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少女们》花笑你

8、绯色的椅子（5） 卡尔的血腥

　　镜子左边半块的故事： 伊亚索

　　冷空气灌了进来，人的气息在骤然突袭的冰冷的空气里交织成蒸腾的雪白雾网。女眷们抱紧了暖手炉，侍者们缩紧了脖子，骑士们则豪放地大声笑起来。
　　“先生们。”卡尔清了清嗓子说道，整个帐篷突然安静下来，卡尔继续说：“当南方佬吟诵着‘风在每株青嫩的草尖上，吹响了一串孤寂的小铃铛。花朵开在田野或者树上，甜美又可爱’，你们一定知道他们那时在想什么，他们说，‘瞧啊，你们北方有些什么呢？没有挂着铃铛的草，没有花朵’。北方的寒冷气候的确不适合长那些软绵绵的花，可是我们北方真的没有花了吗？”
　　人们用好奇而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卡尔，他因此而更加得意，更放高音量说：“我们当然有花。我们北方是不会生长柔弱的花朵的，哈哈，我们的花儿要比他们的远远独特和珍贵。先生们，你们看前方。”卡尔指着帐篷外面的一片雪白。“你们马上就能在那片土地上看到怒放的鲜花。”
　　骑士们鼓起掌，女眷们因兴奋而捂着胸口。只有洛林默默不语，一副愁眉苦脸。
　　一个赤裸的妖精走到帐篷前，跪在雪地上。她的四肢细长，胸部丰满，脸孔精致，背上长着四片如同花瓣般的彩色翅膀。男人们立刻发出啧啧赞叹声，有几个骑士显得异常兴奋，我了解人类的欲望，猜想他们几个正巴不得马上把她抱在怀里。洛林皱着眉头望向卡尔，卡尔只是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给门外的骑士使了个眼色。洛林立刻愤怒地涨红了脸，桌子底下搭在腿上的小手捏成了拳头。
　　一名骑士提起他缀着珍珠和玛瑙的宝剑，走到妖精身边。妖精很平静，她也不会意识到究竟会发生什么，这些可怜的生物，她们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死亡也变的并不可怕了。洛林突兀地站起来，她的愤怒写满她俏丽的脸庞。卡尔立刻按住她的肩膀，使她又坐回座位上。她仍不罢休，低声喊道：“父亲，您不能这样！您一直是我慈爱的父亲，您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我的宝贝，我永远都是你慈爱的父亲，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卡尔并没有放低音量，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父女正在谈话。可是人们马上又满不在乎地自顾自起来。
　　洛林低声叫起来：“可是您要杀了那些妖精。”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圈开始发红。
　　“听者洛林，杀一个妖精和宰一只鸡或者鸭子没有什么区别。你必须习惯这一点！每个人都了解，妖精生来就是为了取悦人类的，就像禽兽生来就是给人们食用一样。”卡尔耐心地向洛林讲解。
　　“父亲，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将杀死的是活生生的生命！虽然妖精没有感情，她们可能也没有思维，可是您知道他们本来并不用变成这样。您看，命运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不公平了，在他们诞生的那一刻，他们本可以是天使或者加特，他们本可以富有、智慧、英勇和美丽。可是命运偏偏没有眷顾他们，而使他们变成美丽的摆设。求你了，父亲，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洛林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够了！洛林，你不该这么哀求我，这太不像话了！”卡尔低声严厉地说。
　　洛林用坚定的声音说：“父亲，每一个生命都受到神的祝福，其他的生命都应该同样祝福和尊重他！”她的表情肃穆，可是眼睛却充满哀伤。
　　骑士脱下手套，然后双手擎剑，然后他把巨剑高举过头，巨剑利落地一挥，妖精的头颅就像成熟的果实一般从她的身体上掉落下来。帐篷里立刻响起男人们的笑声和妇女们的惊吓声，洛林向我坐的那边撇着头，紧闭着双眼，在她漂亮的睫毛下面，我看到了两串剔透的露珠。她腿上的小拳头，因为愤怒而变得紫红。
　　不过所有的声音马上被掌声所代替。妖精的鲜血洒在雪地上，殷红一如葡萄美酿。白雪饥渴地啜饮着鲜血，在人们的注视下竟然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蝴蝶花。骑士咧嘴一笑，扬起脚踢开头颅。那颗漂亮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所过之处迅速连成一片蝴蝶花花丛。
　　侍从接着又献上几名妖精。骑士们显得兴致勃勃，分别提起自己的佩剑走向她们……
　　帐篷之外很快就变成了花的海洋。一些漂亮的女眷们甚至马上忘记了妖精的死亡给她们所带来的恐惧。她们赤裸着双足踏上妖精以血幻化的花朵，跳起欢快的舞蹈。
　　克罗里德和约瑟几次三番劝说洛林出去观赏花朵，但是都被洛林严厉地拒绝了。对此，卡尔也没有说什么，他似乎陶醉在他所创造的欢乐之中而完全不想考虑洛林的悲伤。
　　洛林时不时地看着我，仿佛每次都想与我说些什么，但是没有一次真正开口。她显得非常沮丧和悲伤。
　　我想也许是我让她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周末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