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虎起义》李从芳

27、华南虎起义 爸爸的寿诞

　　姐姐已经给他打过几个电话，催促他回家，后天是爸爸的60寿诞。
　　华南虎忽然醒悟，自己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陪爸爸过生日。其实姐姐也给于茜打电话了，周日早上他起床之后洗漱完就去超市了。
　　华南虎醒来之后，没有看见于茜，以为她去卫生间了。可是老半天也不见她回来，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里？”
　　“超市呢。”
　　“那么早去超市干吗？”
　　“今天礼拜日有许多打折商品，我淘些回去，虹姐也在。”
　　他想起于茜怀孕的事情，关切地说：“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别乱走动？”
　　“你到挪城购物中心B出口等吧！”
　　他洗了一把脸就急匆匆地往挪城购物中心赶，15分钟之后他到达购物中心，看到于茜和乐虹大包小包买了一堆货物。
　　“干吗不叫我一起来，”他埋怨说。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乐虹说：“看把你担心的，刚怀孕就不让出门了！”
　　“你俩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都是你们家于茜买的，我是帮忙的！”
　　他看了于茜一眼。
　　她说：“姐姐说爸过60大寿，我怕你忙没时间买礼物，自己做主买了！”
　　他感激地看着她。
　　乐虹说：“走吧，家里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呢。”
　　他们将买的东西装在车里，华南虎启动汽车离开挪城购物中心。
　　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于茜说：“谢谢你，虹姐，帮我买东西！”
　　乐虹说：“谢什么，这些东西就放在车上吧，你们下午回去，还是明天？”
　　华南虎说：“明天吧。”
　　他把车停放好了，三人一起上了楼。
　　这几天华南虎没有去找宇飞，只是发短讯问候一下她的伤势，她的回答很谨慎，也很简洁，一点儿都不暧昧。虽然只是短讯联系，但他也是背着于茜秘密进行的。于茜当然知道他的那点儿心事，她装作不知道。有些时候她的心里酸溜溜的，但他毕竟陪在她身边。
　　宇飞发短讯告诉华南虎，她出院了，马上回兰城，她不想让他来送，他把于茜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很理解，叫他细心照料于茜，不要再惹于茜的伤心，她说，那样会影响胎儿的生长，要他一定要牢记于心。
　　他答应了宇飞。
　　次日早上，华南虎和于茜就驱车离开挪城。
　　经过四个小时的短途跋涉，他们回到移风店自己的别墅小院。
　　家里聚集了许多人，姐姐，姐夫，还有他的两个小外甥，大哥，大嫂，和他的侄子侄女，另外还有邻居，爸爸的把兄弟和家人。
　　他进来之后与众人寒暄一番，大家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把叔说：“三虎这些年在外面发财了，老也不回家，想见一面都不能。”
　　他只好客套说：“叔，我也想回来，平时工作太忙，有时候我回来去看您，您又不在家，出车去了。”
　　“是啊，咱爷俩老凑不到一块儿，今天你爸60大寿，咱们爷俩一定要好好干几杯！”
　　“好，我一定陪您！”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好不热闹。于茜去厨房帮妈妈和姐姐摘菜，切菜，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嬉闹着，一会儿华南虎也跑到厨房来。
　　妈说：“三虎，你去陪客人，这里用不着你！”
　　姐说：“妈，你以为他是来帮你，他是怕咱们累着于茜！”
　　于茜说：“姐，看你说的，他才没有那么好呢！”
　　他说：“谁说的，媳妇，你去一边玩，我来切菜，我刀工很不错的！”
　　妈说：“露馅了吧，让你姐说中了，你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说：“妈，你也到一边看着，我来炒菜。”
　　姐说：“你就嘴巴甜，妈老是上当，每次叫你回来，比请玉皇大帝还难，我们在家孝顺妈，功劳全是你的，怎么不叫姐也歇一会儿呢？”
　　他立刻说：“姐，你也歇着吧，我一个人切菜，炒菜，做饭！”
　　姐说：“你就会耍嘴皮子，于茜，叫他切菜。”
　　于茜笑了笑。
　　这时候大门哐地一声，有人来了。
　　是华南虎孩提时代的朋友，他们的孩子都8、9岁了。
　　他迎了出去。
　　“三虎，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会儿。”
　　“门口的车是你的吧，你发财了？”
　　“哪有，租来的！”
　　“还不承认，怕咱们借你的钱啊！”
　　“不怕，你借多少吧？”
　　“呵，真是发财了，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了！”
　　华南虎把他让进客厅，闲扯几句又跑回厨房。
