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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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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胥，你这屋子背后竟然还有一块地！怎么还都种了菜，扶胥，你这房子莫不是抢来的吧？”
“……”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好尴尬地道：“呵呵呵，我开玩笑的。”
“这木屋是我搭的，菜是我种的。”
“哇，这么厉害啊！没想到你还有空下凡搭房种地，哈哈哈，真是人不可貌相！”
“嗯。阿榆，过来，帮我卷一下袖子。”
“嗯。”
因为扶胥要做晚饭，所以我必须得帮他点小忙，不然我就不能心安理得地吃饭了，谁让我脸皮薄呢。
本来卷袖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着他个子高，手又抬得老高，突然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扶胥，你手抬太高了，我够不着，低一点吧。”
“嗯。”扶胥放低了一点点。
“还是太高。”
他又放低了一点点。
“太高。”
他又低了一点点，可是怎么都是我站着都够不着的高度。
我有些恼火，一下跳起来，扯住他的袖子。
说实话，我是一个很没耐性的主儿，我当时也没想过后果。
噼里啪啦一阵，扶胥被我扑倒在地，我俩摔在了地上。然后我一个鲤鱼打挺，站到边上之后，却发现扶胥的袖子被我扯了下来，这块天丝织成的布，应该挺值钱的，若是他要我赔，我可能卖了我自己也赔不起吧……
我拉了扶胥一把，露出我认为自己很暖心的笑容，“扶胥，你没事吧。”
“让你卷袖子，你怎么就直接扑上来了呢？这般迫不及待？”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那不是够不着嘛。”我赔笑。
“罢了罢了。你去里屋等着吧。”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心虚地笑笑，“好的。你慢慢做哈，不要着急。”
“嗯。”
我尴尬地逃之夭夭，坐等吃饭。
看着这一桌精致的小菜，我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不是啊。你菜做得那么好吃，以后离了你，我该怎么办？”
“那你就不要离开我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笑声逐渐尴尬。
“快吃吧。吃完，晚上有庙会，我带你去看花灯。”
“庙会？我早就听说凡间有这个节日，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在景川宫看的，从没把玩过。”
“一会儿我带你去放河灯。”
“好啊，哈哈，扶胥你真好。”
扶胥却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姑奶奶的头也是你可以摸的吗？”
他对我笑了笑，很是迷人，“可我是神。”
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欠。
见过白日里繁华的街景，可是和这晚上的庙会比起来，真是不及这夜景的万分之一。
大街小巷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灯，形状各异，琳琅满目，为这黑色的夜景增添了不少色彩。
我走到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随意地看了看。
“公子，这些花灯可都是我一个一个亲手编的，您看看喜欢哪一个？可以送给你心仪的姑娘。”
这小兔子灯很可爱，那个莲花灯也不错，还有那盏桔灯也很好看……
我还在纠结挑哪一个，便听得扶胥对那卖花灯的小哥道：“小哥，那盏白色的花灯多少钱？”
“哟，公子这盏花灯我还没绘好呢，是件半成品。”
“无妨，我照样付你价钱，你将花灯卖我吧。”
“那可使不得，虽然我是小本生意，但也不会坑人，若公子真心喜欢，我便半价卖你吧。”
“多谢老板了。除了这盏灯，我还要两盏河灯。”
“好嘞。花灯十五文一盏，算您三十七文钱吧。”
“多谢小哥。”扶胥将钱付了之后，道：“不知小哥是否有笔墨砚台？”
“有有有。”
“能否暂借一下？”
“若是公子不嫌弃就在我这画吧。”
小哥将边上的一张桌子清理出来，让给扶胥作画。
“多谢。”
小哥笑着摇手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这小哥一看就是热心肠的老实人，将桌椅让出后便又去吆喝做生意了。
我买了几盏花灯之后，扶胥还在作画。
扶胥修长的手轻轻一点便将狼毫执起，苍劲有力的手本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现如今却是一笔一划轻柔地在这花灯上作着画，他的指节并未用力，手指轻轻地搭在花灯的骨架上，像是捧着心爱的珍宝。我不知道他在画什么，那一刻，天地都失了颜色，我的眼里只有他。墨色的鬓发弥留在他的脸颊，挡住了他英俊的侧脸，我竟然有冲上去拨开他的碎发的冲动……
他献宝似的将花灯拿到我的面前，“阿榆，你看这花灯上的你，美不美？”
花灯的形状并不出奇，只是有六个面而已。
可扶胥却在花灯的六个面上分别画了榆树、穿宫装的我、穿女装的我、挽发的我、长发未绾的我，和此刻男扮女装的我。
我的喜怒哀乐，我的万象百态。他没有看我却能画得栩栩如生，怎样才能做到这般？是将我刻在了心里吗？
花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原来，被他捧在手心的不只是花灯，还有我啊。
正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七彩的艳丽，优美的弧线划过夜空，照亮整个大地。
明明是平日里看腻的景象，却在这一刻成了绚丽夺目的光景。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花穗般散开坠落，落在我的眼里，心里，可往后记起来的时候，那些美好的光景都成了我眼前这人的陪衬。
他轻轻地将花灯放入我的掌心，犹如爱情。
眼前的扶胥竟与陪伴我轮回三世之人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
“阿榆。”
“阿榆？”
不知道扶胥喊了我几次，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望着他出神了……
