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rying Doll 想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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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冬天也会下大雨，而且还是雷暴雨的季无香，还真把天然澡洗了个痛快。想也知道，像季无香这种人，两手空空去上班还嫌弃手掌太多肉太累赘，更别提像其他正常女孩一样，带个手提包，带把伞或者带包纸巾什么的。
你要问淋雨的感觉？
“爽——”季无香咬牙切齿地说。话不能多说，太冷了，冷得上下牙关直打架。多说几句估计那条并不小巧的舌头又要遭殃了。
说起来也活该倒霉，本来正常的话舒雅兰会跟她一起下班，这样就好办多了，有顺风车直达家楼下，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冰雹季无香也不怕它。偏偏向来非常厚待舒雅兰的部门经理，今天是铁了心肠让舒雅兰留下来加班了，任凭舒雅兰怎么发嗲，经理就是不松口。
“我说雅兰，你小心点这只色狼……”季无香担忧不已。
“没事，我可是黑带级别呢，一只小狼，不足为惧！倒是你，无香。”舒雅兰脸带歉疚地摸摸季无香的脸蛋。“路上尽量躲进屋檐，少淋雨，知道吗？”
季无香吸吸鼻子，临走前还不忘在舒雅兰的胸前蹭了几下。
就这样，回到了自己那个凌乱的公寓，已是一身湿。冰冷的雨水渗过厚厚的外套，冷得刺骨。季无香呼一口气，去按电灯的开关。只听啪的一声，灯亮了几下，紧接着一阵短促电流的声音响过，灯又灭了。
“Oh shit！”季无香一拍按钮，惨呼一声，还被小电了一下。“讨厌……”她实在骂不出什么话来了，飞起两只脚，一如既往地把高跟鞋甩出去，一个踉跄，跌左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呜呜……”她抱着双腿。“哇哇哇哇……都欺负我……”像个孩子般哭起来。
这场雨，这个公司，最主要是那个桃子！好像整个上海都在欺负她一样，她在心里一个接一个地数着挨着骂了个遍。骂累了，眼泪也挤不出来了，就开始想，该怎么办了。没吃晚饭，可是外面雨下得哗啦啦的，还电闪雷鸣，别说出去了，就连叫外卖，估计也没什么人肯送过来。没洗澡，可是电闸都跳了，她又不会修理，她才不要关在黑漆漆的浴室里洗澡哩。
莫非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无香竟也怕黑？
“怕条毛线！我才不怕！”季无香拾起一只高跟鞋，朝空一扔。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啜泣着，抱着双腿把屁股往那个特大玻璃窗挪动了一下。租这家公寓时，季无香就是看中了这个又高又大的透明玻璃窗，睡觉时，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才能安然入睡。
雨声是被关在外面的，屋内好静啊，静得会平白无故地生出一层诡异的嗡嗡声一样。想到这里，季无香不自觉地又缩紧了一点点。
对了！她仿佛捉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从紧身牛仔裤里扯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舒雅兰的电话，按下呼出键。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季无香狠狠一按终止键，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
“……”季无香张了张嘴，想骂，可是骂谁呢？总不能骂雅兰吧？“……什么破中国移动！人家关机就不晓得说得婉转点啊！千遍一律总是那一句，我要投诉——”
“轰隆——”一声脆雷在季无香的脑后炸响，吓得她哇的一声连手机都握不住了，啪地掉在地上。捂着耳朵直到雷声余响彻底消失后，她彻底屈服了。谁也好，总之来个人，陪陪她，陪陪她，不然，她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
“嘟——嘟——”
“喂？”桃子浑厚低沉的声线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喂、喂，桃子……”
“怎么了？”
“没、没什么……”季无香一下子没了词，总不能像个柔弱小女生一样哭着说我好怕，求你陪陪我这样吧。她僵硬地牵动着唇，终于硬憋出一句：“今天天气真、真好，哈、啊哈哈……”
“好？不会吧？我倒是很害怕这种湿漉漉的天气呢，尤其是这样湿冷的天气还要上通宵班……”他的声音透出一股浓浓的疲倦。
“额，啊，你在上通宵班啊。”她支吾起来，这下糟了，别说要他过来了，就是想和他聊聊电话也不好意思了。“那我、我会打扰你吗？”
“还好啊，暂时没什么事，可是一会儿忙起来就难说了。你怎么啦？”桃子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又追问起来。
“我、我……”听见那种温和的声音，季无香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怎、怎么哭起来啦，谁、谁欺负你啦，告诉我……”第一次，听见桃子讲话结巴起来。
原来大男人也是很害怕小女生哭的呢。季无香笑出声，觉得也许自己能试着任性一点。她决定豁出去。
“我……我这里电闸跳了，我、我不会修理，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这……我在上班……不能走开的。”桃子的声音十分犹豫和为难。
“可是，不是说现在没什么事吗？修理完，马上回去，不行吗？”季无香觉得已经停不住了，既然一个女孩都主动邀请一个男生来自己家了，如果对方拒绝，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唔……翘班后果很严重的……或者你再叫管理员看看，或者修理工……”
“陶治！”季无香把这个“治”字咬得十分清晰，她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陶治！本小姐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一个人！更何况，我在上海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你还是男人不！”这是来到上海以来，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吼桃子。之前哪一次，在他面前，季无香不是装得一乖乖女似的。
“可是……外面天气太恶劣了……”桃子还在那端支支吾吾。
不等桃子说完，季无香啪嗒一声挂掉电话。够了，她听不下去了！又一声雷在她脖子后面炸响，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她一半的脸，竟还淌着泪痕，一只眼睛闪着恶狠狠的光芒，真是凄厉无比。
她低下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轻轻地抖着。
这算什么，我季无香才不害怕这种屁大的事情。她动了动嘴唇，握起手机，登进了手机□□。她刚上线，一个猪头样的□□标记便闪动起来，Q名叫“纯粹”。
“猪婆，用手机登□□，又去哪里找姘头啦？-00-”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调倪语气。
季无香忍不住一笑。“猪公，跟我说说，上海哪儿能找到男人，多少钱陪一晚？”在这个人面前，季无香从来就不会顾忌自己的形象，如果她这么跟桃子说的话，桃子一准干咳一声，然后赶忙说：“矜持点，矜持点，注意形象！”
“什么，猪婆，问这个干嘛，你来了上海啊？-。-”
“对啊，来了半个多月了。”
“……”那边发来一串省略符。
“……毛毛，你哑巴了，猪公，说呀，哪里有男人！”季无香倒是不依不饶了。
“这儿就有一个，你报个地址，立马到。”对方回道。
真的吗？季无香吓了一跳，要见面？虽然也是非常熟络的网友了，可是就这么见面吗？以往那一段情太美好，大家嬉皮笑脸地在网游里走到一起，又约定了某个期限，一到那时，大家便变回普通朋友。之后，大家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很少碰上。
要见面？真的？季无香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他也不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但季无香知道，他之前的女朋友和身边的女性朋友都长得超级可爱和漂亮，全都跟模特儿似的。如果见面，会破坏自己在他心里美好的形象吗？
“轰隆隆——”
这突如其来的炸雷把季无香轰晕了，稀里糊涂地就把地址和门牌号输入了□□。
“等我，三十分钟内到。”说完，对方的头像就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rying Do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