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63、第六十一章 荣耀之师 尤加利觉得

　　少年们终于见到了巫盟联军和岛上的巫师自卫队。

　　联军看上去的确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队列整齐，士兵们精神饱满。这支大军似乎只由两个兵种组成——排在前面的是骑兵，兵强马壮；骑兵身后则是黑压压一大片的步兵，士兵们各穿着铠甲，手持兵器，都是些刀剑之类。原来在巫师世界里，大面积的战斗也是要用刀剑这样的传统兵器呀。

　　映山红悄悄凑近怀特道：“哎，你们联军的武器配备也太差了吧，好歹配些机关枪什么的啊，用刀砍，那得砍多久啊？累不累啊！”怀特白了映山红一眼，没好气道：“巫师打仗不用枪，要用只用红缨枪。”

　　两人斗嘴间，从联军队伍中走出一人，他上前几大步，拱手向怀特大声禀报道：“末将迭戈率队前来报道。联军应到2万人，实到2万人，无一人缺席。因此处地方狭小，末将只带了部分兄弟在此集合，其余兄弟都在广场待命。请将军指示！”

　　老烟枪怀特原来不只是副主席，还是这支队伍的大将军，这立刻令少年们对他刮目相看。怀特点点头，向迭戈道：“很好，此役非同小可，它的意义，我想你们都知道，这与从前的许多次维和任务不同，真正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我必须再确认一遍，你们害怕不害怕？”

　　“军人从来不怕死！”黑压压的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气壮山河。

　　“很好。”怀特露出微笑，再开口，话语里的威严却仍在，“勇敢的士兵们，人们将记住你们的英勇，你们，也必须记住自己的使命与荣耀！”

　　“巫盟联军始终铭记，把命丢在琉璃岛，把胜利带回去！”这简短的誓言振奋人心，所有在场的人胸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相比起声势浩大的巫盟联军，巫师自卫队就显得逊色太多。尤加利认真数了数，整个巫师自卫队一共只有47人，这些人，有些尤加利见过，在秀兰街上，很大一部分都不认得。这支自卫队没有统一的服装，也没有统一的兵器，可是人少势不输。出征前的誓师口号也一样喊得是地动山摇。

　　在巫师自卫队里，尤加利没有看到绿珠夫人和索佩哲，这让她担心之极，会不会是绿珠还没有到五月花酒吧就已经被莫航吸进了法力变成了木偶人？她控制不住自己往这最坏的一方面想，一想，便难过了。好在，队伍中还有另外一个巫师令尤加利倍感惊讶，也倍感兴奋。那正中间，前排那位黑衫黑裤黑斗篷的，那正是阿里达呀！阿里达竟然也参战了，这个古怪的老头。阿里达迎着尤加利欣喜的目光，那斗篷稍稍朝下点了点。

　　在此之前，阿里达从来没有想过杀莫航，他在琉璃岛摆渡的目的不是为了杀莫航，不是为了破咒。他只希望清清静静地渡过他的岁月。他更没有想过几个少年可以在岛上掀起什么风浪，因此，他断定少年上岛必被捉。阿里达最终给少年指了一条正确的路，作为一个寡言又冷酷的人，他觉得自己算是仁至义尽，虽然那少年不一定听他的——他并没有猜错少年的选择，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全在阿里达的意料之外。他没料到少年被桌进去之后还能逃出来，更没想到逃出来之后被绿珠收留调教，已成为了四位不错的巫师，至于能把拉布挟持出来，则大约是所有人都要大跌眼镜的了。

　　至此，这个沉默又固执的老头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选择。那一段时间，阿里达奇迹般的日夜守在易河上，任谁来渡船都可轻松入岛。而当荣游子找到他说明来意时，他不假思索应承下来。这可真是一个惊喜。

　　尤加利看见阿里达的时候怪不好意思的，因为他们此前选选择了不信任阿里达，正想怎么去跟他道个歉呢，这时侯荣游子走到尤加利身边，轻声说：“你去说点什么吧！”

　　“我？”尤加利惊诧万分，“我说什么？我哪能在士兵们面前说什么？”

　　“你当然有这样的资格说话，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而聚集到这里来的。你不给我们说几句反倒不大好了。”

