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天堂》砚飞

30、总有过不去的槛 王海没挡住

　　王海没挡住的人，就是他的校友，中文系的赵小玫。
　　赵小玫不算什么资深美女，虽然眼大得无边无际，但双目总感觉有点无神。不过，身材玲珑浮凸，深受众宅男的喜欢。
　　因为性格豪放，从大一进校门开始，中文系赵小玫的大名就已经在各系传开，特别是男生多的土木工程系、计算机系等雄性激数特别勃发的理工男们，无不想一睹美女芳容，并一亲芳泽。
　　和男同学的雄性荷而蒙不同的是，在女同学们的眼里，赵小玫压根就不是到大学来读书的，而是来疯狂恋爱的。
　　从大一到大四，四年里，赵小玫不知道换了多少任男朋友，长的半年一换，短的一个月一换。
　　那时候的大学校园风气极严，但赵小玫不管这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两个人的恋爱就是合作而已，既然还没有涉及那一纸协议，那谁也不用对谁认真。
　　人间不值得。
　　赵小玫喜欢风格不同的男孩，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但无一例外的是皮肤白晰、性格洒脱。男人可以花心，女人为什么不可以？都说女的和男人在一起后又分手了，亏的是女人。可是，谁玩了谁，谁知道呢？
　　那时候，学校周边的小旅馆老板赵小玫基本都认识。每带一任男朋友去，赵小玫都会坐在总台另一张空椅子上和老板娘一起咳瓜子，等男生登记完证件，放下瓜子拍拍手一起上楼。
　　退房前，赵小玫都会迟1个小时出门。她会利用开好的房间，洗完头洗完澡再走。她又不收费用，这点方便总是要享用一下的。
　　老板娘见她甩着头发下来，就知道她来借吹风机了。赵小玫喜欢和老板娘边聊天边吹头发，吹完不忘顺便拿一根老板娘的进口烟抽抽。老板娘的女儿和赵小玫一般大，在国外读大学，烟是这女儿回家时带给的。老板娘的丈夫赵小玫见过，斯斯文文的，和她那每天醉熏熏的老爸不同，说话细声细气，和女儿打电话时嘘寒问暖地，绝对不会动手打骂女儿。
　　老板每次见到赵小玫都笑嘻嘻地有求必应。开始的时候，弄得老板娘挺不待见她。赵小玫见到老板娘一般就翻个白眼，自顾自地拿好包包，关门交钥匙走了。她不回学校，转身进了隔壁的游戏厅。
　　老板娘看赵小玫出门，常在她身后“啧啧“两声：“这种女孩！要是我女儿，我早把她打死了！”
　　后来时间久了，赵小玫就和老板娘混熟了。用赵小玫的话说，常给她那冷清的小旅馆带去生意，老板娘能不对她客气嘛。
　　赵小玫之所以可以逃课，原因就是——因为她不在乎。
　　课堂作业？自然有男生会给她抄笔记，当然，每个学期四门课，她起码有三门是要重修补考的，但她每次都能将挂掉课补考及格。平时，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在等着给她打开水，也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曾为她武斗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年后，赵小玫还顺利毕业了！
　　在王海这样的居家好男人的心里，赵小玫简直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那时候，刚好在热播电影《本能》，于是大家给她封的外号就叫“本能女”。王海班里有一个叫吴刚的才子，是王海能最近距离听到一些赵小玫消息的人。据吴才子说，他是唯一一个攻下赵小玫骄傲的小山，并在使用后，把她轻轻甩掉的男人。可在王海看来，这一说辞似乎不太成立——和赵小玫分手的那天，吴才子喝了很多酒并狠狠哭了一场。
　　但无论如何，吴才子说是他先甩的赵小玫，王海就权当是这样了。吴才子说，他最无法忍受的，是赵小玫的“与众不同”。她的名声吴才子知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管理森严的大学阶段，还有如此大胆的女子。
　　“胸部虽大，却已经下垂。这不是生过小孩哺乳过的妈妈才有的现象吗？”吴才子除了发现和赵小玫上床时与初入床第之事的女人不同外，还发现她的身材其实走型得厉害。
　　那时候，王海已经有了自己的女朋友郑玉。虽然赵小玫开放了点，但分手见人品。吴才子这样说赵小玫怎么都有点不厚道，毕竟，人家曾经陪你走了那么程。
　　其实，王海觉得赵小玫这样的女人还是蛮有魅力的，至少她是有眼光的。赵小玫不止一次当着王海的面夸他帅气里带着忠厚，大学期间，除了郑玉，还没有人这样直接夸过他。而且，她的夸还和郑玉那欲说不说的夸法很不同。直接，有力，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大四上学期，赵小玫开始与王海班里的吴才子出双入对。因此，时常出入王海的班里，每次临走，赵小玫都不忘对王海笑一笑。那个笑，让后来成为副局长的王海回味无比。只不过十年前王海，还是个心灵纯净的人，不过就是回报了她一个傻气的笑而已。
　　毕业前夕，王海班里有女朋友的几对决定相约一起到镇压上溜冰看录像。那天，王海带着郑玉，吴才子带着赵小玫……溜完冰，王海坐在冰场旁边的休息区一边喝饮料，一边看郑玉在场中间溜着。这时，赵小玫也滑着过来坐在王海旁边坐下，一边脱外套，一边用手摇着扇风：“真热真热。”
　　王海发现，随着赵小玫手臂的前后摆动，她白衬衫里面的两只小兔子若隐若现地跳动着。
　　赵小玫一边擦拭着汗，一边靠近王海。王海放在桌上的手臂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胸比郑玉的澎湃得多。不过那时候，王海还是一个很柳下惠的男人，对一些原始的冲动愿望嗤之以鼻。他不喜欢赵小玫这种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妖娆气氛的女人，他喜欢的是郑玉那种懂得关心人的女人。
　　那时候的王海肯定没想不到，后来的他会和赵小玫有什么瓜葛——当年他最讨厌的女生类型，成了渐入中年时，饮下的最浓烈的一杯酒。
　　后来的后来，王海才知道，无论是溜冰场的诱惑，还是后来路上不经意的遇见，都是赵小玫的一种邀请。
　　只是那时，尚未踏入社会的王海心如明镜，或者说懵懂无知，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不小心不经意的动作，完全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心机。只是后来，王海见多了世面，有了中年男人的油滑，懂得了更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