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天堂》砚飞

50、幸好他还没那么爱她

　　左欣离家的那天晚上，陈数应真真的邀约，去了她的一居室。陈数操起了他很久没有拿过的锅铲，当起了大厨。辣子鸡块、清炒苦瓜，糖拌黄瓜……这不是中药味，是真实的生活味。
　　“你烧菜的时候最帅。”左欣依在门框边看着他，边吃着零食边笑着对他说。
　　“小馋嘴，别只顾着吃，帮我拍两个蒜。”陈数说。
　　“味道太重，不行。晚上我要上班的。”说完，真真一脸嫌弃地跑到客厅拿起遥控器看起了TVB宫斗大剧。陈数这才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左欣，是真真。
　　晚餐时，真真给陈数倒了一杯红酒，互敬以后轻抿着嘴下肚。她还夹了很多菜往陈数的碗里和嘴里送，然后略带挑逗地拍拍他的肩道：“我发现你挺能喝的，喝了酒以后是不是会更很厉害啊？”
　　陈数红着眼，一口喝完一杯。他觉得酒后看真真格外地娇柔可爱，她用眼睛挑逗着他，那眼神，像左欣；她又用她的胸，摩擦着陈数握着酒杯的手，这又不像左欣。
　　陈数是有多久没有过鱼水这欢了啊！他反手握住了真真，轻轻地抚摸着她丰润的身体，摸得她“嗷嗷”地叫。真真的整个人就像一团大棉花，用自己粉嫩凉滑的身躯紧紧地帖着陈数。突然，真真的手机闹铃响起。
　　十点了，真真说，她要去夜总会上班了。夜色降临的时候，是她们的做生意最好的时期。真真在陈数胸口靠了一会，开始坐起来，在黑影里裟裟地穿衣服。“我要走了。”
　　陈数不胜疲乏：“别去了。”
　　真真不理他，学着《喜剧之王》张柏芝的样子问：“不上班你养我啊？” 陈数没搭话，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只是打了几次都没有点着火。他起身走到桌边，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真真白了陈数一眼，几下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室厅的灯光斜斜地照射着的真真身影。陈数突然觉得有点伤感，心里不觉怜悯起她来——还是因为没有钱。
　　有钱生活了，谁愿意去做小姐？有钱了，谁愿意像个孙子一样，在领导身后哈啦？有钱了，谁愿意不享受？有钱了，人自然就有气度了，说话自然就有份量了；有钱了，谁还需要羡慕城里人养老的那点退休金？每个人都是一只身不由己的木偶，在灯光明灭的舞台上一个人跳舞，有时候笑有时候哭。
　　“每天爱来爱去，有得吃？”陈数无法理解左欣是怎么做到让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地不变的？现在有几个人，不是每天为着五斗米折腰。
　　寂静的夜色下，陈数一个人靠在床边，喝光了酒瓶里剩下的红酒……
　　陈数的目标是刘畅，那个能助他腾飞的企业家二代。“既然已经开始腐烂，烂得彻底一点不是更好？”
　　刘畅见过真真一次，她仅用气场，就把真真吓跑了。那天，陈数好不容易请刘畅到家里坐坐，真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莫名奇妙就不请自来。刘畅打量了几下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只说了一句，如果衣服是假的，好歹包包要买个真的。如果包包也是个假的，好歹脸要是真的。人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真真站在门口直哆嗦，气得眼睛鼓得像只金鱼，扭头就走。
　　陈数经常往刘畅的公司跑，偶尔请刘畅出门喝杯咖啡。刘畅经常觉得陈数把所有名牌大LOGO拼命往外露的生活品位太过低档。刘畅是一个相当追求生活品位的人。她认为，除了钱，能体现品位的，就是男人的关心和日常生活中的小细节。
　　周末，刘畅喜欢下厨烧一碗面条，陈数喜欢往面条里加着辣椒、麻油、小葱，但刘畅的面条不是这样吃的，她下的是意大利面，里面加的是蕃茄浆，用的是叉子。陈数喜欢喝茶白开水，偶尔泡一杯花茶，刘畅喜欢喝咖啡，当然有品位的生活，速溶咖啡绝对是不行的，刘畅用信用卡给陈数刷来了一台咖啡机。陈数由此也享受到了一杯现现磨咖啡的待遇，结果是一个晚上没睡着觉。
