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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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真的有点醉了，蒋雨霃蹦跶了几下，竟觉得有点头晕。
“不行了……”
胃里骤然一阵翻江倒海，蒋雨霃捂着嘴跳下沙发，跑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
罗伊跟了进去，一边帮蒋雨霃拨着头发，一边轻拍她的肩膀。
待蒋雨霃吐得差不多，罗伊问，“用不用我出去帮你买点药啊？”
“没事……吐出来好多了……”蒋雨霃摆摆手，为了让罗伊放心，还故作轻松道，“看来我的酒量就到此为止了。”
漱完口，蒋雨霃和罗伊一起回到了客厅。
外面的烟花已经放完了。
繁华过后，一切稍显得冷清了。
罗伊和蒋雨霃靠着沙发坐着，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蒋雨霃的头轻轻靠在罗伊肩膀上。
罗伊的酒劲上来得有点慢，此刻也有些昏昏沉沉。
就现在跟小雨说吧，趁她还清醒着。
房间回荡着老电影如絮语般的轻柔音乐，罗伊正要开口，却听蒋雨霃说，“伊伊，忘记一个人好难啊……我到底要多久才能忘记他？”
罗伊的心不动声色地揪了一下，来到嘴边的话如鲠在喉。
原来，小雨还没有忘记他。
是啊，她自己不也没有吗？
罗伊顿了一下，缓缓启唇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希望，一切都能过去吧……
肩头，传来蒋雨霃没有歌词的哼吟。
那熟悉的旋律，罗伊一听便知。是五月天为梁静茹写的《听不到》。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大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飆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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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热闹的寒假就这样过去了。
罗伊最终还是没能向蒋雨霃坦白。
她决定就这样维持现状。高二时，她能够做到将那份心动掩埋在心底，现在她也一样能做到。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阳春三月的枝头，活泼的燕子欢快地啁啾跳跃着，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春天雀跃不已。
安静的宿舍里，罗伊窝在被子里看电影。宿舍刚停止供暖，屋内还残存着一丝冬的凉意。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罗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却被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吓得跪坐了起来。
他……
怎么会打电话来？
怔愣片刻，罗伊猛地掀开被子，拿起手机，爬身下床，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往阳台走去。
“喂？”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和记忆中一样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又似乎……比记忆里的更柔和一点。
不知怎的，罗伊觉得喉头有些干涩，仿佛得了重感冒般，发声困难。
久未得到回应，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句，“伊伊？”
这次的声音依旧低沉动听，却多了一丝迟疑。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那一声，仿佛抽去了她体内的所有氧气。
那一瞬间，罗伊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什么埋藏在心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甚至不用站在他面前，只消听到他的声音，她所有的心理建设都溃不成军。
罗伊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用尽了全身气力，罗伊终于才勉强挤出一句，“嗯。”
“我是宋楚琰。”电话那头的他说。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句“我知道”冲口而出，直到回过神来，罗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罗伊正懊恼着，却听电话那头的人笑了。
那笑声那样悦耳，悦耳得让她的紧张霎那间烟消云散，悦耳得让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你现在在哪个学校？”他问。
“P大。”
“那很近，我在T大。”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琐碎又平淡的话题，罗伊却觉得美好得像一场梦。
一阵料峭春风吹来，罗伊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套，只好抱紧胳膊，保留一点微不足道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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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宋楚琰偶尔会给罗伊打电话或发信息。
比如，听一首喜欢的歌。
“我在听周杰伦的《晴天》。”
“我的列表里也有这首歌……”罗伊说。
“你也喜欢？”
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开心。
是她听错了吗？
“嗯……”罗伊嘴角也不自觉地盈上一抹微笑。
或者，邂逅一片很美的晚霞。
“下课了吗？”
宋楚琰发信息说。
“嗯。”
“你抬头看看天。”
他发过来一张晚霞的照片。
罗伊看着眼前绯红的晚霞，也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罗伊的回复总是笨拙而局促。罗伊自知算不上能言善辩，但也不致于笨嘴拙舌。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他面前，她就变得不会说话似的。每次都要等他开启话题，任何话语都要斟酌再三才敢开口。
罗伊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小雨的心情。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如果他看到的一直是这样拘谨的自己，一切会不一样吗？
同样的，如果他能够多了解小雨一些，说不定……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们明明那么相似，小雨明明比她更漂亮。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呢？
因为喜欢，所以胆怯；因为胆怯，所以错过。
她不过是更幸运一点。
可是这份幸运还能持续多久呢？
如果他继续面对的是这个枯燥笨拙的自己……
就像罗伊当年说服自己的那样，他们并不了解彼此，或许她动心的，只是她想象中的他的样子。他又何尝不是呢？
终于，罗伊的担心成为了现实。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罗伊站在图书馆前的合欢树下，耳边传来了他略带疲惫的声音，“感觉，这样说话好累……”
罗伊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曾设想过这一天会到来，但当它真正到来时，罗伊的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就在罗伊以为宋楚琰会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却听见他说：“伊伊，我们见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