两步让出本来站在她身后一
　　个年轻人。那人中等个头，身材匀称，就是低垂个头不知是还没睡醒还是心不甘愿，站在那
　　儿塌肩缩脖，耷眉臊眼的，就剩嘴角边的一颗痣还有点鲜活气了。正是那天被乔昀炀忘在案
　　发现场的李默默。
　　乔昀炀看见是他，一把拽住转身向外走的赖淑花，拉着她走开几步，靠过去小声嘟囔道：“我
　　说赖组长，您这算怎么个事儿啊？您说您不送他去安保组签保密协议，带我这儿添什么乱啊，
　　就这小片儿警除了命格吉利点就一普通人，我这儿成天不是尸就是煞的，这不等着给人孩子
　　申请抚恤金呢嘛。“
　　“胡说什么呢？人小李天赦入命的命格，寿数长着呢！“赖淑花被他气笑了，一边瞪他一边
　　试徒把胳膊从乔昀炀的手里拽出来：”他那天可能被阴气和庚金气相冲开了灵窍，居然开了
　　阴阳眼，已经超出签署协议的范围了。而且人家也不是小片警，正儿八经的刑侦第一线精英
　　人才，公安系统大比武枪械组第二名的成绩，把你们安淼设计的灵力枪给他，正好补充你们
　　组人员不足的情况，你还不乐意？你不是因为前两天把人忘现场了现在不好意思吧？“
　　“那不能够！“乔昀炀马上反驳了一句，说完之后到底有点心虚的又摸了摸鼻子，”这小子
　　的阴阳眼不会是就暂时开几天吧？要不，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你还信不着我？相过了，百分百是你的人！“赖淑花白了他一眼，到底把胳膊从乔昀炀手
　　里抽了出去。她家是南宋赖布衣的后人，虽只是旁支不过这赖淑花本人天分极高，相卜二术
　　深得其家传精髓。既然她说相都相过了，那基本就不会错了。乔昀炀嘶着气慢慢回头，铜浇
　　铁铸的脸皮也架不住那天的事太不地道，把这么一大活人忘了，留人在那儿和一具尸体相亲
　　相爱的躺了半宿，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咳，李默默是吧？”再慢也就是一个转头的动作，乔昀炀看着站在面前脸上大写着我不
　　愿意的李默默，觉得自己笑的像个逼良为娼的鸨妈。“那什么，大家欢迎一下啊，这以后就
　　是我们的新同志了，一定要献上你们的热情，让新同志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不用了。“李默默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恢复成半死不活的样子。”反正想见鬼的话我
　　是灵异雷达，需要逃命我是吉祥物，使用完还不需要回收，不会给大家造成麻烦的。“
　　“咳咳咳咳，”乔昀炀这回是真呛咳了起来，被话噎的，这孩子多大怨气啊。
　　“那个默默啊，”乔昀炀笑得像见着小红帽的大灰狼，“那天吧，情况确实有点特殊哈，但
　　是那具尸体是处理过的，你的安全在当时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嘛，你要相信我们保护人民群众
　　生命安全的责任心啊。“
　　“没事，我就一小片警，不属于人民群众。“李默默其实不是诚心要怼领导，只是那天被人
　　遗忘在凶案现场，后来是被他们高队长亲自扛回局里的，并且一路被直接扛到法医科鉴定出
　　了他昏迷的原因。结果运气不好正撞上他们局证物科的陶蔚然，这妹子平时不是磕CP就是
　　磕灵异，三句话里一句是攻受，剩下两句就是室内打伞，夜半梳头之类的，本身就是个行走
　　的八卦。等李默默被法医掐着人中叫醒后还只是有所保留的跟他们队长汇报了下诈尸和九处
　　的乔昀炀。这妹子就一脸贱兮兮的表情一路叮呤哐呛的跑了出去，那动作跟脚底下踩两风火
　　轮似的。
　　第二天奉城市公安局里就流传了李默默撞鬼记的N个版本，其中居然还包括跟某位不靠谱
　　队长的组CP版。当然事件的真实性是没有人相信的，就是他们高队和法医老廖，也都认为
　　李默默同志如果不是晕倒时摔到了脑子就是低血糖引发的轻度幻觉。但这并不耽误大家拿这
　　件事情在紧张的工作之余轻度的娱乐一下。只有可怜的李默默同志，尽管十分想把这姑娘拍
　　一顿杀人灭口，可惜这到底是个姑娘，对于奉城市公安局这种半和尚庙的单位来说，虽然不
