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93、血雨桃花（四） 红光掠过，

　　血玉桃花扇，这件东西可不是普通人驾驭得了。
　　天逸上品有令兮言张开的三魂结阵，恶囹根本进不来，偷东西的当然是人，这个人目的明确当然是受人指使专门来盗扇的。这个人显然知道血玉桃花扇的厉害，所以特地选了未时一刻来偷，阳盛而阴始，阴阳交替之间正好平衡血玉桃花扇的煞气，对人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比较安全。如果偷扇的人到手后赶在酉时之前出手，那这人还能自保。
　　不过，对此白双城并不认为这个世上有谁能抵挡得了血玉桃花扇的诱惑，怎么看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谁会舍得轻易出手？
　　酉时一过，血玉桃花扇的煞气就会影响人的气场，时间越久影响越深，现在这个点应该差不多已经开始控制偷扇的人了。希望在那个人下手祸害无辜的人的时候自己能赶得上吧，今晚他可不想发路引给无辜的人。
　　白双城骑着摩托车穿行在大街小巷，跟随着血玉桃花扇的煞气轨迹搜寻着，照理来说，煞气同样会吸引恶囹，它们会像闻到味儿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鬣狗，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不错的向导。
　　夜空上掠过几个黑影，争先恐后地朝右前方奔袭。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白双城笑了一下，跟在后面赶了过去，一个十字路口，他跟着黑影离开了大路走进了一个小路，他左右看了看，这条小路幽暗闭塞，还是监控死角，果然是个适合的地方。
　　他在路口停了下来，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朝小路上空看了一下，夜色中隐隐约约流动着一抹血红，那正是血玉桃花扇的煞气。
　　白双城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那里面麻烦的不是被血玉桃花扇控制的人，而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被吸引过来的恶囹。
　　等他走进小路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大意了，恶囹的数量远比他预料得要多得多，它们将盗扇的人团团围在中间，而盗扇的人正掐住一个女人的脖子，女人的包被丢在一边，盗扇人要的不是钱，是那个女人的命。
　　眼看那个女人口吐白沫眼球外凸，顷刻之间就会断气。有时，刚刚囹化的囹也是恶囹的食物之一，所以，这群恶囹都在等待，垂涎三尺。
　　这画面让白双城觉得恶心，上前几步，一脚踢在那人的面门，又快又狠。
　　那人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被踢翻在一旁，张嘴吐出两颗牙齿，血流了一嘴。
　　“你是谁？！”这一痛倒是让那人得了片刻的清醒，他捂住嘴看向凭空冒出来的人愤怒地吼道。
　　白双城没有搭理他，只是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女人，她已经被掐得昏死了过去，但好在还留着一口气，看样子是暂时死不了了。
　　“你来替她吧！！”短暂的清醒并没有让他理智多久，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只有杀戮才是最终的解脱，他红着眼抽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爬起来朝白双城刺了过去。
　　白双城起身避开绕到他身后毫不留情地用头盔猛砸他的脑袋，他头骨再硬也顶不住这么一砸，登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白双城翻了翻他身上，在他裤袋里摸出了血玉桃花扇，扇子完好无损，看样子他是想卖好价钱这才迟迟没有出手。看他刚才那个癫狂的样子，煞气多半已经攻心了，就算醒了大概率人也废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嗯～这么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挺公平的。
　　白双城打开血玉桃花扇悠闲地扇着，都说七月流火，怎么都快子时了还是这么热？是因为这四周围满了恶囹所以才密不透风的缘故？他没心思猜，只是觉得有点儿烦，这些恶囹显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滚远点儿！！”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囹力，像疾风一般席卷而来，吹得四周的树木左摇右摆飒飒作响，也极大震慑着围着白双城的恶囹。
　　一瞬间，恶囹纷纷四处逃窜，比起眼前的司夜后面赶来的囹更可怕数倍，现在过来的只是疾风，等会儿过来的就是灭道的刀。
　　白双城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恶囹不但囹力等级相当高，而且应该还是真正想要血玉桃花扇的人。
　　“白老板，让你受惊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过来，礼貌地朝他微微颔首致意。
　　白双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摇桃花扇，血玉的扇坠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着若隐若现的光芒，诡异莫测。
　　“白老板，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白老板可否割爱将此扇转让给在下，在下的主人自从失了此扇心情总是不大好，在下实乃想为主人分忧，因而叨扰白老板了，还望白老板成全。”见他一身时下年轻人流行的衣着，开口说话却文邹邹的，看样子还是个有年头的恶囹了，实体化得相当成功。
　　白双城嘴角掠过一个不屑的微笑，哗地收起折扇在手心轻轻敲了敲。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把扇子换主人了。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悦，随即笑了：“白老板，你开个价，多少都可以，或者，什么条件都可以。”
　　“动手吧。”桃花扇在白双城的手指上转动了几下，悠闲自得。
　　白双城满不在乎的语气显然激怒了他，一个小小的司夜居然这么不可一世，就算是主人看重的人又怎样，今天不教训教训白双城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只见他手中突兀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刀，那柄煞气很重，也很邪性。能锻造武器的恶囹囹力非常高，看这刀成色需用囹力锻造两个甲子日，开封需用恶人血作祭方得大成。别说伤人，就是伤司夜也是很随便。
　　“我这刀能斩魄夺魂，白老板，望三思而后行。”他的声音柔和语气却不怎么好。
　　他说的斩魄夺魂当然是指司夜血魄和执念，无论哪一样白双城都不能失去，也没人能轻易夺走。白双城笑了，他将血玉桃花扇插进裤袋，伸手揉了揉脖子：“试试？”
　　话音刚落，他的刀已经贴着白双城的胸膛袭来，速度之快就在眨眼之间。
　　白双城一侧身，刀锋在他的T恤上划过一道口子，煞气锋利如刀划伤了他的胸膛，血混着汗水一起沁湿纯棉的T恤，伤口灼伤般疼痛。
　　白双城不禁笑了，看来今晚只有一个人能出这个小路了。
　　红光掠过，燃月带着烟火的气息蓄势待发。
　　夜空中，一只白色的吊睛猛虎在赤红色的火光中凌空而起，杀伐之气散在风中，期间虎啸之声不绝于耳。这样的盛况难得一见，可惜的是也没人看得到。
　　奇景在一刻钟钟后猝然消散，猛虎在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还火光冲天的夜空也归于静逸。
　　“我们哭着醒来又哭着遗忘，幸好啊，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下夜班的他骑着自行车边唱着歌边往家里赶，这条小路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如非必要他真不想走这条一到晚上就阴测测的路。
　　当他硬着头皮拐进小路走了一截后却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眼前，他步履蹒跚，昏暗的灯光下浑身是血。他登时吓了一跳，按住刹车，脚踏在地上，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来人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怎么了吗？”
　　灯光下男人的脸晦暗不明，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朝他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什么都不怕了，松开刹车径直离开了，不过一会儿，他又唱起了歌，这条路虽然幽暗，但太平无事，家就在前方，得好好休息一下。
　　白双城捂住腹部，血仍在流，他不得不走走停停，刚才遇见的路人不过是普通人没有必要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好好回家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