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77、第七十三章 另支队伍 在接近山顶

　　少年们可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躲能躲多久？得主动出击呀！尤加利想了想，对伙伴们说：“咱们逼回去！”何礼等人立刻点头。

　　此时飞将军第一轮的轰炸算是结束了，很快，第二批圆球球又从巨鹰身体里飞了出来。少年们看准了一只圆球，四人齐心协力朝那只球发力，试图将它逼回去。四人力量接触到那圆球时，明显感觉到己方力量往下一沉——竟不能小看这小小的一只圆球。

　　“挺住！”尤加利低声道，伙伴们手里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四个少年以自己的力量托住了那颗圆球！当别的球已经下落到一定程度，并爆裂开来的时候，少年们逼住的这支球仍停留在最初的位置。

　　水滴纷纷落下，此时，破咒军中出现了这样一幕，此前已经受伤了的士兵不是躲避水滴，而是迎着水滴凑过去，让自己的身体率先接触到那杀人的水滴，好把更多安全机会留给那些尚未受伤的士兵们。这样以来，受伤的数量倒是减少了一些。

　　尤加利他们扔在抵御那只球，这球在少年们的逼迫下，竟然没有爆裂。荣游子等人一见此景，顿时觉得有戏，大家自发地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中去。毕竟人多力量大，渐渐的，那颗球竟如少年所愿，朝发射它的那只巨鹰飞去，越来越近，更近了。

　　“轰！”在即将挨到巨鹰的那一瞬间，圆球终于爆裂开来，底下的那一群人心有灵犀，各自手上都加了把劲儿往上一送。

　　“呕——”

　　“啊！”

　　那只巨鹰和操纵它的金斗篷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圆球爆裂后的水珠子全都射在了老鹰和金斗篷身上。这一人一鹰在惨叫声中做自由落体运动一头栽了下来。

　　原来这个真的管用。少年一阵狂喜，只要找到方法，那胜利就在前方招手了。尤加利正打算大干一场呢，哼，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一群巨鹰却像是突然收了兵一般，不再投放水滴弹，只是在空中盘旋着。

　　这是什么意思？尤加利在心里暗自猜测着，忽然，只听见德宝惊叫一声：“啊！鸟！好多白鸟！”

　　鸟儿？尤加利朝远处一望，便知道了巨鹰暂停攻击的原因，原来是来了新的空军——从山顶处飞过来的是一群浑身雪白的鸟儿，在夜色里格外引人瞩目。白鸟身形比苍鹰小得多，数量却比老鹰要多得多，在夜色里显出白茫茫的一片。

　　这群小鸟长着巨大的头，尖尖的嘴巴，身子只有头的一半大小，却长着窄而长的翅膀。它们张开翅膀飞行时，人们几乎看不见它们的身子，就仿佛一群洁白的铅球长了翅膀在天空飘。

　　白铅球速度可不低，一个个像卯足了劲儿的小型飞机，向破咒大军俯冲过来。尤加利心想这么小的鸟儿应该吃咒语这套吧，她再次祭出伤咒，两只白鸟从空中坠落。

　　耶！管用！少年们相视一笑，兀自念动咒语，不停地有白铅球掉落下来。然而比起这白茫茫的一大片来，死伤的鸟儿真是太少了，就算德宝用上了神算子，速度也不够快。白鸟的飞行的速度可比他们下咒的速度快，在大家用咒语对付部分鸟儿的时候，大部分的鸟儿已经冲进了破咒大军中。它们不用巫术，也不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器，使用的却是自然生活中最原始的方法，最原始的工具——利用自己尖尖的喙，和锐利的爪子，去攻击士兵们的头面部，尤其是眼睛。

　　混乱中，尤加利又听见了许多闷哼声，轻轻的呻吟声，还有白鸟发出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士兵们被攻击后下意识地随手还击，总有些鸟儿被打死打伤。一轮攻击过后，白鸟重新飞上天空，鸟儿损失不少，却未见慌张，重新结成方阵。

　　映山红怪叫道：“乖乖，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好鸟！打散了队伍还得结成群。”映山红只当玩笑随口说来的，尤加利和何礼则眼睛忽然一亮，两人同时望向天空中那群鸟，笑了起来——此时空中的铅球排的密密麻麻看样子是想做最后一次的搏击。

　　尤加利说：“看它们排的多密，这天气，没下雨，这毛恐怕都是干的吧！”

　　“火攻！”映山红和怀特这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迭戈不禁有些脸红，自己好歹做巫盟将军也有些时日了，可论调兵遣将和使用计谋，竟不如几个根本没服过兵役的小孩子，真是惭愧。