　　大家都推举尤加利无论如何说上一两句，尤加利不好再推辞，走到中间来，可是她又实在不知道该对那么多人说些什么，除了感动，还是感动。站了半天，尤加利才吐出两句话来：“谢谢你们，荣耀之师！”也只有这一句荣耀之师能表达尤加利的感动了。

　　荣耀之师即将踏上征程。

　　夜幕降临，这支大军便朝莫航宫殿进发进军了，巫师自卫队走在队列之首，将少年们和拉布夹在中间。近十几年来，琉璃岛人鲜少有夜生活，此时的街道上安静异常。因此，这支2万余人的大部队踏在路面上的动静便可想而之了。回声在黑夜里一下下敲击着少年们的心，尤加利敢肯定，这同时也敲击着岛上居民的心。

　　这是少年们从来没有试过的方式。从前他们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小心翼翼，在黑暗中进行，不能让自己的身影暴露在别人的视线范围内。原来有强大的后盾是这样的感觉。映山红仍旧背着拉布，但现在他有马骑，一点儿也不吃力，他兴高采，手舞足蹈，满脸的自信，仿佛跟随大军一起破城，就等着取莫航首级一般，可是尤加利却始终觉得有些忐忑。作为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女生，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直觉却告诉她，事情恐怕不会那么轻松。

　　越走近莫航城堡，寒气越重。个人都下意识地紧紧衣服。还差半个时辰便要进大城门了。此时城外的夜明珠比刚来的时候亮多了。一颗颗夜明珠释放着温和的光，这样的温情显然与里面的肃杀残暴形成鲜明对比。

　　夜色中忽然多出了一队兵，朝联军靠过来了。尤加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队兔子，却由两只猴子分别领队和押后。所有的兔子都是雪白的，耳朵高高竖起，一起踱着正步，那一团规模不小的雪白如果放在别处一定是可爱的景观，只可惜，他们出现在这儿却都是莫航的爪牙。

　　尤加利正想让大家绕过这队兔子呢，想必这只是搜寻对，只要避开就没有问题。可还没等他开口，巫盟联军的骑兵队已经分出一支小分队，骑手们手中的佩刀摇身一变变成了锋利的长柄弯刀。领头的那位大概是小分队队长，只见他将手中弯刀一挥，骑兵队便启动开来，马踏刀钩，那一群雪白的兔子顿时鲜血四溅，白毛全都染红了。

　　兔子们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一声，或许它们也根本不会叫了，它们就那么安静地歪倒在路中央，破咒大军的马蹄，步兵的双脚，都踏过它们软软的身体。很快，那群小东西就和琉璃岛的路面混为一体了，地上暗红一片。尤加利不忍回头去看。也许这才是战争的本质，残酷的战争也许从现在才算开始，之前他们四个小鬼弄出的动静跟这个一比，简直就像是小朋友过家家了。

　　有一句话是不是这样说，一旦开了杀戒，就无法再停手？破咒大军的杀戮便从这一群兔子开始，接下来的这一路并不太平。这支荣耀之师接连轻松地处理掉三队鼠兵，两队木偶人，就连进城破门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以2万余人之力来对抗区区守城的数十近百护卫，这当然是叫杀鸡用了宰牛刀。

　　从出发到现在，尤加利他们四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刚想抬手灭掉一个护卫，手还没动，护卫已经倒下。怀特笑嘻嘻地说：“别费心了，所谓兵跟兵打，王跟王打，你们要留着精力对付莫航才是，这些就让我的部下收拾好了。”

　　军队浩浩荡荡，顺利地开进莫航的小城，德宝捏在手里的睿智花指向莫航寝宫——此时夜已深，莫航应该在歇息了。尤加利很熟悉地形，知道再过多久就到达莫航寝宫，可是，就在刚进入小城门那一刻，尤加利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不对的仿佛是空气中的气息。尤加利觉得一股阴冷却又粘滞的气息，正由城内向她逼近。这气息越来越浓厚，近了，更近了。尤加利简直觉得有恶心的粘液裹住自己，有点儿想吐。

　　“你们感觉到了吗？”尤加利问伙伴。

　　“感觉什么？”映山红松松垮垮地骑在马上，完全没有一点警惕的样子。其他几个人也都不解地望着尤加利。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那股湿冷的气息，尤加利想要跟他们解释一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尤加利忍不住惊叫出声来。

　　转过那条街，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群巨人！数量极其庞大的巨人！

作者有话说

　　开始打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