　　但刘畅的品味有时候也很奇怪。有一次，她在喝着咖啡的时候，突然想到要吃烧红薯。陈数只能一边开车满城找着红薯，一边极不可思议地想着刘畅这独特的中西合璧式的品味该。
　　如果说，真真有公主病的话，刘畅就是有女王病。真真被蚊子咬一口就会大叫着让陈数给她喷香香；刘畅则稍微有点不舒服就把脚架在桌上，要求陈数提供各种服侍按摩。
　　接解久了，陈数对刘畅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说话大胆，作风开放。讲到夫妻生活时，甚至会手把手教了如何才能“自嗨”。陈数见识过花花世界的变化，见识过所谓的挥金如土，但从来没见过这架势。
　　以前，和左欣约会的时候，牵个小手可以激动半天。两个人毕业前的几天，陈数和左欣壮着胆子在校园里牵了一回手。而陈数之前做过最大胆的事，莫过于和左欣一起在12点爬了学校的围墙。
　　那时候，每到十点，学校实验楼、教学楼里的灯就会渐渐暗了。在学校约会的时候，两个人一般在图书馆或自习教室看书，看完书，陈数送左欣回女生宿舍的时候，每次都会往实验楼后面的小路走。那是条幽静的小路。路不宽，两边绿树环绕，里面建了一个水房，白天，学生们会从经过这里到水房打开水。晚上，水房关门后，这条小路就成了一些校园恋爱者们的天堂。很多人在这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
　　当然，陈数和左欣还没这个胆子。有一对比他们高一届的情侣，在操场主席台准备“干大事”被学生处的老师当场抓包，留校查看一年。这事，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按着今天，情侣家长到学校肯定会大闹一场。90年代末的家长，心也都是纯净的，他们到学校，握着学生处老师的手，千恩万谢地表示抓得好。得给孩子一点教训！
　　所以，陈数和左欣在这方面才会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摸着石头过河”式的探索。直到毕业前，陈数和左欣也没敢在学校里有一点逾越的行为。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家长，肯定也会握着老师的手，表示感谢……
　　陈数和左欣自有自己的一套约会方法：下午逃课，晚上回来晚了就爬围墙，虽然难度系数很大，但危险系数低，根据师哥师姐们的经验，被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自从在开水房后面又发现了一条路后，陈数和左欣的约会地点就改成了校园。能省下一点路上的时间约会，不是更好？
　　陈数清楚地知道，自己正是因为厌倦了那淡得如水的生活方式，才会这样努力地寻求突破。可是面对刘畅的大尺度后，陈数却又变得无所适从了。
　　为了纪念两人相识300天，刘畅热情地邀请陈数去了她的住处。
　　那天，不知不觉，三瓶红酒下肚，眼看着情趣铺垫得不错，陈数摸摸索索地正欲达成所望。刘畅一个翻身，把陈数左右手绑在了床头。她皮带甩得啪啪直响。
　　“今天让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快乐。”说完，她猛地抽了自己几下，又狠狠地抽了陈数几下。打得陈数寒毛直竖、胆战心惊。
　　“快乐吗？”
　　陈数点点头道，快乐……只是他心里在骂，这是哪们子的快乐？
　　战争结束后，刘畅满意睡去。
　　陈数趴在地上，从床底找到了自己的上衣，也找到了一个刘畅没有上锁的行李箱，箱里有一打照片，照片里，是刘畅和各种肤色的男人在床上的自拍照，各种姿势千奇百怪，另人瞠目结舌。
　　他瞬间从那花开瞬时的心动中走了出来。那一刻，陈数才知道，原来被对方“背叛”的感觉是这样的。从那以后，陈数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莫名奇妙地就落下了一病根儿，战斗能力直线下降，有时候正待起步，战斗值也瞬间会从正数降为负数。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刘畅肉帛相见的运动真他妈恶心。但幸好，他并不算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