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56、第五十四章 与你同在 “还能怎么

　　浮生殿外，高直冲站在门边左右巡视一番，又退回殿内。这个例行公事的查夜就这样结束了。

　　是的，这么多年的查夜，一向如此，左右观望一番，再到四周走走看看，也便查完。十几年来倒也没有出过任何纰漏，这可是莫航的范围，可有谁不要命了赶来此嚣张？

　　然而高直冲不知道的是，就在离浮生殿500米处，有两个人正在夜色中行进。到底是有不怕死的人。映山红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许多护卫的巡逻，掩饰不住得意地低声道：“看，莫航的护卫也不过如此嘛！”说着，还随意打量起这号称阴森的莫航地盘来。

　　莫航的宫殿从外面看来宏伟壮观，到了里面更是大到超出想象。尤加利没有像映山红那样不自重地左顾右盼，她可是早在心中计划好了路线。可照着计划走，却发现这路程实在比想象中长，走着走着，映山红便有了些急躁，也不再看那些宫殿了。

　　“阿吉，我们得快一点儿，早晨门口岗交接时就要惊动这宫殿了，咱们不能老这样晃悠啊。”映山红催促这尤加利。尤加利顾不上说话，在黑暗里四下望去，如果绿珠夫人说的没错，那应该就是在这儿附近了。

　　这是莫航清洁队的房舍，她可以确认。绿珠夫人说在这一排房舍的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尖顶宫殿。

　　尤加利小声道：“到了，就在这里。找到一座尖顶小宫殿就是了。”她和映山红两人都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却完全看不到所谓宫殿的影子。四周全都是类似小平院的屋子，显然这里是宫殿内仆从的集体宿舍。离浮生殿已经有一些距离，每一个小庭院都长得差不多，都是平的屋顶，狭长的外部形状，哪里来的小尖顶？

　　绿珠夫人口中的那幢尖顶宫殿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映山红自信视力极佳，观察能力也不弱，可面对这一群长相一样的小平房，却哪里找得出小尖顶啊？

　　“这地方对不对嘛！”映山红就要失去耐性。尤加利没有回答他，忽然心有不安地往四下里瞄了一眼，转头一看，她惊叫不好！越心急越坏事，光顾着在天亮之前找到拉布小宫殿，给忽略了巡逻这件事。尤加利刚无意中一看，却见到两个士兵正朝他们的方向赶来。

　　映山红很快也发现了不对，两人将身子紧紧贴住墙根，十分谨慎地探出一点点头向外看去，只见那两个兵一左一右大步向这边走，一边走还在左右观望。映山红紧张地压低声音和尤加利耳语：“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我听见一个说明明刚才看见了，怎么这一会儿又不见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掉他们！”尤加利貌似冷静地下命令，“还好只有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映山红注意看了一下，这两人一个壮一个瘦，要他挑的话他肯定愿意挑那个瘦的，可尤加利是个女生，如果把难度大的胖子留给她的话，这多少有点不人道，而且没面子。正犹豫着，那两人一点点步近了。映山红又偷偷看了一眼士兵，突然骂道：“妈的，死胖子还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打扮成这样他都知道你是尤加利我叫映山红！绿珠夫人这易容术他妈有用没用啊？”

　　“胖子？尤加利？映山红？”尤加利心中念着，胖子，尤加利，映山红，不对！她忽然眼前一亮，心跳加速。

　　“他们不是士兵！”尤加利忽而肯定地低声叫道。映山红将信将疑，两人探头出去观望，这时侯，“士兵”面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那“士兵”越来越近，小黑点也越来越清楚。

　　尤加利和映山红欢喜极了，几乎同时跳出去，向那士兵挥挥手。待稍走近一点儿，就看得很清楚了——那两个竟是何礼和德宝，黑猫阿缅跑在他们俩的前面。

　　原来这两人一人弄了一身巡逻的衣服，竟可以大摇大摆出现在莫航宫殿里。尤加利禁不住高兴，一把将德宝和何礼都拉到安全地道，热烈拥抱，小声问：“你们怎么来了？”

　　德宝一点不惊讶两人的长相，也学着轻轻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在一起。”尤加利感动得险些要掉眼泪。映山红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何礼拉着德宝也一闪身躲进了暗影里，他说：“我们回来后本来是打算先去绿珠夫人家里，没想在半道上就遇见了她。从夫人那里我们知道了计划，就过来了，是阿缅给我们带的路，小雪球还在留在外面待命呢。你们这到什么程度了？”

