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对不起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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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学过几个月的游泳，当时为了应聘救生员。可惜也没干几个月，就被开了。她落入海底，一头扎进水里，鼓起胸膛，憋足气。海水的咸腥味让她作呕，波浪冲击的她睁不开眼。安妮塔只能放出自己的替身，让她去找钥匙。
“不行，水压太大了，根本没法控制藤蔓。”幽灵女孩对她说。
安妮塔摇摇头，盘起的头发早已被冲散开。头发融散在深蓝的海水里，铂金色的头发绽开在水中，随着波浪轻轻荡起来，像夜晚幕布上流光溢彩的星河。她双手划了几下，指了个方向，那是之前钥匙掉下的方向。
幽灵女孩和她心意相通，如一条美人鱼，推开水流窜了过去。
“我看到了！”她说。
幸运的是，钥匙没有一直下沉。因为体积小，反而漂浮在几米深的海下，被洋流裹挟着前进。在浪潮里起起伏伏，幽灵女孩眼神很尖，一眼就瞅见。安妮塔点点头，向那个方向游了几下，确保钥匙在幽灵女孩的范围里。
海水里植物变的很难控制，因为需要顶着水流。幽灵女孩所幸抛弃了长藤，反而用树枝一类矮粗植物去够。安妮塔和她的替身全身心都放在钥匙上，根本无暇关注四周的情况。所以当鲨鱼盘旋着从背后靠近她时，她注意力还在钥匙方向。
“到手了！”替身捏着树枝，另一只手拿下挂在枝梢的钥匙，紧紧攥在手中。
老实说，安妮塔对这个钥匙还没有太大概念。单纯被身体记忆和残存印象驱动。但是幽灵女孩不同，她见证了一切，安妮塔所有被遗忘的记忆她都深刻铭记着。什么所谓的命运，命中注定等等，她一字不差都默背下来。
但她不想让安妮塔恢复记忆，所以一直都只是沉默。为什么要恢复记忆呢？她浑身都在颤抖，挥开水流，破浪而行。既然安妮塔已经遗忘，为何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为什么让她再背负那么多前行呢？让她单纯做一个学生，做一个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女不好吗？
找一个爱她的男孩子，在一起，结婚，生个孩子，像普通人那样慢慢老去，过着幸福平淡的生活不可以吗？
而现在，因为过去的牵连，安妮塔又要踏上面对迪奥的征途，再次面对死亡的威胁。
她凝视着手中的钥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成型。
安妮塔并不知道这个钥匙有什么用，如果她现在将它扔在这里，安妮塔是不是就不需要再面对那些垃圾玩意？那个占卜师说的“拯救”“命运”，她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钥匙说是拯救，更不如说是枷锁。如果将它遗弃…
她又想起乔纳森还在的那个夏季，那股灼热的空气仿佛又席卷重来。夏季的夜晚，迪奥举着煤灯冲安妮塔微笑的模样，眸光深沉的她都惶恐。以及某个不眠之夜，乔纳森在树干上刻下他和安妮塔的名字，对她说，“我们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分离，如同今日。”
幽灵女孩迟疑了一下，手忍不住轻微抽搐，捏着钥匙的手，手指一根根松开...忽然，就在这一刻，安妮塔的命令在脑海里炸开，她抬眸望去，一只鲨鱼冲面而来。
她繁杂的思绪顿时抛到脑后，连呼吸都没变，直接一拳狠狠砸在它的脸上。动物可远比人类好对付，只要让它吃到苦头，它就会乖下来。她还是把钥匙攥住了，双手握拳，一拳拳砸在鲨鱼的脑上。血液喷涌出来，在海水中飘开，看上去像条红色的长围巾，随着波浪颜色越来越淡。
“只是鲨鱼吗？”安妮塔在海水里漂浮，心里还有些茫然，“但是之前的绳子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看到漆黑的深海里，一双幽幽发光的眼睛。那是…她反应过来，立刻努力往上游，双脚踢动，头□□荡在她脑后。那不可能是人，只可能是替身！
她游得很快，心脏因为剧烈运动开始狂跳，咚咚咚，炸开在耳边。肺部因为缺氧开始火辣辣的疼，她划开水，忽然右边肩膀一痛，鲜红的血液宛如烟雾冉冉上升。安妮塔呛了一口水，很快闭上嘴，咬住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仿佛被小刀割伤了…她左手摸到伤口，拽下一块蓝色刀片样的东西...那是鳞片。
为什么会有鳞片？她缺氧的大脑很艰难地处理着这个消息。同时她摆动着双腿，像海面游去。她离海面越来越近了，海浪“哗哗”地响，推着她起起伏伏。
蓦地，背部好几处同时开始作痛，左手手臂也剧烈疼痛起来，热辣辣的疼，在脑海炸开。海水瞬间染成了红色，安妮塔颤抖着手，勉强唤出了幽灵女孩，但视线越来越黑...
