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吴撩

6、说谎的病人 “你最

　　“你最近是有什么烦恼吗？”
　　医生问。
　　“嗯……我觉得心情不是特别好。”病人回答道。
　　“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医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认真倾听病人的回答。
　　病人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心情不好。”
　　“无缘无故会想哭。”
　　“就觉得很难受。”
　　“有时候感觉死了算了。”
　　医生听到病人的回答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继续追问：“请问你是一直这样还是只是有时候呢？”
　　病人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有段时间了吧，但也不算一直。”
　　“你是控制不了吗，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
　　医生开始评估起病人的情况，似乎不太确定病人是否是真的得了病。
　　“嗯……”
　　病人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他看着医生的手，修长而漂亮，每一个指甲都被修剪的圆润可爱。
　　渐渐的，他走起了神，忘了自己正在接受咨询中。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见病人像是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了，出声打破了咨询室里的沉寂：
　　“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也没关系。那你最近饮食和睡眠上有什么变化吗？”
　　病人这才回了神，如同被惊醒的梦中人：“啊，没什么不方便回答的。”
　　“吃的有点多。”
　　“多？”医生反问了一句。
　　病人点了点头肯定道：“有点控制不下来的那种，有时候吃到吃不下了还会继续吃。”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继续问道：“那睡眠呢，睡眠有没有什么异状？”
　　病人想了想然后摇头：“睡眠还好。”
　　“那你特别难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做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或者说……有轻生的念头。”
　　病人听到医生的话有些恍惚，思绪又飘到了别处，嘴里有些不受控制地说道：“……没有。”
　　我应该说实话。
　　有个声音尖叫了起来，刺耳的如同半夜的鸣笛。
　　“那么，有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行为呢？”
　　“……没有。”
　　住嘴，你快住嘴！这不是我想要说的！
　　“嗯……你平时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呢？可以说心里话的那种。”
　　“有的。”
　　“我有很多朋友。”
　　病人突然笑了起来，看上去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医生快笔在就诊记录里写着，然后嘴里嘱咐起病人：“你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平时多和朋友说说心里话，把心里不开心的事情都散掉，不要憋着就好了。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你要学着可以自己排解，当然，人的自我调节能力是不同的，有的人就比较乐观，不容易受烦恼影响，有的人可能就不是很擅长这一方面……”
　　病人看着医生手里快速飞动的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朵里感觉乱糟糟一片嘈杂。
　　他说：
　　“好的，谢谢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