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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患上斯德哥尔摩的少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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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澜也有想过,当她回到家时的场景。她的父母在这段时间里,一定很焦急地寻找着她。自己失踪以后,是音信全无。他们该有多着急啊。她回去后,他们一定会哭着抱作一团。然后夏澜会向他们诉说着,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恐惧和对他们的思念。
夏澜就这样想着,推开了家门。可现实的情况却是……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围在弟弟旁边坐着,一家三口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夏澜的双眼。那和睦的样子,仿佛夏澜失踪了这么久,也并未对这个家庭造成什么影响。好像不见了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时,夏澜的妈妈看向门口,发现是她后,竟然还略带嘲讽的说,“知道回来了?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什么离家出走,不吃点苦头还真是不长记性。”说完,嘴里还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就不在理会她。
夏澜的爸爸也抬头看了看她,嘴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转过头去逗弄自己的小儿子了,夏澜看见弟弟被他闹的咯咯直笑。
这对父母,对待大女儿与小儿子的态度,竟然会截然不同到这般模样。
夏澜整个人,身体僵硬地站在门口。不由得一阵发愣。她脑中设想过的场景,一样都没有发生。她此时此刻,也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竟会这般狠心。
现在,夏澜不禁有些后悔了,她这么费尽心思的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连一个真心欢迎她的人都没有。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没有回来过。就当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父母一样。从未生出过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了吧。
可现在,她该怎么做。前进,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后退,在她选择逃离魏陆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夏澜觉得眼眶有些发胀,眼睛也涩涩的,可她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此后,夏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交流。她在失踪的时间里,发生过的事情也并未向任何人提起。每天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无悲无喜。除了……她很想念魏陆时,会失声大哭。
直到有一天,当初那个卧底警察,找到了夏澜。
给夏澜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是,那天他们终于抓到了威爷,威爷这份势力的气数也已经尽了,终于产铲除了一个大毒枭。可另一个消息却是,他们那天之所以能逃脱成功,是因为他们趁着威爷内部争夺权力,部队分裂,才有的逃跑的机会。
但发生斗争时,原本可以逃走的魏陆,想起夏澜还在家,便又折了回去。由于魏陆之前对威爷那么忠心,其他叛乱者当然不可能放过他,所以魏陆在那场斗争中……死了。
听完这个消息后,夏澜发不出一点声音。霎时间,她仿佛感觉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自己最后的一丝牵挂都不在了。
第二天,夏澜在附近商场的天台上,毫不留恋的,纵身跃下,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她连封遗书都没留下,已经没有让她在乎的人了。
夏澜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伤心。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夏澜找到了任务者,她想,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会好好陪在魏陆身边,不会再想着逃离他,回到自己那个所谓的家了。只想陪在魏陆的身边,好好的爱着他。
苏澜接受完所有的信息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坐在越野车头上的魏陆。
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在外的是古铜色的皮肤,下身穿了一条迷彩长裤,脚上是一双军用短靴,一条腿随意的放着,另一条腿屈起,右臂搭在膝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嘴里叼着烟,略微有些黑的面庞,透露着棱角分明的锋利,星眸剑眉,挺鼻如峰,是铁血汉子的形象。
仿佛察觉到被人注视,魏陆侧过头看向苏澜,眼里透着锐利,刀头舐血般的眼神。
苏澜眼也不眨的盯着他,她……很喜欢他的样貌。
魏陆此时也有些诧异,往常醒来后便会大喊大叫的人,今天竟是出奇的安静,还敢直视自己的眼睛了。好似那个之前被他看一眼就止不住瑟缩的人,不是她一般。
魏陆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想,能这样乖乖的是最好不过了。否则吵得自己心烦了,还得弄晕她。
苏澜打量了一下四周,都是树木,“零,我们现在在哪?”苏澜暗问着。
“现在已经到了缅甸境内,不出三日,就能到威爷本部了。”零又继续说道,“由于原主一直以来,内心的恐惧太多,加之环境特殊。所以这具身体有时做出的应激反应,还有一些情绪,可能会不受控制,这点你要注意一下。”
苏澜又望向魏陆,见他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丝毫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苏澜索性决定睡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苏澜感觉有东西砸在她身上,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天色渐黑,四周朦胧而又迷茫。
她看向自己身旁,原来是魏陆扔过来一袋面包和一瓶水。
“你绑住了我的手,我没办法吃。”苏澜对着同样吃着面包的魏陆说。因为刚睡醒,苏澜的嗓音还有些暗哑。
魏陆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一天,平静的着实有些不同寻常,像变了个人一般。之前一张口就是求自己放过她的话,现在,竟大胆的向自己提要求了。
魏陆还是大步走了过去,将绑在苏澜手上的绳子解开。
然后,从车里拿出几个露营灯,分别挂在车上和旁边的树上。
苏澜揉了揉被绳子绑的发红的手腕,撕开面包的包装袋,边吃边看着魏陆忙来忙去。
他应该是25岁的样子,脸上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如果在其他地方,这个年纪,正是好时光,可他却已经经历过多场战斗及数不清的危险,而未来,还将继续着这样的生活。苏澜突然觉得,他也挺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