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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在汪波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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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波离开的两年,我一直在努力的活着。我在为我们的重逢做着所有的准备。
他在等我,而我必须得去。
十七岁这年,年迈的奶奶得了重病。对于那场离别,我选择了等待。而奶奶选择了遗忘。
爸爸是指望不上的,为了照顾奶奶。我辍了学。
汪波当年留了一大笔钱给我,我打算把钱都取出来先治病,跟人命比什么都不重要。
奶奶却把我叫到了床前。大夫说她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那天她却精神不错。
我以为她在担心,我握住她的手跟她说:放心。
奶奶用慈爱的眼光看着我,我趴在床边也对她笑,她摸摸我的头说:是汪波留下的那笔钱吧?
我点点头跟她说:他留下来就是要用的,现在您生病了,这钱也算是用到地方了。
奶奶却把头转向了窗外,许久她才跟我说
周一你是喜欢汪波的吧?我自己养的孩子,这我还是看的清楚的。可周一你知道汪波是什么样的人家吗?他的优秀不是我们这个小镇能担当得起的。也不是你能担当得起的。孩子,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你这样以后是会很辛苦的。周一,你是好孩子。听奶奶一句劝。
我没想到奶奶早就发现了。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可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跟奶奶说:奶奶,既然您知道了我的心思,我也就不瞒您了。只要他肯,刀山火海我都去。我执念至此,您也就别劝我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您的病治好。别想其他的。
奶奶叹了口气:也罢人各有造化。
我帮她躺平,帮她盖好被子。准备去取钱。
而我还没走出医院门口。她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她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一场生离死别,被她看的轻松了许多。一句造化是她和命运的和解。
我亲手操办了葬礼,父亲说接我走,我拒绝了父亲的要求:奶奶现在去了,以后我们也就不必联系,这样对大家都好。
葬礼上没什么人来吊唁,一条龙服务也很周到。
我回到了家里,高烧整整七日不退。
我只是觉得难过没有什么词来形容就是难过。
第七天,我梦到了奶奶,她喊我的名字,周一我很好,你不能这样。你不是还要去找汪波吗,好起来吧周一。
可我醒来依然是无尽的黑夜,而烧退了。
汪波的电话已经在一年前就打不通了。惠如偶有联系却也跟我说汪波已经不是小镇的汪波,叫我早点断了念想。
可他说他会等,那我就没有理由不信。
于是我背上我所有的东西,坐上了长途的火车。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事情是需要理由的,我一无所有也义无反顾。我十八岁的时候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也想二十八岁有长久相伴。
你是我想要救命的那根稻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