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成为怪物》故人行知

5、第一章，他躲在二次元寻求安全（5）

　　人人想着安全，想着颠倒众生的同时又能将自己牢牢的绑在安全的境界上，大多数人被‘刺激’两个字缠绕，荒唐的做出莫名的蠢事。

　　我和易灵隐对视着，她微微翘起的眉眼，若海棠春睡般的容貌，晶莹含水，当真吹弹可破的精致，一笑妩媚，少女风情尽显。
　　“你真好看。”她却莫名的对我这么说。
　　燥热的天气之中，她的指尖冰凉如水，如同孩童玩弄昂贵的法国人偶，我的睫毛被她轻轻卷动：“男孩子有这样一双眼睛和睫毛……”语调莫名感慨，长叹，她回忆过往，如同失而复得，如同人海茫茫缓缓归以的姻缘，她与我仿佛缠绕了千丝万缕的红线，她续道：“看过一次就永远都忘不掉了。”
　　易灵隐说：“可惜啊，我没有这样让人见过一次就永远都不忘掉的特质。”

　　身边有很多学生，他们来来往往，议论纷纷。

　　她像是很满意自己做出的一切，笑意温婉的退开一步，将四面的视线识若无物，靠在楼梯道上接着道：“再说肖谷，他入校就和咱们两个齐名的，只是你和我都比较低调嘛，而且咱们两个性格又比较古怪，就算是有这么一张脸也不会被人长时间议论的，倒是肖谷……贺兰因为被人欺负而被肖谷靠近，你想想看会有多少女人群起而攻之。”她嬉笑着，摆手笑看人间，恰如倚栏听风的古典美人，叹的就是万种风情：“青少年的爱都是盲目的，一点点伤痛都是天塌下来的严重。肖谷这样的人……不可以被卷入这种事情里面来。”
　　她很聪明，我们预料的结果一样，程青梅一定会从正义的角度去处理这些事情，以强硬的态度维护她高高在上的姿态。
　　结局，就是保护不了贺兰还会把自己拖进去。
　　肖谷……就更麻烦。

　　“她并没有向我求救。”我这么说。
　　“还真是有原则呢。”易灵隐依旧笑着：“真的是很好奇呢，如果是你的话，你打算怎么去解决这件事。”她转身往楼上走，却留了一个微笑给我：“只是，你不好奇吗？她为什么不肯向你求救？”
　　“是你好奇吧。”我对她说：“不要随意猜测我的想法。我不喜欢这样。”
　　“好吧，我先道歉。”
　　像雪一样的女孩子消失在转角处。

　　我回到班级，一切如常，每个人都有自己上课前的准备方式，或许发呆，或许用功，或者玩闹。
　　三次元的贫乏啊，还是二次元比较有意思，我不禁这么感慨。

　　打那之后班长全权保证了贺兰的安全，看着她强装着坚强，每天被李伟他们嘲弄玩笑的憋屈样子……还真的是毫无同情可言。
　　因为肖谷和贺兰走的近的关系，贺兰和班级某些女生的关系也变的奇怪。于是，贺兰开始远离肖谷。
　　渐渐我发现……程青梅对待贺兰的态度发生了转变，班长为了她经常被李伟他们戏弄，被牵扯其中，而罪魁祸首贺兰又毫无主动抗争的意头，只是一味的躲在程青梅的庇护之下，所有的坏处都落在程青梅头上。今晨早读时，我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班长看待贺兰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厌恶和厌烦。
　　不用多久，程青梅就会抛弃贺兰。

　　考试如同一场大风暴，极快的扫荡了学生的灵魂，我背着书包往家里走，身后有个人跟着，是已经被程青梅抛弃的贺兰，她重新来到我的身边寻求庇护。放学时，她快步走到我身边，低下头如同无能的蜗牛，只是接着跟着我的脚步，

　　“我对拯救你没有兴趣，但是……如果你自己表态希望从这种状态里面走出来，我会听从班主任的意见。”
　　“我自己？”她怯生生的抬头，畏惧的盯着我：“表态？”
　　“去老师那里是程青梅的意思吧，因为程青梅多嘴了，老师也介入了，他们变本加厉了对嘛？你不敢反抗，程青梅被你拖累，她已经抛弃了你。”
　　她慌乱的眨动着眼睛，她并没有楚楚动人这一属性，看在我眼底，也不过是个懦弱至极的蠢货而已，连求救不曾说出口，我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时间和脑力去帮助这个不会自己抗争的家伙？

