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楚乔传之完美坚持》若愿

42、宇文邕归来

　　皇帝轻而易举就赦免了李纯逃婚的大罪。她又变回了那个被母妃和皇兄捧在手心里的尊贵公主。
　　可日子似乎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几天到处都是死人的消息。
　　江陵的消息传到建康，梁帝被活活气死了。
　　萧策登基主持大局。第一件事就是要办了勾结东魏的临贺王。
　　萧玉为了救自己的哥哥，居然跟燕洵联了姻。自告奋勇嫁去一穷二白的燕北。这才保住了临贺王一命。
　　赵婕妤自从上次陷害公主就被打入冷宫。刚刚因为十二皇子生辰被放出来就暴毙身亡了。留下这个孩子无依无靠受人冷眼。
　　李纯站在城墙上吹风，看着他独自在花园里玩球，不由心生怜悯。
　　宇文玥路过，走过来对她行礼后，说到：“宇文邕的队伍马上就要入京了。是赏是罚，皇上至今没有表态。宇文泰坐不住了。已经请旨还京。一定能护他周全。公主不必担心。”
　　说到请旨还京，就不得不提前段日子要来跟石头认亲的伊利可汗。走到半路突然说家里有事又回去了。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能不担心呢？”李纯冷言冷语道，“燕北逆案宇文怀罪大恶极。如今他死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为了宇文家的名声销毁所有的证据掩盖真相呢？宇文泰一来，怕是你们也要身不由己了吧？”
　　宇文玥叹气道：“看来，江陵一战已经完全击碎了公主对我们的信任。不准备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这时，十二皇子的藤球滚到了沟壑里，李纯从城墙上翻下去趴在地上帮他掏了回来。
　　“你是谁？”
　　李纯微笑道：“我是你皇姐元淳啊！刚从大梁偷跑回来，所以你可能没见过我。”
　　“皇姐，你可以陪我玩儿吗？”
　　“好啊！”李纯后退几步把球传给他道，“接球！”
　　宇文玥看着他们玩耍嬉戏的身影感慨：整个皇宫里，能如此对待十二皇子的，怕是只有元淳公主了。
　　只是前路坎坷，公主这份赤诚之心又能坚守多久呢？
　　若不是身边有一堆人替她遮风挡雨，怕是早就被命运击得粉碎。

　　这天，李纯正跟十二皇子玩得高兴，石头冲进来拉着她就往出跑。
　　“怎么了？去哪儿啊？”
　　“现在立马从南门出城！”石头把令牌交给她，一脸认真道，“兴许你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他？
　　李纯试探着问到：“宇文邕？”
　　石头艰难地点了点头。看到她飞身上马，也赶紧跟了上去。
　　宇文邕是宇文泰最看重的儿子。他享受着让其他兄弟眼红的恩宠，也承受着他们想象不到的磨砺。早早便卷进了血腥残忍的战争世界。既要有强健的体魄抵抗砍过来的利刃长刀，又要有细腻的思维分析隐藏着的诡诈之术。
　　受伤中毒是家常便饭。
　　身心俱疲是每日标配。
　　年纪轻轻就熬成了病篓子。
　　本来宇文泰让他返回长安远离战场意在休养生息。好死不死遇到个催命的鬼。动了心，上了头，丢了魂，没了命。
　　拼着最后一口气给公主报了当日的一“践”之仇。此时连自己骑马的力气都没有。千里归途，全靠宇文护骑着马驮着他。一路水米不进，就吊着一口仙气活到现在。
　　宇文护也纠结。
　　怕他见着公主了却心愿就蹬了腿儿。
　　又怕他撑不到长安抱着遗憾就蹬了腿儿。
　　只得尽人事，听天命吧！
　　远远看到两个人影骑马朝这边赶来。
　　“阿邕！是公主！”
　　宇文邕整个上身都伏在他背上。艰难抬起头时，下巴也只能无力地撑在他肩上。
　　汗沾粉面花含露，尘拂蛾眉柳带烟。
　　好美。
　　看着公主的身影渐渐清晰，又突然模糊。
　　宇文邕眼前一黑，沉沉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宇文护感觉到异样，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翻身下马。接住他缓缓地放在了地上。
　　李纯看到他那副样子，吓得都快哭了。
　　什么大梁，什么江陵忘的一干二净。
　　冲上去抱着他就开始喊：“去找一辆马车！快！”
　　一上马车，她便问石头：“我可以救他的，对吧？像救如意那样？”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用永生决救人，但事情到了宇文邕头上，她变得特别谨慎。特意再次确认了一下。
　　石头点点头。
　　她刚要运功，石头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补充到：“他可以像如意一样活下来，却也会像如意一样失去一部分记忆。而这一部分记忆，全都是关于你的。”
　　这是永生决的自我保护机制。所有被她救过的人，都会失去对她和永生决的全部记忆。而且因为她功力尚浅，还会连带随机删除一些别的记忆。
　　比如万如意关于前世的很多记忆，楚乔关于莺歌小院的记忆。
　　记忆这个东西，承载着你经的事，你走的路。它们最终影响了你的三观，塑造了你这个人。
　　失去记忆不只意味着你忘记了以前自己是怎样的人，还意味着你很容易被塑造成另外一个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宣告灵魂死亡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确定还要救他吗？”
　　李纯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了。但她用实际行动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看到她那么难过，石头也感觉心痛地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背过身去默默望着车外帮他们把风。
　　本想给她一件稀世珍宝护她一世周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听到身后嘭地一声闷响。
　　石头回头，只见他们双双晕了过去。

　　李纯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己的寝宫里。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一见她睁开眼，激动地叫到：“皇姐！你终于醒了！”
　　然后又突然哇哇地哭了起来。
　　李纯赶紧起身关切到：“稹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十二皇子元稹摇着头，哭诉道：“我来找皇姐玩儿，看到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我母妃一样，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他说着突然扑上来抱着她央求道，“皇姐，不要死。不要丢下稹儿一个人。稹儿害怕！”
　　她心疼地抚摸着元稹的头。
　　这种害怕，她感同身受。
　　爸爸殉职后，她便和妈妈相依为命。
　　可是妈妈因为伤心过度，精神恍惚，身体每况愈下。
　　有一天放学回到小区，发现她们单元楼下聚集了很多人。还有消防车，警车，救护车……
　　邻居阿姨告诉她，她妈妈还在里面。
　　李纯疯了似的往火场里冲，被一个警察叔叔拦住扛走了。
　　一边奋力挣扎哭喊，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至亲死去却无力回天。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恨她的父母。
　　恨他们生下她，却又抛下她。
　　恨他们不好好爱惜自己，哪怕是为了她。
　　恨他们不爱她，不陪她，不在乎她的感受。
　　而这些恨的根源，是她无处表达的爱和思念。