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有红尘》猫见犹怜

19、将心比心

　　“不需要你保护我，你还没有我十分之一强！”夜歌快要忍不下去了，他都快被憋疯了，什么兄弟情？他对月笙哪来的兄弟之情？！“……我知道啊……”月笙看他要暴怒的样子，“所以，哪怕我会为了你丢掉性命，也不悔，毕竟我这条命，是你召回来的！”月笙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眼睛一眨不眨与夜歌对视。
　　“你不懂吗？”夜歌轻启唇，天籁般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隐忍。月笙眼神有些摇动，要懂什么？“我不想，我不想像百泽那样，生生的错过了自己最爱的人，从儿时与你相遇，你的一举一动吸引着我的注意，你的一言一语都能使我开心不已，我的生活因为有了你，所以从毫无意义变成了全部是你，还好，还好我庆幸，我们那么早相遇，还好，还好你没有被别人抢走，还好，还好完魂还能将你召回来，还好，还好你还没有喜欢上别人，月笙，我爱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这样了，我怎么会让我心爱之人为了我丢失性命？无论你接受与否，我爱你，你懂吗？”月笙静静的听着夜歌的语调从急到缓从缓到急，，眼里闪烁着，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敲打着他的内心，这是，这是表白嘛？这是表白吧……表白他嘛？表白他的！
　　“夜歌……”这是什么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心里的情绪好陌生……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他和夜歌现在的气氛，“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铃铛银锁里放进你我二人的发丝么？”夜歌伸手摸向月笙挂在胸前的银锁，月笙轻轻说到：“不是为了方便你我交流……”“自然不是！结发为夫妻，你我既然结发，好歹，在我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保证，我得不到你，但至少，别人还得不到，月笙，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有时间，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不死，我可以一直等……”“夜歌！好了你不要说了，我……”
　　“师傅！”花安这时跑了出来，正看到他们二人站在院子里。月笙惊慌的回头将夜歌推开，花安直接跑到月笙的身边，粘人的说：“师傅！花安好生想你！”月笙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五味杂陈，他刚听完夜歌说的那些话，心里很乱，那咯噔一下的感觉，现在还能感觉到。“月笙，我们回去吧，夜凉了，外面冷。”从始至终没将花安放在眼里过，牵着月笙直接回了房间。月笙摇摇晃晃的就这样回去了，徒留花安一人站在庭院内。“主人……”在月光的沐浴下，花安的身旁多出了一个青色衣服的比花安还小的孩子，花安低下头看着那孩子，叹了口气，牵着他回了自己的屋里。
　　而月笙现在还在想着，夜歌是断袖，而且对象还是自己，而且夜歌已经断袖很久了，关键是现在心里居然感觉怪怪的，涩涩的，这种感觉好难受，真的很难受，他一直皱着眉。但是在夜歌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模样，他认为月笙听了他的话后现在很烦他，觉得他恶心，觉得他有断袖之癖嫌弃他，每深想一寸，眼中便沉一分，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再睁开，“不早了，睡吧，今夜我就……就不缠着你了。”夜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月笙呆呆地躺在床上。
　　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慌、心乱、害怕、期待、还有好多好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心情的月笙，失眠了。“今天是不是少了些什么？”月笙喃喃自语，后知后觉的想到，是啊，夜歌，夜歌今天没有抱着他睡觉啊，他的身边少了一个人。他曾经不是很烦夜歌搂着他睡觉吗？怎么了呢，今日少了他怎的还睡不着了？噢，一定是今日夜歌说的那些话弄得他心里乱糟糟的所以才会睡不着的，对，一定是这样，夜歌肯定是抽风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话？好了，安下心来，睡觉，睡觉！
　　……
　　“睡不着好烦啊啊啊啊啊啊！！！”月笙坐起来，抱着双腿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发着呆。另一边的夜歌，同样没有睡觉，从回到自己的房里，他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刻着“笙”字的银锁，痴痴的望着，眼中凝聚着的，是对月笙的爱，时不时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也睡不着啊，怎么睡得着，他终于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给了月笙，可是月笙却嫌弃这份心意，他能怎么办？他爱月笙啊……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想看见我了？我该怎么办……月笙，我究竟该怎么办……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的从脸上滑落，滴到了银锁上。隔壁的月笙心中一烫，更加没了睡意。这是夜歌从小到大，留下的第一滴泪，哪怕曾经再苦再累，也没有流过泪。