　　“我……”她握紧拳头，没有说出口，最后疾步跑开。

　　说到这个程度，都没有开口求救，看来真正有秘密在其中。
　　转头去看校门，李伟一行人正冷笑着看着我的方向，像是锁定猎物的阴毒。
　　看来想要摘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在李伟眼底，我已经是程青梅和肖谷那行当的人了。
　　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放学中午，李伟他们拦住了我回家的道路：“你要是不想被牵连的话，离那个女的远一点。”
　　他带着自己的一众离开了。
　　我反复的想着这句话。
　　牵连？
　　牵连？
　　他为什么要用牵连这个词，一般来说用连累不是更加合理一点吗？

　　不是因为贺兰好欺负的关系吗？
　　他选择她成为‘羔羊’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隐情在里面吗？

　　我思考的时候肖谷极快的走过来，他满目担忧的发问：“喂，李伟他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
　　肖谷从来不对我不咸不淡的态度有过不满，他笑了笑，然后说：“你自己小心点。”
　　“嗯。”
　　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那条路的尽头，很多人叫他，肖谷迎着阳光快步离开了。

　　信息时代的发展告诉了我们一件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些事情稍稍百度就能知道大概，费尽心思的掩藏也没有用。
　　程青梅的性子一定会给贺兰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这是毋庸置疑的，下午刚到班级就看到程青梅铁青的脸色，还有李伟他们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刚刚没有看到好戏。”坐在我身后的许文静对我说：“程青梅为了保护贺兰单挑李伟他们一伙人，结果被班主任看到了，好一通批评呢。”
　　我点头，获取了不得了的情报。

　　下一秒，视线被剥夺，教室外有熟悉的脸，漂亮美丽的女孩子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易灵隐。
　　对上视线，她对我招手。
　　还有三分钟上课，班上大部分人也都注意到她是来找我的，再三犹豫之下，还是走出教室。
　　她立刻黏上来，如同水母。
　　“还以为你会无视我呢，没想到你这么体谅我啊，有进步，给六分好了。”
　　“满分是一百？”
　　“如此聪明，那就再加一分好了。”
　　“你找我什么事情？”直觉告诉我，她有些话要告诉我，还是一些，我不太想要面对的事情。
　　“今天放学，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理所当然的询问，能把问句说成陈述句的自信感还是第一次见识。
　　“这样吗？今天不行。”我拒绝了：“今天放学有个地方要去。”
　　“巧了。”她对着我笑，狡诈的像是雪白皮毛狡诈的狐狸：“一起去吧。”

　　她很聪明，根据推算就知道这几天就是最后期限。

　　“好。放学后停车场见。”我这样说。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会引起议论，何况是易灵隐这种高等级的存在。回到班级，怀疑的眼光向着我的方向袭来，宛如利刀。真是没有意思呢。

　　“以为你这种抑郁黑暗的人格不会有人靠近呢。”同桌姜瑜斌略带不满的对我说：“得意吗？”
　　“嗯？”
　　“易灵隐啊。”
　　“嗯。”

　　漫不经心的回答，或许才是让他火大的原因。

　　上课铃声响起了，打破他尴尬的瞬间，看了一下课表……
　　可怕的政治，还是多睡一会吧，今晚有三个新番更新，夜很忙。
　　趴下来的一瞬间，我发现同桌桌上的辅导资料又高了一些，岌岌可危的高楼，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大厦忽倾。
　　其实姜瑜斌经常凑到肖谷的身边，为了证明自己是优秀的所以不停的往那个有优秀人的团体靠近，那种团体之中有多少真心呢？并没有，那样的团体之中除了满满的虚荣和卑鄙，什么都没有。
　　明白这一点的人，并不是要的东西太少，而是他们要的东西太多。

　　蜘蛛网被扫把打落，落叶被归于尘土，有人迎风而来，有人望情而怅然。时光悠悠，归途大多无所事事，停车场里面的自行车一辆辆的被取走，易灵隐站在我身边，手里捧着一本《精灵的皇冠》细细阅读，往后望去，她身后水泥墙的角落，有些大桶水倾倒的声音传来，还有些许因无力抗争而痛苦的悲鸣。
　　三魂悠悠，七魄荡荡，眼前的学生如同奈何桥前往生的无脚鬼也，五感尽失，明明所有人都听到这个动静，却全都选择了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易灵隐合上了手里的书，像是明白了我这么做的意图，却还是嘴欠的调侃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打算英雄救美？”
　　“她算不上美。”
　　“啊，好残酷啊，不过很诚实，加一分好了。”
　　“八分吗？”我念着这个分数：“还不及我试卷上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