一股巨大的力在这一刻将她推起，拎着她的衣领，挟着她离开海水。安妮塔被拉出海面，她咳嗽着，迷蒙着眼睛，勉强看清那是白金之星的手臂。
承太郎把安妮塔从海水捞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了船上。甲板上的花京院等人才松了口气。安妮塔坐在地上，不停咳嗽，剧烈喘息，上气不接下气。花京院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安妮塔拽着他的袖子，想说话，但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
“不急，不急。”花京院说道。
“钥匙…”安妮塔终于挤出两个字。
“叮咚”，黄铜钥匙掉在了甲板上，安妮塔抬起头，幽灵女孩盯着她，面无表情，很快消失了。
“这就是你跳海也要找的钥匙吗？”花京院说着递给她。安妮塔紧紧攥在手里，因为后怕忍不住开始落泪。她浑身湿淋淋，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兽，蜷缩起来，因为寒冷发抖。
“你怎么了？”一道男声说道。捧起她的脸，那是承太郎，他的眼神终于染上了几分忧虑。
“承太郎，把外套给她，安妮塔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乔斯达说。
温暖的大衣披上了她的肩头，安妮塔用脸蹭了蹭，软软的，很舒服，像是羊毛，慢慢镇静下来。
过了半晌，她回过神来，立刻大声道，“海里有替身！是敌人！要小心！”
花京院嗯了一声，摸了摸她脑袋，“没事的”。波鲁纳雷夫凑到她身边，“别怕！承太郎正在痛扁那家伙呢！”，阿布德尔则是想了想，给安妮塔生了团火，“烤一下会舒服很多哦。”
安妮塔凝视着那团火，火光跳动，四肢都开始温暖起来。
“对不起…”她裹紧大衣，缩了缩，“都怪我一声不说就跳了下去，还惹到了敌人。”
魔术师之红摇摇摆摆靠近了她，一团火焰在他掌心里跳跃。安妮塔疑惑地抬起头，阿布德尔不赞同的摇摇头。
“嗯？”
乔斯达说，“不能这么说哦，安妮塔。”
花京院：“对不起是最不该说的话。”
波鲁纳雷夫挤过来，“你们那么严肃干嘛！”，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扮鬼脸，做一些夸张的表情，“现在有没有好一点了？想不想笑？”
安妮塔眨了眨眼睛，嘟起嘴，别过头，把波鲁纳雷夫的大脸推开，“承太郎还在和敌人作战呢！严肃点！”
“哦。”花京院声音无比平淡，指了指另一边的甲板。收拾完敌人的承太郎精神抖擞的上了船，白金之星拎着生死不明的船长，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欧拉了一声。
承太郎走过来，平静地像刚刚只是收拾了一叠小菜。“感觉好点了吗？”
安妮塔愣了愣，抬头望着众人，他们的目光都带着关心。
关心着她，却顾及着她情绪，根本不追问她为什么要跳海，那枚钥匙是什么…干什么啊，明明是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干嘛要这么好，这么温柔！她捏着大衣的手紧了紧，钥匙刻的掌心生疼。
安妮塔鼻尖开始泛酸，于是立刻低下头，免得他们看到自己的脸。
“谢谢你们。”她小声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真的谢谢你们...我...喜欢你们。”
说完又觉得害臊，立刻裹紧了承太郎的外套。可惜外套没有帽子，她摸了半天，干脆把头也埋进了衣服里，装作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其他人呆了呆，被她突然起来的感谢和喜欢砸的头昏眼花。等反应过来时，安妮塔已经整个人埋进了承太郎的外套里，还一抖一抖的，不知是不是觉得过于羞耻。
波鲁纳雷夫开始大笑，隔着外套摸她的头。花京院，乔斯达和阿布德尔嘴角都扬了起来，对视一眼，满满都是笑意。承太郎压了压帽子，眉头终于舒缓。
过了好久，安妮塔才偷偷的从衣服里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并成功被波鲁纳雷夫当场抓住，就着她的脑袋好一阵摸，气的安妮塔差点去咬他的手。
波鲁纳雷夫觉得委屈，“说好的喜欢呢！”
安妮塔又羞又燥，“闭嘴！”
花京院成功解救了即将因为羞耻当场死亡的安妮塔，“好啦好啦，没事了。”
波鲁纳雷夫被嫌弃了一通，耷拉着头，蹲在一边。安妮塔捋了捋头发，哼哼两声。看他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又于心不忍，觉得良心有愧，于是右手偷偷拉了拉他衣角。
波鲁纳雷夫眼睛亮了。
花京院吃瓜吃的很开心。
安妮塔叹气，“可惜你给我盘的头发就这么散了。”
花京院忽然有些意动，望着她细软的发丝，“下次给你扎个双马尾怎么样？”
“你会吗？”安妮塔有些怀疑。
“可以学嘛。”花京院说。
承太郎，阿布德尔和乔斯达坐在一旁。将闹腾腾的几人全看在眼里。
“真好啊！”乔斯达点头，一脸回忆青春的表情，“年轻就是好！”他捣了捣承太郎，一脸鸡贼，“不去说点什么？安妮塔刚刚可是被吓得不轻哦…”
“过去的话，她又会不好意思的缩起来吧。”承太郎点了根烟，吐出白色的烟圈，看着它们消散在空中。
阿布德尔微微笑着，“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你们啊...”乔斯达叹了口气，想到审查过的船只还是出了岔，眼神暗了暗，“敌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他的视线在安妮塔颈脖间的钥匙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