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我欲醉

125、人生如戏（二） 白双城忽然

　　“你！”令兮言从小到大没少给鸣风气受，要不是看在白双城也在场，多少也要给白双城几分薄面这才忍住没有发作，轻呼了一口气说：“关于半个月后的约定孟章、陵光二位尊主可有什么示下？”
　　令兮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他还是有不知道的嘛，往后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干嘛舍近求远？想知道尊主有什么示下不如先问问监兵尊主。”
　　鸣风愣了一下，看来姚衣依那一大笔钱还真不算白话，这位背对他坐的归去来老板白双城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夜神。
　　“属下鸣风见过尊主，尊主万安。”鸣风弯腰行了个拱手礼，虽然心底一万个瞧不起白双城，但众目睽睽之下虚礼还是要做足的。
　　白双城没有回头，碗里的饭还没吃完，浪费粮食不是他的习惯。
　　这样的态度无礼又嚣张，鸣风平时根本忍不了，但姚衣依的谋刺在前，他多少有点理亏，再来当着几个属下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生生忍了，也没等白双城说话自行站直了腰：“司夜出入酆都黄泉是大事，不知尊主有什么打算，能告诉属下一同参详参详吗？”
　　白双城不动声色地吃完最后一根芥蓝，记得这道菜还是小念手把手教的，独门秘方，别家炒出来没有这个味道。她留下的路引会是榕樾给的吗？奉命接近他是榕樾早有筹谋还是另有深意？这一切小念从来没有提起过，她显然是个知情者，但为了保护他选择了只字不说。
　　吃完饭，白双城收拾碗筷起身要往厨房走，令兮言见状赶紧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碗筷往厨房走去，蹭饭吃的也要积极一点才好，总不能白吃人家的，洗碗收拾一下，顺便也让鸣风那个老头领教一下什么叫无言的压抑。
　　白双城见他这么自动自觉当下也不推辞，好整以暇地坐下，拿出手机翻看起新闻来，最近有几个社会新闻很是搞笑，看着也有趣。
　　鸣风眉头紧锁，这个年轻人的目中无人实在叫人生气，他到底有什么资本这么不可一世？连基本做人的礼貌都不懂吗？
　　“年轻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鸣风冷笑一声，自顾自坐在一旁问。
　　白双城眼皮都没抬，依旧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他眼里手机比对面的人有趣得多了。
　　“岂有此理！！”鸣风没发作，倒是他身边的人受不了了，鸣风长老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毕恭毕敬的，就算是普通人见了他这样的气度都会敬他三分客客气气的，这个不知所谓的夜神竟然这么嚣张，一点为人处事的道理都不懂，还怎么服众？
　　说话间，一个身影直扑白双城而去，寒光闪过，一柄短刀风驰电掣般地直刺向白双城的面门。
　　对于前来的危险白双城没有动，只是抬眼看向来袭的人，刀锋在离他眼睛三厘米处停下来，他不是没有用全力，而是再也无法前进一厘米，慑于白双城凌厉的眼神，也被一张椅子挡得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
　　白双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来一张椅子，椅背的缝隙不偏不倚卡住来人的手，他踩在椅子上不咸不淡地说：“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双倍的。”
　　鸣风在一旁看得真切，小严是他身边一等一的高手，拳脚功夫和灵术在司夜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竟然被白双城轻易的化解了，时间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他不怀疑，如果再远几厘米现在他对小严的心理威慑绝对没有现在来得那么直接。这个看似一潭死水的夜神实则深不可测，绝对不容小觑。
　　“小严，你这是干什么？退下！！”鸣风一拍桌子怒斥到。
　　白双城似笑非笑地看了鸣风一眼放下脚，他的刻意让他的斥责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并不搞笑但会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的笑话。
　　鸣风也不在意，他不喜欢表面文章，当然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张狂，以德服人他没那个耐性，权势和力量的双倍碾压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面前这个寡言少语的夜神似乎得用别的办法。
　　“是下属们不懂事，冲撞了，见谅见谅。”鸣风嘴里说着客气话，言谈举止可一点都不客气。
　　“白老板，你的手机旧了，换了吧。”这时令兮言边擦手边从厨房里出来，精彩的一幕他没看到，但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出来见白双城面无表情看着鸣风，鸣风身边那个魁梧的男人捂住手腕站在一旁，似乎有点心有余悸，啧，简直是错过了一个亿啊。
　　白双城知道令兮言又准备敲竹杠了，这么想想他这个夜神的身份似乎还是一个生财之道啊，比他每天起早贪黑做生意来钱快，也赚得多了去了。
　　“好走，不送。”白双城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铺天盖地的火烧云高调地宣扬着夜的来临，出去走走应该不错，他把手机放在裤袋走到大门口看向鸣风。
　　他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一点都不客气。
　　鸣风冷哼一声，看了令兮言一眼：“你还真是尽忠职守。”
　　他一语双关令兮言怎么听不懂？伸手掏了掏耳洞不屑地笑了一声：“承蒙您教导有方。”
　　令兮言针锋相对也不是一两天了，鸣风不习惯也习惯了，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谁总喜欢跟他作对？要真有哪一天他不顶撞了那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现在他非但公然跟他作对，还摆明态度要为了夜神跟他对抗到底。
　　鸣风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令兮言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鸣风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和他作对的人多半都没什么好下场，那是他做为司夜长老要的绝对权威，碧渊长老还在世的时候还能制衡他一下，现在妨碍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更加肆无忌惮了，这三位夜神在他眼里根本连寻常的司夜都比不上，令兮言毫不怀疑如果夜神的存在撼动了他的权威，他会毫不犹豫地除之而后快。
　　这无关对错，也与正邪无关，只有权势和利益。
　　“城哥，你的伤才好，要多留点心。”令兮言若有所思地说。
　　白双城看了一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关上了拉闸门，令兮言出言提醒不是心血来潮，关于这位司夜长老小念曾隐晦地提过一次，只不过当时他根本就没在意，小念也再也没提起过。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了，不过就是见招拆招而已。
　　白双城抬头看了看铺陈到天边的火烧云，记得在太虚幻境的时候就没见过这种壮阔的景观，或许是因为待的时间不够长，没有遇到。倒是那璀璨无比的星空让他记忆犹新，绚烂到极致的天河或许就是极寒之夜的唯一慰藉吧。忽然之间，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不禁莞尔一笑，原来所有的繁花似锦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白双城忽然有了和人分享此刻心情的念头，是因为他也有了朋友吗？啧～群居动物的习性还真是根植于血脉之中，千万年都不会因某些人的离群索居而消亡。他拿起手机想了想拨通了云桑扈的电话，罗皓或许早就知道了，告诉他说不定还被他嘲笑一番，还是云桑扈比较懂得聆听，嗯，应该是比较给面子。
　　“你怎么公然把女人带回家来了？！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抽？！”电话接通云桑扈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声，声量大得白双城不得不把手机挪远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现在正在鏖战中原，战况紧张，随时会错杀无辜，我一会儿再回你电话。”云桑扈语气略微紧张，电话那头的骂声一浪接一浪，有男人，也有女人，还夹杂着一个孩子的哭声。
　　“不用了，以后再说。”
　　挂断电话之前，白双城依稀听到云桑扈柔声细语地哄着那个孩子。
　　看来，这会儿罗皓家正在进行一场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公开处刑，这个世上居然还有罗皓怕的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的父母。不知道怎的，罗皓垂头丧气缩在一角被他父母劈头盖脸的骂个狗血淋头的画面闯入了白双城的脑子，白双城再也忍不住了，直笑得满脸通红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