　　天亮时，月笙顶着黑眼圈看着来到他房间里的花安，一脸笑意的想要月笙再教他这自保的本领。不过花安还是暖心的说着：“师傅脸色非常不好，而且眼眶周围黑的浓重，估计昨夜肯定是没睡好吧，不如您再去休息休息吧，今日我就不学了吧！”“不用，今日……今日我教你些别的吧，舞剑可好？”月笙想着惊澜很久没用来舞剑了，他的剑术可是一流啊。“可是……师傅您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休息嘛？”月笙点点头。
　　“师傅……还有一个问题……”花安支支吾吾的，“什么问题？”“我没有配剑……”花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月笙想起似乎掀澜剑被夜歌放在他那，于是将掀澜剑送给了花安。“不不，师傅这怎么能行呢？这么贵重的！”月笙笑笑：“没什么的，放心吧，这把剑名为掀澜，是惊澜的配剑，若是你好好练着，可不比师傅手中惊澜剑的威力差！”
　　“真、真的嘛？”花安的表情似乎非常神往这件事情，总觉得能够达到月笙的程度就非常了不起了。接下来，在练剑的过程中，月笙觉得花安可真是个奇才，用剑相当顺手且聪慧，不练剑真的是可惜了。一边赞叹着花安，一边心里隐隐不安……他已经一天没有看到过夜歌了……他去干嘛了？
　　时间过的很快，今晚没有月亮，却有很多星星，不知道月亮跑哪去了。月笙趴在床上，今天累的很，可还是睡不着，听到了隔壁似乎有些声响，月笙尽量不好奇，不让自己去夜歌的屋里，但是声响越来越大，月笙控制不住自己了，蹑手蹑脚的起来，蹲在门那听着。月笙屋里的灯还没点着，一片漆黑，突然，月笙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月笙刚要大喊，嘴却被人堵住。
　　他用余光看去，发现是夜歌！月笙用手戳戳夜歌堵住他嘴的手，示意他可以放下来了，夜歌轻轻将手拿开，眼中温柔无限，通过银锁传声道：“别担心，那屋里的不是我，不知是什么东西，我怕你出事，所以先来找你的。”夜歌将手环住月笙的腰，“一天没见到你了……”夜歌又将头埋在月笙的颈间。
　　月笙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哭的酸涩的感觉，在夜歌的怀里真的感觉好安心，可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娘们，哭什么哭？可这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温暖……夜歌将头抬起，月笙用银锁传声，“那你屋里怎会有东西进去，难道我们不去探个究竟？”夜歌却所问非所答：“你有没有想我？”
　　月笙脸通红，“你能不能和我说正事？”夜歌听着月笙的话，似是在憋笑：“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你是不是在想我？”月笙不用看也知道夜歌现在的眼里肯定特别期待着他的答案，“……谁说我一夜没睡？没有你我睡的特别好！”夜歌只道：“白天我趴墙头明明看到了你黑眼圈极重，睡的明明一点也不好，你骗我。”“你？！你居然趴墙头？！你，你可是，你可是夜歌啊！”月笙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是啊，我是夜歌啊，可我怕你不想见到我，所以趴墙头看看你啊……”夜歌说的很委屈，很小心，月笙竟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心里……有一丝丝的甜，不知不觉的就笑出了声……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夜歌屋里的声音瞬间没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这边。月笙立刻停止笑声，有些严肃。夜歌这时候却笑了，只不过通过银锁笑的。月笙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笑出声了呢！唉……罢了罢了，先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夜歌松开月笙的腰，随即牵住手，动作麻利，不容月笙躲开半分。“嘘……”夜歌用拇指再唇上比了个“嘘”的动作。
　　夜歌在门前布了个结界，那东西走到门前，打出一阵的砸门声声音非常响，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被惊醒，于是夜歌在整个屋外都布了个结界，第一能够防止声音外传，第二则是怕让这个东西给逃走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东西的实力和底细。
　　夜歌带着月笙向后退了退，准备将门前的结界破开。结界一破，门就烂掉了，门的那面，居然是……是只狼……那只狼看到月笙，又看向夜歌，似乎有些怕夜歌，但还是向前走了走，“别伤害它！”月笙及时阻止夜歌想要斩杀狼的动作。那头狼走到月笙面前，然后又跑回夜歌的屋里，似是让月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