　　是唯一的，那也还是个很珍稀的物种，他总不能太不讲风度。要不是恰巧开了灵窍调到灵管
　　局来，他觉得这种日子最多再过几天自己保不齐就主动写辞职信了。
　　“再说，就算真挂了，也有抚恤金。”李默默看着乔昀炀本来想笑成桃花开，后来又想板得
　　严肃端正的脸，两种表情跟着自己的两句话一起失控的纠结在乔昀炀的脸上，硬生生扭出一
　　种中风后遗症的即视感，终于觉得自己憋到现在的一口气，算是多少缓下去了一些。
　　“哎，可以啊。”乔昀炀呆滞了半分钟，才终于把自己的表情又扭回了平时的三分不羁，三
　　分痞气外带三分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嬉皮笑脸。“连人耳语都能听到，看来不止开了灵视，这
　　耳朵也差不多够地听了。一会让你安哥带你简单熟悉一下咱们二队的同事，还有一些基础
　　装备和咱们处理过的一些简单案件，把你习惯用的枪械型号也报给他，让他帮你准备除灵子
　　弹。呃，比较基础的理论培训局里暂时还没有，你可以去档案室找些这方面的资料自己先看，
　　有外勤的话暂时让敬修先带着你，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就问，争取早日进入工作情况。“
　　“行了，赖组长，这人我要了！您先回吧，回头我让安淼把手续确认了给您传过去。“转
　　头看着还立在门口的赖淑花，乔昀炀大刺刺的挥手赶人，全没看到李默默在背后突然瞪起来
　　的眼神，李默默只觉得刚刚缓下去那一口气又冲了上来，什么就人你要了？真调过来你也
　　就是我领导，还就是个小领导！你当这是土匪抢压寨夫人呢？
　　“诸葛，默默这种情况我不太熟，还有什么疏漏的么？”乔昀炀扑拉了两下脑袋，实在想不
　　起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灵管局大多是门派或家传子弟，像李默默这种因缘际会进入局里的
　　属于少数情况，乔昀炀之前还真没接触过，只好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再问问他们中资历最老
　　的诸葛小花。
　　“其它的也没什么了，经验都是工作中慢慢积累的，我们这个其实跟你们平时破案也差不了
　　多少，主要还是要胆大心细。”诸葛在一旁看着一直游走在生无可恋和咬牙切齿之间李默默，
　　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世界观塌得有点彻底，所以好心的鼓励了一句。
　　“对对对，主要是胆大心细，你那天表现就不错，我看好……”乔昀炀食中两指对着眼睛比
　　了个看好你的手势，却正好对上李默默抬头向他望过来的幽怨目光，最后一个你字生生卡在
　　喉咙里。
　　“乔组长，昌武县报上来个案子，他们镇子上有人去辖下的于家村走亲戚，结果人三天没回
　　来，手机也联系不上。家属到镇子上的公安局报案，公安局试图联系村派出所也无人接听电
　　话。派过去看情况的两个民警只在进村前最后跟局里通过一次话，就再联系不上了。案子是
　　今天早上报上来的，陆局让你们过去看看。“
　　稽核组的顾长舟在赖大姐拉开门的瞬间正好出现在门外，及时送上的台阶换来乔大组长无处
　　安放的热情，几乎是被乔昀炀搂着脖子架进屋里去的。
　　“昌武县？于家村？“安淼皱了皱眉，敲了几下电脑调出一副电子地图。”乔队，于家村的
　　位置就在奉城西北方向四十多公里外。“
　　“西北方？”乔昀炀的眼神一缩，当天赢刈就是向西北方走遇到的那个尸傀，现在又是西北
　　方向出现诡异情况，两者一定有某种联系。
　　“丫头，你跟觉慧去京南市看看昨天报上来的那个山体塌方的案件，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报。
　　敬修，诸葛你们俩跟我走。“乔昀炀说到这里看了眼李默默，”那什么，默默，你也跟着我
　　们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