　　那就火攻吧。

　　咒语过后，夜空中燃起一片红霞。

　　在接近山顶处，另外一只大军在悄然行进着。

　　御前护卫军将莫航紧紧地包裹在队伍中间。莫航依旧穿着他所喜爱的紫色华服，面庞依旧英俊，但是却略显疲惫，他坐在马车上紧闭双眼，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笼罩住莫航的整个身体。高直冲骑着马紧紧伴随着莫航，走西明坡这一条计策，实在是一招险棋，他可不敢大意。

　　此刻，这支琉璃岛巫王所带领的大军正缓缓地，向西明坡顶峰前进，从这支军队的军人脸上看不出任何信息，无喜无悲。木偶人不用说，常年四季都是同一副面孔，其他的，如普通士兵，护卫军身上，你同样看不出一丝焦虑，兴奋或者豪情万丈之类的情绪。大家似乎心如止水，只是一个一个跟着队伍机械前行。

　　这就是莫航的队伍，军旅中早就没有了激情可言，大家不懂得害怕，不太会高兴，也自然没有什么荣誉感好说。但是他的军队却有着无可比拟的服从性。这支浩荡大军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听从莫航的指挥。这也是他们毕生的唯一目标。

　　只有坐在中间马车上，被护卫军重重包围保护起来的莫航脸上，散出淡淡的忧伤。笼罩在他周身的那层淡紫色的光晕温柔地包着他，有时候闪烁一下。这淡紫色的光晕，是莫航费劲千辛万苦才弄来的正朱系纯净巫气，就是至善至真的至阳巫气。只有用这些巫气护住身体，层层包裹着莫航，不让他身上的至阴巫气散漏出来，才能避免西明坡感受到，才能安全，至少是短时间内安全。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幽默搞笑和讽刺。两个敌对面，至阴和至阳，那么格格不入，却又能那么简单地化解矛盾，莫航居然可以用至阳之气来保护自己的至阴之身安全渡过至阳之地西明坡。听起来够扯的。可是他却办到了。

　　高直冲的身上也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不消说，他为莫航卖命那么多年，本身早已经不干净，更何况他也算得上墨系的大巫师了，同样是不被允许踏上至阳圣地的。高直冲有时候看着这层淡紫色会难过。这薄薄的一层，需要耗费莫航很多功力呢。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此时莫航并不比那几个小鬼强多少，倘若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吉凶难料。只有寄希望于雷区顺利破除，这样能讨回莫航被拿去的五成法力。一定要赶在那群小鬼追上来之前，也不知飞将军能不能阻挡一阵子，前面派出去的巨狗是没有起到太大作用的。

　　“菩萨保佑，保佑大王破除雷区成功。”一向作恶多端的高直冲竟求起菩萨来，也许每到穷途末路，任何人都会随口念出菩萨保佑这一句吧。这一路，高直冲始终觉得心神不宁，莫航一直说破雷区，却从没有对高直冲说过怎么破。

　　跟随莫航这么多年，高直冲自然知道他的喜好，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等时机成熟他自然就会说。可是这一次，高直冲实在憋得难受，他靠近莫航，轻声问：“大王，雷区究竟要怎么破啊！”

　　莫航转过脸来看看高直冲，忽然微微一笑道：“这一路可把你憋坏了吧！好吧，都已经到这儿来了，再差一步就成功了，告诉你也无妨。据我研究，雷区破起来其实也简单，只要找到源头，就好办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万事都有源头。被诅咒也是有源头的。要破除雷区，要的是源头的巫气。”

　　“那么简单？那你的源头不就是，”高直冲捂着嘴巴，才让自己声音不至于太大：“拉布护法？”

　　莫航点头：“是这样没错，我需要的是拉布的巫气以及我自己的巫气。”

　　高直冲白眼：“可是，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吗？那么这个可以的话那以前被诅咒过的犯了雷区的不都可以顺利破除？难道他们都不知道？”

　　“不然，许多犯忌的源头在自身，或者源头不是巫师，或者，源头已死，或者，源头是巫师，还没有死。很多种乱七八糟的情况。”

　　“这是什么逻辑啊？”高直冲一脑袋的小星星：“那源头到底要是什么啊？到底要是巫师还是不是巫师啊？这有区别吗？”

　　“废话，当然有区别！”莫航眼睛一瞪，周身紫色光晕也随之一颤：“不是巫师哪来的巫气可以提？你知道熊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高直冲天真地问。

　　“笨死的！”莫航伸出手来在高直冲头上敲了一记。

　　这本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举动，莫航却用在比自己年长的高直冲头上。不过高直冲对此一点儿也不介意，相反还乐呵呵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他嘿嘿地笑起来：“笨死就笨死，你知道属下笨，就不要逗属下了。”

　　莫航笑：“好了，我不逗你，你也别打断我，让我好好一口气给你讲完。我现在说话都耗费真气，你就别逗我再笑了。算我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农历2009年，正式开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