　　尤加利简略说了形势，道：“现在我们要找拉布的小宫殿，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有尖尖的屋顶，但我们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后来赶上的两位少年便立刻四下望去，宫殿里有灯，反而对他们不利。总是要小心注意不让自己的影子出现在灯下。何礼等着眼睛将目力所及之处反反复复打量几遍，都找不到目标，他摇摇头，再次向尤加利确认：“真的是这里？你没有记错？”

　　尤加利也是相当失望：“除非是绿珠夫人记错了。”

　　寻找还在继续，少年难免起争执，映山红和何礼说干脆去别处找找，再这样找下去，估计是白忙一场。尤加利和德宝则始终相信绿珠夫人不会记错，更何况在如此宏大的宫殿里寻找一个小小的殿宇，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唯一的办法是根据指示来做。

　　双方僵持不下，天边的启明星已经亮了起来，如此明亮，如此闪烁。尤加利只觉得一道寒光将她的眼睛刺得一阵生疼，不由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不远处那一排平整的小院中，某一间朦朦胧胧仿佛升起一层淡淡的薄雾，紧接着，薄雾之下的痕迹渐渐清晰，尤加利几乎要失声尖叫——那正是一座精致的尖顶小宫殿。它很小，但整个轮廓却散发出一种高贵的光泽，一闪一闪隐藏于众多平院之中，立刻显得鹤立鸡群。

　　几个少年同时注意到这神奇的一幕。个人惊叹佩服，原来奥妙藏在这里，平时望去都是一样的低矮平房，却能在启明星照耀下显出真实面貌！莫航真是厉害！四个人猫着腰向拉布的宫殿前进。

　　从外形上看，这个宫殿要小很多，守卫力量也确实弱得可以。四个少年和一只黑猫并几乎是轻而易举就隐蔽到了拉布宫殿左后方的一堵院墙之后。众人看清楚了宫殿门口的警卫分量。

　　只有大门口有两个护兵守卫，这样的守卫简直就是形如虚设嘛！不过就连德宝他们都觉得这点人就够了。这个所谓的宫殿实在是太小，不过就是一套普通的小别墅的样子。两个护卫绰绰有余。早先尤加利已经知道这里的护卫是不会说话的，因此此刻看见的两个小兵只是随意地站在门两边，眼望远处，一点儿警惕性也没有。

　　尤加利低声问映山红：“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长相天亮交班之后可以请假出城去看望妈妈，一个在心里羡慕着那个攒的了探亲假的兵。”映山红看看两人，说。

　　何礼则像看怪物似的盯住映山红一阵猛看。映山红知道他想什么，说：“这会儿没功夫说，我也是才发现的，就像尤加利会说其他生物的语言一样。这个回头出去再说，现在咱们先进去把拉布弄出来再说，怎么分工？”

　　映山红话还没说完，就只见德宝旁若无人地窜了出去，在那两个护卫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就一掌一个，把两人全撂翻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躲在暗处来不及拉住德宝的映山红和尤加利被惊得目瞪口呆，两人齐刷刷望向何礼，何礼摆摆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俩这身衣服就是他这么弄过来的。”

　　一别不过两日，德宝的本事竟叫人刮目相看，尤加利只有吞口水的分，但眼下却不是感慨的好时机。何礼道：“快！进去吧！”

　　四人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拉布的宫殿，事后回忆起来，尤加利都觉得不可思议。到这儿，算有了时间仔细看看拉布的宫殿了。少年们没有猜错，里面不大，是像普通别墅，进门先是一条长走廊，之后便进到一个宽敞的会客厅，这里没开灯，具体看不太清楚，就着外面的星光灯光，少年们大概扫了一眼，只觉得摆设不铺张，但很整洁的样子。客厅的一旁一溜儿有一排房子，不知都是什么。再往后，还是客厅和小房间。尤加利想拉布的房间一定不在这儿。

　　在那排房子的尽头，少年看到了楼梯，几人相视一笑，尤加利带着大家轻手轻脚上了楼。转角之处，尤加利忽然一挥手，大家都随着他的手势停了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已经就在耳边。

　　这该死的，什么人嘛！走起路来这样轻飘飘，竟然近到跟前才发现。尤加利心中恼怒这，手上却一点儿柔情没留——实在容不得她怜香惜玉——尤加利的骨如意带着咒语欺上来人的面门，那人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就要往后倒去，一旁的何礼赶紧抢上去接住。这才发现，是一个女仆。也不能把她随意就丢在这里，何礼只能抱着这姑娘行动。

作者有话说

　　如果生活里有一个人对你说，要与你同在，请你千万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