　　他的确不适应这种应酬，可能在外面这么多年，和他们有了距离，产生陌生感。
　　只有妈妈理解他的这种心情。
　　酒桌上他不擅于推酒，今天又是爸爸60寿诞，他便放开海量喝起来，喝着喝着就醉了，大哥把他背回家，放在床上。
　　于茜从妈家里拎了一壶开水赶回他们的别墅小院。
　　于茜说：“大哥，你回去照顾客人吧，我看着阿虎就行了。”
　　大哥说：“有事你就打我电话？”
　　“我知道了，大哥。”
　　大哥走了。
　　华南虎忽然哇哇地吐起来，于茜赶紧扶住他，怕他跌下床。
　　他吐了一会儿就不吐了，喃喃呢语着。
　　于茜扶他躺好了，到外面拿扫把撮箕把他吐得清理出去，她又拿来拖布把地面拖了几遍，然后把拖布洗干净晾好。
　　华南虎已经睡着了。
　　透过窗户，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葡萄树叶发呆。
　　如果宇飞没有出现，他们的生活该是多么幸福甜蜜，他们一起坐在葡萄树下乘凉发呆或是蜜语甜言，在这个温馨的小家，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她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
　　春天里他们到村东田野去放风筝，他们跑啊，跑，累了，他们肩并肩的坐在河堤看飞来飞去的白鹭，好看的野鸭和翠鸟，或是躺在草地上仰望梦幻的蓝天，那蔚蓝的天际，漂浮着朵朵奇形怪状的云彩，像洁白的绵羊，像奔腾的骏马，像非洲草原的雄狮，像一群嘻哈追逐的淘气孩子，多么美妙！
　　可是宇飞的出现将这一切改变，他俩的感情有了隔阂。她不知道该怪他多情，还是怪自己对他的爱不够。她试着原谅他的出轨，甚至加倍爱他，无论她怎样努力，他的心里始终留有宇飞的位置。她有想过和他离婚，成全他和宇飞。可是她做不到，她爱他，而且是那么深，如果没有他，她怕自己会崩溃，老天这样弄人，她不知该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妈妈叫她回家吃饭，她吃了几口就回来了。
　　华南虎还在沉睡之中。
　　她抱起奥巴马，又开始发呆。
　　可能是被她抱太久了，奥巴马觉得不舒服，于是挣脱她，跳到地板上，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东瞅瞅西望望，一会儿衔起一只拖鞋摆弄着玩。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华南虎酒醒了。
　　他觉得自己嗓子干的直冒烟，渴得要命。
　　他看见于茜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不睡？”
　　于茜回过神来，“渴了吧，我知道你醒来一定渴，所以倒了两杯水放着。”
　　她起身把水端来递给他。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顿时觉得嗓子舒服许多。
　　“还渴吗？”
　　“不用了，我的头好痛啊！”
　　“喝那么多酒，当然会头痛！”
　　她坐到他跟前说：“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按摩一下太阳穴。”
　　他照做了。
　　按了两分钟，她就觉得胳膊有点儿酸，他好像感应到了，突然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可以了，现在舒服多了。”
　　“真的吗？”
　　“真的，你一定是WITCHCRAFT，按几下就不疼了！”
　　“怪不得姐姐说你贫！”
　　“是她嘴笨，小时候我2分钟就能把她气哭，让她哭上2分钟，然后我用10秒钟就能把她逗笑，厉害吧？”
　　“气人厉害，哪有这么淘气的，如果于苇敢像你这样，我一巴掌打跑他！”
　　“你这姐姐更厉害，一秒钟就把弟弟收拾了，当你的弟弟太委屈了！”
　　“淘气就该打，况且还是男孩子！”
　　“你太不民主了，我姐可不敢惹我，有一次她在妈跟前告我状，我从院子里抓了一把沙子放在她被窝里，可把她气疯了，那她也不敢把我怎样，只会哭鼻子，她不敢打我！”
　　“是打不过你吧，傻大个！”
　　他笑了笑，“我的媳妇真聪明！”
　　“姐姐今天没回去。”
　　“她才不走呢，非得把给爸买的东西吃完才走！”
　　“哪有这样说自己姐姐的！”
　　“事实如此，于苇也敢的！”
　　“他敢，我不揍烂他才怪呢，我和于蓓挣的钱都给他读书用了！”
　　“真是天下间姐姐们的楷模！”
　　忽然他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面包吃吗？”
　　“有肉吗，给我买牛肉吧？”
　　“你成九尾狐了？”
　　“是啊，给我买肉吧？”
　　于茜去茶几那里，把包打开拿出两袋牛肉干，又回到卧室。
　　“给你，九尾狐先生！”
　　“哦，九尾狐先生，做变性了吗？”
　　“吃吧，你！”
　　有于茜在身边，把生活打点的有条不紊，他从来没有为生活琐事而操心，牙膏没了，于茜去买，洗发水没了，于茜去买，沐浴露没了，于茜去买，他只负责使用，从来没有主动去过超市购置这些东西。
　　如果于茜不在他身边，他的生活将是一片狼藉。
　　他们在家住了两天就回挪城了。
　　回到挪城，他们的感情又将迎来阴雨天。
　　细雨濛濛，下在春天里是那么惬意，可是却落在三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