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54、太虚幻境（二） 万炁之门从

　　白双城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那茶杯不便宜。”
　　罗皓听说不禁哭笑不得地看向他：“你能不这么抠门儿吗？”
　　“我赚的都是血汗钱。”白双城不咸不淡地说着。
　　“……”罗皓盯着他手里的手机，一个大老爷们看起来像玩儿吃鸡，结果人家玩儿的是消消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榕樾最近有过来吗？”罗皓想了什么问：“这个守夜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罗皓忽略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他是刻意回避的。
　　守夜人直白地说了夜神的身份，云桑扈，青龙一脉的司夜。
　　白双城心照不宣的默认了他的刻意，他是想保护她，尽管他自己都不想承认。
　　“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了。”
　　罗皓冷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打大 boss通关这种戏码？这个世界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一点新意都没有。
　　哇～～海市蜃楼！！
　　外面人声鼎沸，喧闹着什么，只隐约听到海市蜃楼之类的话。
　　罗皓猛地一惊，白双城脸色一变，二人互看一眼快步走出店门，只见外面站满了人，仰头望着夜空，兴奋不已地交谈着什么，人群中手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
　　他们抬头一看，天空上方出现了一个绵延数十里的穹顶，像一面镜子一样折射着这座城市的星星点点，高楼耸立，霓虹闪闪。仔细一看似乎还有人影憧憧，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仿佛，这就是两座隔岸相望的城市，在今夜天朗气清的时节终于得以相会了，而隔开它们的只不过是夜空而已。
　　太虚幻境！！
　　罗皓和白双城对望一眼，这里人太多，他们无法感受到更多的讯息，但有一点很明显，有人强行打开了去往太虚幻境的入口，这才造成普通人肉眼可见的奇景。
　　要打开太虚幻境的入口需要灵气强大的司夜耗费大量的灵术，催动五行结阵才能打开四象神君镇守的万炁之门。
　　难道是……罗皓心底猛地一沉，她该不会是以灵气做引，用司夜血魄去催动五行结阵吧？她要干什么？不要命了？！
　　白双城见他面色发青地往自己的车那边跑当下也猜到了几分，当日洛书结印解开的时候明知云桑扈命悬一线他选择了在一旁静观其变，不过是已经习惯了司夜的各自为政而已，可现在他似乎没有理由再坐视不管，伸手一把拉住他：“一起去。”
　　人，一旦有了情感的牵绊，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变得举足轻重起来。
　　罗皓点点头，一边往车那里赶一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毕柔，随口编了个医院急召的理由要先走；一个给了刘玫，或许，或许他先说声告别她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
　　白双城坐在副驾上听着他的道别心中涌起一阵伤感，告别的话任何时候听起来都不动听，甚至残忍得可怕。
　　天上的穹顶越来越淡，太虚幻境的灯火也变得越来越暗，看来万炁之门很快就会关闭了，如果他们不及时赶在门关闭之前进去，他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开启。
　　罗皓根本顾不上闯不闯红灯，逆行不逆行，一路油门踩到底，简直就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挡我者死的架势。
　　看他横冲直撞白双城莫名有种还没到太虚幻境就先灭道的感觉，不禁伸手抓住车上的扶手，咽下一口口水看了罗皓一眼情不自禁地想要真灭道得这么不光彩，自己该不该抓着他一起灭道才上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罗皓猛地急刹用力地转动方向盘，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汽车前轮打滑了好几下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车头灯照射的位置一片黑暗，远光灯都照不到尽头。
　　在罗皓将车后退了三五米拉下手刹停下车的时候，白双城不禁惊出了一声冷汗，就他仅有的匮乏的问候全家的话全都用上了：“全家富贵啊！！我们这是去送人头吗？！”
　　不说他，就是罗皓也惊魂未定，要不是他反应快他们这会儿已经冲下山崖摔成一堆烂泥，说不定几天后高度腐败了才被人找到上一下社会版的头条，然后在讨论区衍生出各种起因经过结果。
　　罗皓定了定神，看向前方不远的山坡：“到了。”
　　白双城定睛看去，山坡上矗立着一张巨大的朱漆大门，大门两旁分立着金甲执神器的孟章、陵光、监兵、执明四位神君。门大开着，雾气从门内涌出，隐隐看到一条直达太虚幻境的长阶，长阶空无一人，开门的人已经走远了。
　　“还愣着干嘛？走！！”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身边响起，让从未看到过这种奇景的二人清醒过来，骑摩托车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归去来自报家门的守夜人。
　　“万炁之门从来都不是红色的，那是云桑扈的血魄染成的。”他指着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门眉头紧锁：“在红色褪去之前门不会关，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
　　心脉往上三寸咽喉下处，正是司夜血魄所在，灵术根本，命脉所系，若血魄有失，动辄生死。
　　罗皓心头猛地一颤，不要说是司夜，就是普通人也不带这么大出血的，随时会出人命的。当下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到底直奔万炁之门而去。
　　在车就要撞到门前的石阶前他踩下了刹车熄火，心急如焚就往里闯。
　　令兮言叫住了他，递给他一颗润白如玉的萤石：“这是青龙一族守护石，用这个可以找到她。”
　　“你不去？”白双城质疑地问，明明刚才最着急好像是他，怎么到了反而驻足不前，他在顾虑什么？
　　“情况不明朗前，我和她不能同时出现。”令兮言自嘲地一笑：“早些时候榕樾派了六个实体化的恶囹来找云桑扈，当时我只是惊诧于她的强大，完全没有想到这或许正是榕樾的本意，要见她是假，引她去酆都黄泉才是真的。”
　　司夜是不能随意进出酆都黄泉的，一来打开万炁之门需要耗费大量灵术与血魄，一般人不会这么傻，用命去耗。二来酆都黄泉虽然是由夜神守护，但真正管理酆都黄泉的是囹，司夜属阳，囹属阴，是为两极，千百年来早有定数，无论是阳盛还是阴盛都会直接影响酆都黄泉的平衡，因此司夜不能随意涉足。
　　罗皓接过萤石攥在手里：“罗皓，白双城。”
　　令兮言笑了笑：“令兮言，我会守在出口。”
　　罗皓点点头，和白双城互看一眼，万炁之门的红色已经渐渐褪却，门正在缓缓关闭，这一去死生不知，但那又有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