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不过是见异思迁》追辛Springbuds

5、第 5 章

　　“阿然，你消气了吗？”顾弋轻轻抬头，看着快步走着的傅然。
　　“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傅然带着压抑的话语传进耳朵里。
　　“没说什么。估计他就是想气气你。”顾弋想着时迁刚刚说过的话，隐约觉得自己该想起什么。
　　“没事就好，以后自己注意安全。”傅然心下不语，他真正想说的是：避而远之。
　　只是他清楚阿弋会不喜。
　　夜晚的风吹乱顾弋的思绪。
　　顾弋轻声应着。
　　伦敦吗？
　　。。。。。。。

　　等到顾弋和傅然回到家里就已经九点多了。
　　傅然见了余莹到没说什么，两人站在玄关处，余莹看见二人倒小跑过来想替两人拿书包。
　　“你们两个累了吧？把包给我吧？”
　　傅然也不介怀什么，将书包卸下就递了过去，顾弋没动，背着包就准备上楼。
　　“阿弋，记得晚上早早睡觉。”余莹还在她身后叮嘱。
　　顾弋不轻不重的回答。
　　两人坐在沙发上，余莹先开口了：
　　“阿然，我实在也是，对不起你和你妈妈，我已经没脸见你妈妈。”余莹抚了抚胸口，又接着说：“我也知道说这是爱很荒唐，阿然，我真的。。阿弋现在也离我越来越远。。我真的不想这样。”余莹弯腰，将手插入头发深部。
　　傅然开了口：“知道您很不容易，可是阿弋也不容易，换言之。”
　　傅然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除了我爸之外，每个人都没能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余姨，我没怪你。”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坐享其成？什么叫我心安理得？”傅闻邢快步从一楼卧房走出来。似是从一开始就在房里偷听。
　　想关心他，又怕他不接受，傅闻邢坐在房里，听到关门的声音传入耳中，才安了心。
　　“你知不知道，我天天都担心你会为此消沉，天天担心你妈过的不好寻短见，傅然，你凭什么说我心安理得？”傅闻邢走到沙发边就开始骂。
　　顾弋在二楼收拾自己新搬来的东西，就听见一楼有声音。
　　“你要是真的心有不安，你就不可能为了几十年前可笑的感情扔下我妈，这下好了，我有了个新妈，顾弋也有了个新爸，你自己舒服了？”傅然站起身，现在的他早已比傅闻邢高出半个头，他睨着傅闻邢，胸口剧烈起伏着。
　　嘴上说不介怀是假的，他知道父亲对母亲没感情，可是十几年的感情，想到母亲现在的孤独，他没办法理智。
　　顾弋在二楼皱了皱眉，推开房间下楼。
　　“你混帐！”傅闻邢一巴掌扇向傅然，却着力不稳，身高的差距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又更像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傅然扯了扯嘴角，眼角也带着笑意：“怎么，终于看不惯我了？”
　　“来啊，反正你给我的，不止这些。”
　　“你给了我别人企及不了的高度”
　　“你给了我出众的容貌。”
　　“你给了我任性的资本。”
　　“你现在拿回去也应该，来啊。”傅然平静的开口，这次傅闻邢是真的愣住了。
　　顾弋小步走过去：“阿然，先上楼吧？”傅然站着没动。
　　顾弋叹了口气：“阿然。”顾弋扯扯他的袖口。
　　傅然有些松动，准备离开。
　　“你现在是都不知道说抱歉了是吗？”傅闻邢又吼道。
　　“哦，不会，没人教我。”傅然静静说着，不带一点感情。
　　傅闻邢气的脸色涨红，抡起烟灰缸就向傅然脚边砸去，水晶制成的烟灰缸在傅然脚底绽放出花来，顾弋脚步顿了顿，和傅然一起上楼。
　　“他真的让我心寒。”傅闻邢跌落在沙发上。
　　余莹坐过去抚摸他的肩膀：
　　“是咱们的错啊。”说完将头靠在傅闻邢的肩头，两人依偎，彼此沉默不语。
　　“阿然，今晚你先静静，晚上好好睡一觉。”阿弋站到自己的门前说道。
　　傅然轻轻应了声：“你别想太多，不是你的错。”
　　顾弋看着他轻轻笑了：“我知道的，晚安。”
　　傅然看着顾弋清澈的眼睛，似是笑了：“晚安。”

　　顾弋回到房里，袖口那里浸红了一小片，像是波浪在无声蔓延。
　　刚刚溅起的玻璃碎片似乎杀伤力比每个人想象中都大。
　　顾弋在自己的行李箱内翻找到创可贴，才发现创面有些大。
　　顾弋拿起酒精顺着创面倒，忍不住咧了下嘴角：“真的疼啊。。。”
　　实在是没有准备，更不能下去找阿姨要，不然怕是又能生出一堆事情。顾弋笑着叹气，看着自己手背上歪歪扭扭贴着的三个创可贴。
　　笑了。
　　这算是苦中作乐吗？

　　傅然回到房间内，想着刚刚父亲无力的模样，心中有些拉扯，可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阿弋，想到了太多因此事而受伤的人，
　　“爸，我真的没办法原谅。”傅然眼神空洞，将被子盖在身上，蕴上了眼睛。

　　时迁靠在床上，看着已发送的好友申请，却久久得不到回复，忍不住生气，拿起手指戳着屏幕：
　　“你个小没良心的，啊？”
　　“这才多久就给我忘的一干二净。”将手机撂在一边，过了几秒就又开开查看。
　　“妈的。”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如果你仔细去听，你会听到一声声带笑的叹息。
　　在深夜里，在偌大的城市里，在无人听到的空房间里。
　　砰砰的心跳向时迁一个人宣告：
　　他早已深陷，
　　且自甘堕落，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