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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乡遇故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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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迁喝下酸奶,顾弋猜着时迁应是生气了。
可不过是一瓶酸奶,她还没气呢,他气什么?
时迁喝了一口后,看着顾弋怔愣的眼神。
随后便又是一大口酸奶喝下去。
“你别。。噎着了。”顾弋看着时迁,有些莫名。
时迁不说话。
“哎你别不说话啊。”顾弋怼了怼时迁胳膊。
时迁猛的将顾弋后脑勺扣近,鼻尖似是抵住她的鼻子,顾弋屏住呼吸,不敢开口说话。
他极具掠夺性的眼神沉在了她的眸子里。
“还嚣不嚣张了?”他低沉的声线环绕在耳边。嘴中吐出的气在两人之间飘绕,晕开了一道道水痕。
顾弋轻微的摇了摇头。缩了缩脑袋。
只听见时迁无奈叹气,又感到面前热气逐渐冷却,顾弋才敢重新恢复心神。
“下午我带你吃饭。”
顾弋脸色有点僵:“还跟中午一样啊。。。”
时迁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下午把肋排给你补上。”
顾弋认真的点了点头,后又戏谑:
“不是排骨汤吧?”
“不是。”
“不是只有骨头没肉吧?”
“不是。”
顾弋放下心来,向时迁摆了败ok的手势。
“我睡会,下午上课。”顾弋侧头枕在胳膊上,看着时迁。
头顶的电风扇一下一下的,不停息的转着,时迁看着他的女孩。
眼神从头发看到了嘴巴,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是他的女孩。
扫到了嘴唇,时迁又想起了英国的夜晚。
在牛津街上的公共电话亭旁,他就看见了她。
穿着毛昵裙子,靠在墙上呢喃不清的念叨。
“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夜晚里,时迁似乎辨别出那人似乎来自亚洲,边踱步边走近查看。
“你还好吗?”时迁蹲下看她。
她不说话,明显醉的不省人事。
只是脸颊通红,似乎还有一种可能。
时迁想着,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烧的厉害。
嘴唇干的起皮,苍白的与红的不自然的脸颊形成极具诱惑力的对比,时迁准备扶她起身,看见了她手里攥紧的纸质物件。
他看了看她的手。
好一个迷糊鬼,机票也能就这么拿在手上。
轻轻从她手中取走,先放进自己的口袋。
想着叫醒她也不太可能,时迁附身将她抱了起来。
在茫茫夜色中,就近将她送入了医院。
借着医院的光,他坐在她身旁查看机票的信息。
未曾想到地址竟是自己的一开始的原点。
顾弋?这个名字有趣。
不是故意的顾弋。
时迁这样想道。
看着顾弋输着点滴的干净脸庞,时迁看的有些愣住。
外套里手机却传来阵阵不停的震动声。
“喂?”熬了夜后的声音似乎变的有些沙哑。
“时迁,你爸像是寄了文件给你,我没拆开,你赶快回来看一下。”舍友的话音传来。
时迁有些疑惑,父亲在这个时候会寄什么文件。
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顾弋,将机票重新放回她的口袋。
心想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她醒来之前自己该是来了。时迁没再多想,转身离开。
顾弋醒了,时迁却没在预料之中来了。
时迁拆开信封就看到了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两个人的签名刺眼的很。
时迁按开电话,等待接通。
“阿时?”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嗯。”
“你看你是要回国念书,还是继续在英国?”
时迁没多想就说了回国。
“那。。你是。”
“我自己一个人就好。”时迁没等父亲再问,就先一步给出答案。
电话那头愣了楞:“好,那我给你看一间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时迁沉默,似是懒得再做回答。
“还是一中吧?”
“嗯。”随后便又是沉默。
电话那头似是准备挂电话了,时迁突然开口:
“一年前让我来英国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打算离婚了吧。”
电话两头皆是沉默,没再等待回答,时迁挂了电话。
看向自己在英国公寓里的大大小小东西。
“闫届,我得回国了。”时迁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好,回国了我找你。”闫届也聪明,没再多说话,应了之后就悄悄退出房间。
留时迁一人面对大大小小的包裹收拾了大半天。
时迁看着打包好的行李瘫在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购买了最新一班的回国机票,不期然想起了被他遗忘在医院的顾弋。
套上外套就奔向门口,换鞋时却又突然想起她的目的地。
有缘会再遇见的吧。他想。
会再遇见的。
顾弋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眼前全是白色,眨了眨眼睛,恢复了神智。
起身询问护士是谁送她过来。
那护士只说是个个子高的亚洲人,估计是好心人送她到医院。
顾弋点头道谢,心下有些感叹。
人生四大喜还真让她碰上了。
清了清心神顾弋就披上外套,出门拦了计程车就向机场赶去。
行李早就邮寄到了国内,没什么可携带的。
顾弋登上飞机,最后一次看了看她所处的土地。
再见。
顾弋心里轻轻说道。
时迁坐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话拨给父亲:“爸,你帮我查一下一中还有没有其他转学生。”
时远疑惑:“怎么了?”
“我英国的同学说他有个朋友似乎也回国内了,在一个学校的话我多照顾一下。”时迁随口扯了个谎。
时远没多怀疑就答应了下来:“问好了我给你回电话。”
时迁轻轻应着。
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手机。
听到手机铃声时迁就赶忙接起。
“阿时,是叫顾弋的孩子吗?学校说也是刚从英国回来的。”
时迁这下是真的笑了:“对,没错。”
“也是高二吗?”时迁 又问。
“是,好像也选的是文科。”时远在电话那头说。
“嗯,好,那看看要不要调一个班吧,刚从国外回来人生地不熟,我帮我同学多照顾一下。”时迁说着,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好,房子还可以吗?”
“可以的。”
“那就好。”时远在另一头松了口气。
“嗯,你们不用操心了。”时迁说着,慢慢的挂了电话。
“爸再见。”
时迁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千百遍的描绘顾弋的脸颊。
又想到了她穿着一中校服的模样。
想到了她上课时侧耳倾听的样子。
想到了。
被他压在身下,面颊驼红的样子。
时迁大口喝了几下水,没敢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