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当配角》七月拾一

31、第 31 章

　　顾蔓蔓在想五分钟到底能做什么？
　　五分钟能做完一百个俯卧撑、五分钟能做好一百个仰卧起坐、五分钟能阅读一篇短文，五分钟能够让聿川南讲清楚为什么说好的去军校学习怎么变成了和人假扮夫妻执行任务？五分钟好像很长。

　　顾蔓蔓又在想那么五分钟不能做什么呢？
　　还没想到她就被聿川南拥进了怀里，“只有四分钟了，你确定要一直盯着我看？”
　　还有四分钟！还有四分钟！说得像什么生离死别一样，顾蔓蔓一口气堵在胸口，狠狠地捶打起聿川南来。明明在一个城里待着，可这一个月来她和聿川南如同分属两个时空，她得不到他的消息，他亦宛如人间蒸发。
　　“别打了。”聿川南抓住顾蔓蔓的手，舒展开她的拳头贴到嘴边，“你男人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疼，等下你手该疼了。”他亲啄着顾蔓蔓的手，暗恨时间不够，五分钟能做个什么？五分钟什么也不能做！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顾蔓蔓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激动，眼圈顿时就红了，流下泪来。

　　见她流泪，聿川南也不好受，心好似跳空了一拍荡了下去，随即又加速起来，好似要跳出胸膛。他慌了，手足无措地捧着顾蔓蔓的脸为她擦拭眼泪，“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乖蔓蔓不哭了，好不好！我这些天是去执行任务了。”那些到嘴边的解释又被他咽下去，作为军人有些事就连最亲密的妻子他也不能吐露半句。
　　“蔓蔓……”还有两分钟了，聿川南深感无可奈何，他紧紧地把顾蔓蔓抱在怀里。

　　鼻腔里都是聿川南的味道，还有一鼓浓浓的烟草味，熟悉又陌生。以前他烟瘾其实很大，顾蔓蔓以前骗家属院的军嫂们说他抽烟在床单上烫了个大洞这事后来也真的发生过。但是自从他发现顾蔓蔓闻不惯烟味后就很少在家里抽烟了，就算在外面也抽的少了。
　　顾蔓蔓皱着鼻子，抬起头来，抽噎着说：“好臭，你抽了多少烟？”
　　“抽了很多，想你了就抽一支，都要没钱了。”
　　“油嘴滑舌！我告诉你，叫你少抽点烟，再这样下去抽死了我就不管你了！”
　　“有你这么咒你男人的吗？”
　　“哼！我就这样。”

　　这样的顾蔓蔓又成了聿川南熟悉的模样，他说一句可以顶十句，充满活力、生机勃勃。他希望顾蔓蔓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他不想再看到顾蔓蔓流泪了。

　　“你真的想过我？”
　　“这不是废话嘛？你是我媳妇，不想你想谁？”
　　“随你想谁，这个妹妹那个妹妹，反正你有一连串的好妹妹！”
　　聿川南笑起来，“吃醋了？”
　　“中午小霞阿姨做的手擀面，我确实加了很多醋。”
　　“怪不得一股醋味呢，”聿川南顿了一下，“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他眼里笑意盈盈，凑近顾蔓蔓的耳边，“情妹妹！”

　　什么鬼？顾蔓蔓推了聿川南一把，娇嗔道，“恶不恶心！”偏聿川南就喜欢这种恶心的词，在顾蔓蔓的耳边不停的喊，惹得顾蔓蔓又捶了他几拳。
　　五分钟的时间里四分钟都被浪费了，最后一分钟顾蔓蔓不想再浪费了，她在聿川南怀里蹭蹭，环抱住他的肩头，踮起脚尖，郑重地在他嘴边啄了一下。
　　聿川南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看到顾蔓蔓的第一眼他就心痒痒了。擒住顾蔓蔓的下巴就亲了下去，这个吻极富有聿川南特色，唇瓣叼着顾蔓蔓的唇瓣，舌头长驱直入，翻搅舔舐她的口腔里每一处，吮吸她的舌头，唾液融合。另一只空闲的手越过厚重的冬衣来到胸前，他还戴着皮手套，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触感，没有温度却又让顾蔓蔓血液直涌，浑身发烫。
　　顾蔓蔓身前是聿川南和他霸道的吻，身后是冰冷的水泥墙面，她手掌抵着墙，手指无意识地向后抓墙，水泥墙灰被她扣下来，指甲里全是灰白的墙灰。