记忆中也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喊我。
我忙应道：“嗯？什么？”
“喜欢吗？”
我看着他，怔怔的道：“喜欢。”
“这个送你。”
我接过花灯，“谢谢。”然后便将方才买的小桔灯递给扶胥，“这个给你。”
扶胥对我笑，“走吧，我带你去放河灯。”
他的手比我想象中的要宽厚有力。修长的手指与我紧扣，他明明没有用力，我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走了一路，天边的烟花始终绽放着自己的光彩，不曾停息。路人都纷纷驻足仰望，河畔张灯结彩，五彩的花灯点缀着静谧的清河。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走在我的前头，护着我。
我突然止步，他回过头来看我，手还维持着护着我的姿势。
“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河畔人影憧憧，不知他是如何寻得这样一片清净的地儿，河中花灯潺潺而下，泛起圈圈涟漪。
晚风拂面而来，扶胥的嘴角微微扬起，“阿榆，你想知道晚风的滋味吗？”
有个画面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我竟脱口而出，“我知道。”
话音未落，我便踮起脚尖，一把扯过他的衣襟，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是温热的，软软的，带着芬芳，沁人心脾，一如晚风的滋味。
……
我闭上了双眼，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了，却觉得此刻是那么的绚丽多彩。不知道是因为烟花绽放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还是因为我吻了令我心动的人。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我知道。或许我和扶胥没有将来，毕竟我比他大九千岁，毕竟我们身份悬殊，毕竟他可能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曾经以为的差距，我为自己的心筑起了城墙。
而他对我的好就像风雨一般侵蚀着城墙，非一朝一夕之功，可崩塌却只需一瞬，这大概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吧。
……
……
……
做完这一切，我才惊觉——
糟了，我竟然为老不尊！
我慌张地推开他，想要逃跑。可他却将我搂得更紧，仿佛要将我嵌进身体里，霸道地掠夺我的空气……
吻了很久，我才发现原来神仙接吻也会喘不过气……
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幸亏现在是晚上应该看不出来吧。可是当我抬头看到扶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猜想都是假的，因为，我们是神仙！夜间的视力不要太好！
我觉得自己脸上发热，为何扶胥神色如常？莫非他不是第一次……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阿榆……”
“嗯……”
“我喜欢你。”
“我也是。”
扶胥的一手搭在我的双肩，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这本是轻浮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只有说不出的诱惑。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自己清晰地倒映在他流转的眼波之中，仿佛记忆中早就有这么一个人对我说，“阿榆，你早就抓住我了。”
我根本无法抗拒，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应了他，“嗯。”
“我想听你说愿意。”
“我愿意。”
有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我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从今时今日直到我们华发沧桑，无论锦衣玉食，或是粗茶淡饭，无论逆境还是顺境……”
扶胥将头贴在我的额头上，“我对你的爱，此生不换，至死不渝。”
嗯，然后，我看着他不断放大的脸，还夹杂着淡淡的森木的清香，我的心如擂鼓。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畔，我羞得想要闪躲，可他却霸道地禁锢着我，我只能闭上眼感受他的一切。
他的唇印在了我的耳廓、鼻尖、嘴唇……
……
……
我的吻技着实太差，连说话都喘气，“扶胥，我们……还……放……花灯吗？”
“嗯。”
说完他又吻了下来。
良久，他凑在我耳边道：“阿榆。下一次，不许再认不出我。”
“嗯。”
我窝在他的怀里，感觉自己整个人又酥又麻，像融化的糖糕，完全使不上力。而他却是面带桃花，神闲气定的。
他又亲了我的脸颊一口，“我们放花灯吧。”
我刚撑起的身子，又软了下去，只能任由他搂着走。
他变戏法似的把花灯拿了出来，一盏给了我，一盏就要放入河中。
我拦住他，“扶胥，我听说将心事写在花灯上，就能心想事成。我们也写吧！”
“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没有别的心愿了。”
“什么心愿啊？”
“就是和你在一起啊！”
我修了九千多年的道，听了几百年的佛法，什么泰然自若，什么六根清净，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浮云。
他又道：“何况这些花灯最后还不都是流入你的景川？”
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撒娇的一天，然而做起来的时候却是这么的轻松自如。“写嘛，写嘛！我们在凡间，就当是入乡随俗啦。”
他没办法，只好依我。
我在纸上写的是，愿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将自己写的内容告诉了他，他只是笑笑，我问他，那你写了什么，可是他却卖关子不肯告诉我。
我哼了哼，心想，反正到时候这河灯也会流入景川，我一样能看到。
回去后，扶胥一直和我一起，我没能寻到偷看的机会，计划只得搁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