　　一吻毕，顾蔓蔓气息不稳，双腿打颤地倒在聿川南怀里。聿川南更不好受，他撑起自己那双蕴含力量，肌肉线条美好的双臂在顾蔓蔓头的两边墙壁，拉出一点距离，把头埋在顾蔓蔓的脖子里，“我该走了。”却仍紧紧地埋着头没有离开，嗅着顾蔓蔓的味道平复不安分的身体。
　　一听他说话，顾蔓蔓就皱起了眉，刚才她都忘了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聿川南咳了一下，“没事，我身强力壮着呢，晚上发发汗就好了。”
　　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次明面上是奉命去军校学习，等他到军校报道了才知道这次是他的父亲专门下的命令，要他配合公安抓捕混迹在北京城里的间谍，布局一个多月敌人终于上钩，这几天正是收网的关键期。

　　“有你这么不爱惜身体的吗？”顾蔓蔓瞪他，“你回去拿点生姜和萝卜，把萝卜切块、生姜压压一下，然后煮在一起喝了。”
　　聿川南只静静地看着顾蔓蔓不说话，能多看两眼看两眼，从这条巷子出去后他又要投入战斗，扮演成另外一个女人的丈夫了。

　　“聿川南！”杨桃站在巷子口低低的喊了一声，时间到了，他们必须走了。

　　顾蔓蔓知道聿川南又要走了，她觉得特别挫败和沮丧，她连问聿川南什么时候回家的勇气都没有，担心她的挂念会成为聿川南的负担，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聿川南转身地时候拉着他，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聿川南离开了，走得很快，消失在巷子口，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就想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甚至顾蔓蔓都在怀疑刚才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了她也就和聿晖他们三兄妹坐上了回军区大院的公交车，和来时一样，倒两班，下车走一截路进大院门，然后到家。

　　除了她没有再多一个聿家人知道聿川南在出现在那条巷子里，聿晖还是每天跑出去和大院的孩子混做一堆找不到，瞿娜娜还是每天跟在她后面当她的小尾巴，聿秋会和赵旭阳单独出去玩，每次回来心情都很好，奶奶和爷爷还是每天都斗嘴，少了后院的鸡爷爷能吃到的肉更少了，日子过得苦巴巴。
　　如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小霞阿姨谈起了恋爱，对象就是帮“蔓茜百货”运货的张师傅，才四十五岁的小霞阿姨本就风韵犹存，最近更是红光满面。
　　因为小霞阿姨最近忙着和张师傅约会，北京大大小小的每个公园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照顾聿家二老和三位青少年一日三餐的任务就落到了顾蔓蔓头上，每天忙忙碌碌，慢慢的也把那天巷子里发生的事忘到了脑后，只等夜深人静时拿出来仔细回忆，脑海里除了那个激烈的让人无法呼吸的吻外，也再想不起其他了。

　　另一头的聿川南和杨桃这对假夫妻和目标任务周旋了一天，回到住处已是精疲力尽，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若是这时候叫放弃任务改为负重越野五公里，他想他会非常愿意。
　　躺在床上准备养会儿神，眼睛刚闭上顾蔓蔓的模样就在脑子里晃荡，她哭的时候的样子，笑的时候的样子，娇嗔时候的样子，被他撑在墙上承受他亲吻时候的样子，眼角红红，挂着几滴泪，呼吸不畅胸膛猛烈的起伏。他仍记得他的手抚上顾蔓蔓胸前的感觉，满手的馨香柔软。
　　想到着聿川南觉得喉头一紧，口干舌燥。他心烦了意乱了，从裤兜里拿出烟来，嘴含着，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小小的火苗为这没开灯的黑暗房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一支烟抽完，喉咙的不适感更甚，似有羽毛拂过，搔痒痒般。聿川南轻轻咳了几声却仍没有减轻不适感，突然他鼻头一痒，打了个大喷嚏，然后接连着咳嗽，一声响过一声。

　　“聿川南，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我去军医哪里帮你拿点药？”坐在客厅的杨桃问道。

　　去军医哪里拿药，也亏杨桃想的出来，为了迷惑敌人这次他们的行动是完全保密的，就算联系也是上级单方面的联系，杨桃去军医哪里拿药不就是把他们俩暴露了吗？聿川南从床上蹦去走出房间，“不用了。”他进了厨房一阵翻找，幸好杨桃为了扮演贤妻良母采购了蔬菜，他拿了一颗萝卜和一块生姜仔细回忆顾蔓蔓说的治感冒的偏方。
　　炉子上的锅发出咕噜噜地声音，萝卜和生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杨桃闻着味过来，“看不出来，你还会煮饭，做的什么啊？”
　　聿川南看她一眼没说话，将属于自己的拿碗一饮而尽，热乎乎的汤温暖了他冰凉的手脚，他抒了一口气，咂咂嘴，像是很好喝的样子。
　　等聿川南离开，杨桃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喝了，“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喝！聿川南你是不是在整我？”

　　聿川南头也不回，脸上却有得意的笑，叫她只给五分钟时间让他和他媳妇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